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濮家的光辉岁月
房顶上，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封年，冷冷地笑着。这么点儿钱财就让这一大家子如此热闹，濮老头儿竟然还让自己的儿子气死了。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包袱里就再给他放点儿真家伙，这一家四个混蛋还真有可能一块完蛋呢。
轻轻摇摇头，封年悄悄地离开了。
自从那天濮老头儿纠集众人前来阻挠自己杀鞑子之后，封年就开始打听这个濮老族长的为人，一打听不要紧，封年差点儿气炸了肺。
原来，这个濮老族长竟然是后世所谓的“汉奸”！为了能够保全自己一家老小，竟然把自己的女儿送给额尔德木图，供他淫乐。以此获得了额尔德木图的好感，对他家多有照顾，还让他做了云霓村的族长。
本来，这种行为在那个时代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可是自从濮道杰当上族长之后，竟然变本加厉地帮着鞑子欺压百姓。
每次有徭役需要征夫，都是濮老族长大显身手的时刻。老东西凭借自己掌握的情况，挨家挨户地去领人。家里有点儿钱的，打点一下，也就过去了。家里没有钱的可就遭了难了。本来有两丁的，给你报三丁，以此类推，生生就闹得人家家破人亡才算。
碧云的父亲和哥哥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才去找濮老头儿和额尔德木图拼的命，结果，全被活活打死。
每逢交税的时候，都有濮老族长殷勤的身影，在鞑子跟前跑来跑去，背着鞑子却悄悄抬高了税率，多余的当然就都进了他家的粮仓。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儿子，同时又能和杨老实他媳妇成就好事，他就一箭双雕地把“杨老实”给弄到了河防大堤上……
你还别“不服”，凡是找濮老头闹事的，事后都让老东西想办法，借鞑子的手除掉了。濮老头儿就这样“狐假虎威”的当上云霓村的主事人，成了人们心底的“活阎王”。
一件件一桩桩，听得封年血脉喷张，恨不得当时就弄死这个老东西。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慢慢来。这才有了后面这一出。
看到为虎作伥的濮老族长已经一命呜呼了，封年心头才稍稍好受一些。可是茫茫中华大地，还有多少濮老族长这样的“汉奸”在为祸一方呢？
路还长着呐……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封年悄悄回到屋里。杨胖子还没睡，神秘地问道：“咋样？老东西气迷糊了吗？”
“气迷糊了吗？气得太迷糊了，这辈子都别想清醒了。”
“哦？咋了？”杨胖子更感兴趣了。
“直接气死了。”封年也是心里挺高兴的。
“哈哈，活该，这个老东西，气死是便宜他了。胖子爷爷还有好多招没用上呢！”杨胖子又想吹。
“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
封年又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杨胖子那叫一个过瘾啊。
“哈哈，老东西让他亲儿子给气死了。这倒省咱的事儿了。遭报应了吧。你说这爹都这样了，能养出啥好儿子来吗？”
“睡觉睡觉，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懂吗？”封年打断了杨胖子继续八卦下去的念头。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很踏实。
……
清晨，鸡叫头遍，村中传出了凄厉的哭声——老濮家开始报丧了。
老大濮有才和老二濮有德一起，披麻戴孝，挨家挨户地磕头，“邀请”乡亲们参加他爹的葬礼，可是，却一次次地吃闭门羹。就连平日里和濮老头儿很要好的昨天一起去碧云家吃饭的那些老头儿，也没露面。
整个村子转下来，除了自家的亲戚，竟没有一个村民来参加。哥俩灰溜溜地回了家，草草把老头儿的丧事办了。
“头七”还没过，老大和老二就为了家产的事大打出手，据说，两家都有人受了伤。头七夜里，两家都招了贼，丢失财物无计。濮家从此一蹶不振。这都是后话，不提。
封年和杨胖子看着桌子上的包袱，久久地无语。太震撼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俩人根本不相信，濮老头和他俩儿子私藏起来的宝贝竟然比那天缴获的还要多。
乖乖，这得费多大劲儿啊。两人在咒骂人家“为富不仁”的同时，也在高兴，这下发财了！
就在杨胖子张嘴要说话时，封年抢先宣布了分配方案。依旧按上次来。不过，这回俩人只要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可要都分下去了。
只不过，这次不能明目张胆的在打谷场上分了，得偷偷地挨家挨户地分。还要避开平时和濮家关系好的那几家。
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封年和杨胖子拜访了云霓村绝大多数的乡亲，每次都带着“不菲”的礼物，感激得老少爷们们眼泪止不住地流。封年的威望扶摇直上，已经隐隐成了云霓村新的当家人。
当然，这些效应，封年可不知道，他也不图这个。封年还是封年，不论在这里，还是在那个世界，他都是他，心没变——他只不过是看不惯老百姓受苦而已。
一时间，云霓村归于平静，家家户户又开始准备过年了……
随着年关的临近，封年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却总也说不出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儿，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了。
这一天有两件大事——扫尘和祭灶。
扫尘，主要是将家里进行彻底清洁。“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旧迎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
祭灶，民间传说，每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这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祭灶时，要把糖融化，涂在灶王爷的嘴上。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那里讲坏话了。
看着碧云头上包着红色的粗布头巾，认真地打扫着房子，封年也要帮忙，却被她一把推开。“去去去，哪有大男人家的做这些事儿的？我来，你看着就行……”翠绿色的手链在她的手脖上，闪着耀眼的光辉。
看着看着，封年的眼睛湿润了。要是在那个时代，现在也该过年了吧？也该打扫卫生了吧？有了女儿的捣乱，能不能正常打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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