第十九章 雨中,那把飞刀
大雨中，显露出了一个由溅起的水雾形成的一个人影。面对着白子墨和小柯，这个撑着一把雨伞的身影一动不动地挡住了前路，意思很是明显：
你要过去，便要和我一战。
小柯举起了“雷之咆哮”，语气冰冷：“让开。”
雨衣人慢慢摇了摇头，看不清的帽兜内传来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我比较懒，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虽然语调懒怠，但却透着一股相当强烈的自信。身为恶之小队的成员，金柯洛没理由不自信。
砰！！
雷之咆哮在夜雨中再次发出了一声咆哮。
只不过这次的子弹声势却比不上之前的那一发，因为第一颗那种子弹，是特殊制造的——
特殊到小柯现在身上也只有仅仅的八颗。不到重要时刻，小柯是不是动用剩下的七颗的。
虽然只是普通的，其威力肯定是比不上那些特殊制造子弹，但相比其他的优良枪械，由雷之咆哮的枪口中射出的子弹，威力注定不可小觑。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子弹带着高速旋转的威势，金柯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一把锋利的小刀突兀地出现在子弹的必经之路上。
嘭！
小刀被磕飞，而弹头也被高速旋转带来的惯性而扭曲成了一小点废铁，旋入了附近的地面，溅起了几朵雨花。
直到此时，小柯才发现，雨衣人早已悄然抬起了右手，做出了射飞刀的姿态。而刚刚挡住了弹头的那一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射出的。
“好快的飞刀！”小柯惊叹。而白子墨则轻轻皱起了眉头——
一向眼力惊人的他，刚刚居然看不清这把小刀的飞行轨迹。
在雨水的洗刷中，一直稳如泰山的铁剑微微动了一下，白子墨忽然想起了某位姓李的故人。
那位故人的飞刀一样是极快的，甚至可以说是世间第一快也不为过。
以前，面对着那个世间第一飞刀，白子墨并没有信心可以躲开，因为他的身体反应不过来。
但躲不开，不代表看不见——
因为他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眸。他依然可以看清飞刀在空中划过的痕迹。
但刚刚这个人射出的一刀，白子墨却看不清了！
“嗡——”
月剑在蜂鸣作响。
一丝兴奋的战意，在他平静已久的心湖上荡了开来。这是白子墨自五年前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真正升起的兴奋心绪。
很久以前，他曾经被那个姓李的手中的飞刀打败过。
今日，面对一个可能比李氏还要快得多的飞刀时，白子墨不愿再错过机会了。
“小柯，你去追击，这里交给我。”
察觉到白大哥那与平时极为不同的语气，小柯默然地点了点头：“小心点。”
然后他径直向前走去，越过了金柯洛的身边。
金柯洛本想阻拦，但却被一道凌厉的剑意给锁定了。
大雨冰寒，但金柯洛却冒出了几滴冷汗。但他很快就把这一丝莫名的惊惧给生生压了下去，一向性格懒散淡然的他，此时居然有了几分恼火：恶之队的人，居然会被别人的气势压住？
“啪啦……”雨伞被随意地扔在一旁，雨珠在金柯洛的脸上不停滑落。
一把明亮的小刀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决心要用这个男人的尸体，来驱散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莫名恐惧。
“来吧。”白子墨提剑，一双眼眸在大雨中竟是亮如星月。
然后他瞳孔突然一缩——
一柄小刀突兀地出现在白子墨的胸口前，插在了上面。这一次，他依旧是看不清。
金柯洛一向喜欢先发制人，这是他的好习惯。只要你的飞刀先插在别人的心口上，那么即使他实力再强，比你更厉害，都没作用，因为他已经死了。
金柯洛对此深信不疑，而且他的飞刀，除非是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否则，他有信心让飞刀比任何东西都要快。
因为金柯洛的飞刀，本来就是不需要在空中飞的——他可以让飞刀瞬移。
他没有和安特那种非人类一般的反应与身手，他只是一个术师，一个极其罕见的空间术师。身上穿着的简便战斗服打扮，也只是麻痹别人的一个障眼法而已。很多敌人，甚至连金柯洛是个术师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地倒在了他的飞刀下。
但白子墨还没有倒下。
金柯洛不解地看着那个仍然站着的男子：怎么还没倒下！飞刀不是插到了他的心脏了吗？
“原来，你这飞刀真的不是飞刀。”嘈杂的雨声中，响起了白子墨带着几分失望的声音。
金柯洛明白他说的意思，飞刀不是飞刀，是因为他的飞刀本来就不是飞的，何来飞刀之说。他生出了一丝忿然，冷冷的说：“就算不是飞刀，你一样要死了。”
白子墨放开了一直捂在心口出的手，上面的确是插着一把飞刀，淌出来的鲜血顺着雨水染红了一小片衣服。但，白子墨终究是没有死。
“因为没有发力的过程，所以就算是利器，也没什么威力可言。”白子墨面不改色地拔出了插在胸前的小刀。像白子墨这样的练武之人，天生对危险有着惊人的直觉，所以刚刚小刀突然出现在他胸口时，他的身体已经比意识还要快得多的反应过来，稍稍向后让了一下，小刀的刀锋，最终离他的心脏还差5毫米。
如果，金柯洛的飞刀是会飞的话，就可以无视这一丁点的距离，直接刺入心脏。
可惜，他的飞刀不会飞。
所以，白子墨没有死。
金柯洛颤抖着，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把飞刀，但却没机会转移飞刀过去了。
一声清亮的出鞘声。
他只觉得一阵剑光闪烁，连白子墨什么时候收了剑都不知道，一道还余留在空气中的剑锋，自下而上的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割破了他的喉咙。
“叮当。”握在金柯洛手中的小刀掉落在地上，积水马上便淹没了它。
白子墨抬头，看着那不见明月、乌云密布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世上最快的飞刀，看来还是只得你一个。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老是在咳嗽的俊朗身影。
犹记得那年，快意恩仇，轻剑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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