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过年了 上

　　随着年关的临近，云霓村里的过年气氛越来越热烈。封年无事可做，便嘱咐好杨胖子在家守着，看能不能帮点儿小忙。一个人跺出家门，想领略一下古人过年的氛围。

　　云儿跟出来喊了一句：“封哥儿，别出去太远，娘熬了腊八粥，等你回来一起喝。”

　　封年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满满的甜蜜，是啊，过年了，喝腊八粥了。以前，熬腊八粥的活儿可轮不到别人，都是自己亲自选料、浸泡、熬粥。浓浓的香味一进门就能闻到。

　　村里不时传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封年不敢确定，元代有没有鞭炮，但类似的东西肯定有了。王安石不是有句诗说过么：“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想来这噼噼啪啪的声音，应该就是爆竹了。不知道这个爆竹里面放不放火药呢？

　　信步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走到跟前，封年笑了。一大帮小孩儿围着个炭盆，正烤着什么。封年心说：烤串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么？

　　走到近前一看，哪里有什么羊肉串，火上烤着的竟然是一节节竹筒！竹筒？封年疑惑着，想往近前看个究竟。那一帮小孩儿个个全神贯注地盯着火盆里的竹子，眼珠都不带眨一下的。

　　突然，像得到什么信号似的，一个半大小子大喊一声：“快跑！”一伙小孩儿像炸了营的苍蝇似的，“呜”的一声全退后了几十步。只有封年在那傻乎乎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

　　“啪！啪！噼里啪啦！噼噼啪啪……”正当封年愣神的时候，一连串声音在火盆中爆发了出来。吓得封年一惊，赶快朝后躲去。再看那一帮小孩儿，个个笑得那叫一个爽，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地捂着肚子笑。那感觉，比烤竹子好多了。

　　呵，原来这就是“爆竹”啊！封年终于明白鞭炮为什么又叫“爆竹”了。把竹子放在火上烤，随着水分被烤干，竹子爆裂，就会发出声响。原来如此。

　　声音虽然不如后世的鞭炮响，但好在没有危险，正在那高兴地品头论足呐，忽然一个小孩儿叫道：“封哥儿，衣服，衣服着火啦……哈哈哈……”

　　封年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那帮小孩儿，谁说爆竹没危险？巨大的爆炸力，把火星子弹得到处乱飞，崩到身上就能引发“自焚”！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消封年的兴趣。这比后世逛什么影视城要好多了。非常真实，一切都是活生生的，而且还不交门票。真值！

　　封年继续走着，路上碰到的人都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纷纷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尝尝家里熬得腊八粥。

　　自从带领乡亲们推翻了压在身上的两座大山，封年的威望直线上升，俨然已经成了云霓村的领袖。

　　封年婉拒了各种邀请，继续乐呵呵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大门口贴着春联，年画，喜气洋洋。小孩儿穿戴一新，头上戴着虎头帽，到处疯跑，一派安静祥和……

　　看着眼前的一切，封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也是穿着厚重的棉袄到处跑，手里拿根香，时不时地点个炮仗，往小孩儿扎堆的地方扔，然后，掉头就跑。为了这，父母不知道挨了人家多少熊……

　　呵呵，过年了，爸妈，媳妇儿，妞妞，你们都还好吗？转眼间半年多过去了，我在这边挺好的，回去起码能当个中医郎中了！

　　想着想着，到村口了。眼见得到晌午了，封年转身往回走去。回过身的那一刹那，草丛中，一双阴冷的眸子正恶狠狠地盯着封年……

　　回到家，封年惊讶地看着满院的东西，有鱼有肉，有鸡有鸭还有鹅，一块块年糕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见碧云抱着破虏出来，封年问道。

　　碧云满脸的笑容，抱着小孩儿，她怀里，“破虏大将军”好像在吸吮着什么，仔细一瞧，是一大块儿年糕，小嘴儿“咂咂”有声，肯得那叫个带劲，无奈连牙都没有，对付这种又黏又软还嚼劲儿十足的年糕，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倒弄得胸口前让口拉拉濡湿了一片……

　　“这些都是乡亲们送来的，说要好好感谢你这个大英雄。”碧云笑着，一边说，一边往破虏下巴那垫了块布。

　　盛情难却，淳朴的乡情，让封年感动。“得，这些就当我和胖子的伙食费了。反正这些也就刚够他自己吃的。”

　　“啥？我说封哥儿，咱可不能信口胡说，谁说刚够我自己吃的了？还有没有天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嘿嘿，还不太够……哎，你干嘛踢我？”

　　看着两个活宝在那闹来闹去，张刘氏和碧云都呵呵地笑着，连带着破虏，也“咯咯”地笑起来。这个院子里，已经好久没有传出这么开心的笑声了……

　　接下来的几天，封年照例每天都出去转转，一边答谢人家送礼的人，一边儿寻找着能够替代“赤阳”的针，还不时向村里懂些医术的老人家请教些问题，好早日将《药典》中知识转化过来。

　　还真别说，这江南的小村当真是卧虎藏龙。首先被发现的是村里的王铁匠。王铁匠是村里的“匠户”，专门为朝廷打造各种武器的。打铁的手艺那是没得说。封年请他为自己铸炼了许多铁针。这些铁针长三到五寸不等，重量刚好个赤阳差不多。

　　针弄好以后，封年把它们放在沙地里反复地用脚搓来搓去，不一会儿就银光闪闪了。这次吸取教训，封年让王铁匠炼了将近上千枚针，以备不时之需。

　　磨好了针，封年又拿铜锭化成铜线，一圈圈地包裹好铁针的一端，他好像听中医针灸郎中说过，这叫“盘龙扣”，得，一根根的铁针缠好，着实费了封年不少劲，好在有碧云赶来帮忙，小丫头绝对的心灵手巧，缠起来既快又好看，比杨胖子那种粗手粗脚的强了不知道多少。

　　一枚枚的铁针放在针囊里，红铜色的盘龙扣闪烁着温暖的光辉，依稀让封年找到了些许赤阳针的感觉。

　　针在手，胆气抖！封年顿觉豪气盈胸。拿着这些针在村外的野地里试了试手。尽管这些针数量很多，质地却远远不如赤阳。好几次碰到坚硬的石头什么的，针尖都折断了。联想到宝贝闺女用松针都能扎进树中，封年心头那个羞愧啊。

　　经过反复的琢磨，封年明白，自己的手还缺乏磨练，手法、力道都还要提高。于是，杨胖子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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