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赃

　　待众人都各自回去了，封年和杨胖子几人才往回走。

　　看到张刘氏怀中抱着的婴儿，封年的心情才稍好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堵着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胖子，谢谢你！”封年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能听出来其中的情谊。

　　“哈哈，少爷，说这个可就见外了，你可不能有事，我体内的毒你可还没给我解开呐。”杨胖子听到封年的感谢，反而不好意思了。

　　“胖子，相处这些时日，我觉得你还真是个挺不错的人。回去，我就先把你的毒解开。”

　　碧云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说：“封哥哥，说说你们是怎么杀鞑子的吧？”

　　“好啊，你愿意听，我就给你说说吧。”

　　一旁的张刘氏使劲儿那眼睛剜着女儿，碧云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继续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

　　一路走，一路说，气氛好不温馨。

　　“哇，原来胖子叔叔这么厉害啊！让云儿摸摸你的熟铜棍吧。”当听到杨胖子一人独战额尔德木图和剩下的两个高手，不落下风，还救了封年之后，碧云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好啊，丫头，叔叔这就给你看看大棍子。”杨胖子的色心又起了，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着“猥琐怪蜀黍”勾引“清纯小萝莉”，封年心中暗道：这都哪跟哪啊？你叫我哥哥，又喊杨胖子个叔叔，杨胖子却喊我少爷，这辈分，怎么那么乱呢？

　　说着说着，到家了。张刘氏轻轻地把睡着的孩子放到床上，就拉着碧云给两位英雄张罗晚饭去了。

　　封年把杨胖子请到那间大点儿的茅屋中，让他端坐在八仙桌旁，自己向后退了几步，一躬到底，恭敬地说：“杨兄，请受封年一拜！”

　　看到封年这么郑重，杨胖子坐不住了，一把拉起了封年“你看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才不说了吗，我救你就为了你能赶紧给我解毒，没想别的。”

　　嘴上说得轻巧，封年心里却知道，为了解毒这个理由只能占一点点儿比例。

　　“好，大恩不言谢，杨兄，咱俩扯平了，我这就给你解毒。”封年也不矫情，说到不如做到。说着，就去摸赤阳针，帮杨胖子解毒。

　　这一模不要紧，让封年头疼的事才想起来，针已经没有了！封年只好两手一摊，肩膀一耸，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刚才杀鞑子的时候，针都让我用尽了。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些别的材料，再炼些针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杨胖子反而对解毒不是那么心急了，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儿。先不说这个了，来来来，看看这回咱都弄了些什么好东西。”

　　提到财宝，杨胖子和吃一样感兴趣。把包袱直接放在八仙桌上，摊了开来。满屋子金光闪闪，熠熠生辉，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细细清点，光金首饰就不下百十件，小指粗的金链子，上边嵌着绿松石、祖母绿等宝石；金手镯花纹细腻，雕刻精美，金头饰，造型众多，各有千秋。尤其是其中这两件，金飞天头饰和金蜻蜓头饰，均由细金丝制作组合，飞天迎风飘舞，双手前伸，面目清秀，裙带飘逸，制作十分细腻华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蒙古人喜欢金器，银饰品相对较少，封年和杨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金饰品，哈啦子流了一地，别说，还真有点儿“口若悬河”的意思。

　　那个时代的封年，小日子过得勉强算温饱吧，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就结婚时买的几件金首饰。哪里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的玩意儿啊！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互相都能听见吞咽唾沫的声音。好容易才从这么些“晃瞎人眼”的宝贝身上挪开目光，封年又看到了那堆长方形的，比百元大钞大好多的钞票。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钞票，封年简直快抓狂了。这要随便弄回去一掌，立马就可以上佳士得拍卖了！

　　“切，这玩意儿，一点儿用都没有，老百姓谁都不认这玩意儿，数再大也白搭，根本花不出去。”杨胖子对这些钞票简直不屑一顾，要不是存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念头，当时就得把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点了。

　　“哦。”封年很为自己的目光短浅惭愧。又清点起其他的东西来。

　　要说额尔德木图这小子确实很会贪赃枉法，除了那百十件金首饰以外，还有银首饰三十多件，玉器五十多件，简直可以开个小型展览会了。

　　好半晌，哥俩儿才从巨大的惊愕中回过神儿来，这么多宝贝，该怎么分啊？

　　封年道：“这些东西，大多是额尔德木图那老小子贪赃枉法得来的，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按理说应该还给老百姓才对。”

　　见到杨胖子脸上隐隐有抽动的痕迹，话锋一转，接着说：“但是，这些东西可是咱哥俩儿拼了命才换回来的，当然应该留点儿。”杨胖子的脸这才又有了要开花的意思。

　　“胖子，咱把这些东西分成两份，咱哥俩儿分一份儿，其余的都分给云霓村的百姓，如何？”封年盯着杨胖子说。其实，这次除掉额尔德木图一伙，自己的作用比不过杨胖子，最后关头还是杨胖子及时出手，才保住了性命。按说，应该让杨胖子决定该怎么分。

　　可是，封年却总觉得俩人把这些财物分了，有些不太够意思。

　　好在，杨胖子也很有正义感，道：“少爷说得对，咱俩分一半，其余的就都分给百姓吧。他们的日子看起来已经够苦的了，是该过点儿好日子了。不过，少爷，你说，咱俩分的那部分，这成色是不是该好那么一点点儿啊？”说着，还拿满含深意的眼神儿瞟着封年。

　　“哈哈，那是那是，毕竟是咱们拼死弄回来的嘛。”封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附和道。

　　杨胖子乐呵呵地当着封年的面儿就开始分宝贝了。当然，人家也很有眼力劲儿，把几样最好的首饰都分给了封年，其中就有那两件金飞天头饰和金蜻蜓头饰。还有一些做工精良，设计精巧的项链、镯子、错金盘之类的，也都分给了封年。

　　这一来，弄得封年很不好意思，连连推辞。

　　杨胖子挤眉弄眼儿地说：“这可不是给你的，可是给我云儿大侄女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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