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北疆好
公历830年。快要秋末的宁城依然艳丽，秋花似锦别样照人。
一行车马进入了宁城，经过遥遥的路程柳飞燕众人回到了繁华的大都市。
五日后，中文学院演艺大厅里热闹的不成样，从军营里回来的众人是这样看的。
主席台上坐满了学院的高层们，每年这个时候是应届的毕业典礼了，该到的人都到了。
长长的讲话，恳切的言辞尊尊的教导过去了，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掌声高层们都露过脸了。
“战目科，二十一岁，柳飞燕。恭喜你，柳学士。”不知这位是哪个教授，谁也没认真听。
柳飞燕躬身行礼：“谢谢您，阁下。”在应景的掌声中他跑了下台。
“战目科，二十一岁，梅玉海。恭喜你，梅学士。”
酒楼外的秋色也是应人，楼内喧嚣不已。一群年轻学子高唱的歌，不停的劝着酒。
孟冰墙不依不饶道：“哥哥，你看你们啊，满嘴的脏话，真是的。再这样我可走啦。”
孟雪川大笑道：“好啦，好啦。我宣布从现在起，谁他，那个再说脏话谁付账。”
柳飞燕听过后使劲抓过一条羊腿，不紧不慢的啃着，不声不吭的吃。
“哈哈哈，我说冰墙那个那个小姐，咱两不知谁大哈。在那个他，那个的营里啊，都是这个德行，没什么斯文可言，你看看在座的哪个去的时候不是斯文人？没办法的事嘛。”
孟冰墙瞪了哥哥一眼说道：“什么没办法，都是借口。还有，我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家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家庭，以后你要叫我姐姐，我比你大二个多月呢。”
“呵呵，好好好。孟大姐，都是小弟的不是，这杯算我给你陪不是了，干。”梅玉海就是这德行，只要是美女他就脾气好得不得了。孟冰墙微微笑了笑，不说话了。
“天男啊，想我了吧，呵呵呵，咱们俩聊咱们的，不搭理他们哦，来，吃这个。”
罗三江温柔的看着李天男，哄着她。
李天男看着罗三江笑着：“三江哥，我都想死你啦。你们再不回来，我都想拉着霏霏去找你们啦。你可不知道，你们不在真没意思。飞燕哥，你怎么不说话啊，生气啦？”
柳飞燕放下羊骨头，抓起一个肘子啃了起来，摆了摆手：“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吃。”
“飞燕哥，你有那么饿吗？军营里真的那么可怕啊？”梵霏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李天男叫着：“飞燕哥，快说说。我和霏霏都报战目了，奖学金好高啊，哈哈。对啦，我们两个也报名跳级了，现在条件放宽了，战目科允许跳级啦，真开心。”
“哥，我也跳了一级，明年就毕业了。你们说说吧，我没想好去不去军中呢。”孟冰墙说。
孟雪川忙道：“去什么军中啊，毕业后去补天卫算啦，咱们两个还都上战场啊？”
“天男啊，你将来可别去军中哦，最多去补天卫好吧，弄个文职也不错。”罗三江劝道。
柳飞燕点点头：“霏霏可以考虑，二妹可别去，那里不适合她。”
“哦，飞燕哥，我听你的，嘻嘻，三江哥我也听你的。霏霏，那我就不去了？”天男说。
梵霏点了点头：“飞燕哥都说了，你不适合去嘛，罗大哥自然也是为你好。”
“柳飞燕，我也不适合去军中吗？”孟冰墙看了一眼孟雪川后问道。
柳飞燕瞟了孟雪川一眼笑了：“这个嘛，按说你没那个，不过嘛还是最那个，啊，哈哈。”
打完哈哈，他赶忙用筷子夹起几片牛筋死命嚼起来，不再说话了。
孟雪川松了口气笑道：“来来来，为了我们毕业，过几天该分配了，庆祝下，干。”
梵霏拉着李天男起身，众人热闹的一起说着太平词喝了起来。
小酒馆里很是热闹，二个大美女陪着二个男人喝酒可不多见。
“我宣布，热烈庆祝张大哥归来。嘿嘿，花哥，你可回来啦。唉，你们两个敬酒啊。”
“浪花，你是熊少的大哥，也是我的同学，我敬你。”韩欣姑娘很痛快干了。
“张大哥，你是熊哥的大哥，我的学长，我也敬你。”秋百合也干了。
张浪花笑了下：“多谢二位，干了。”说完他干了一杯。
柳二少爷忙说道：“花哥，她们二人现在是兄弟我的姐妹了，帮着我打理生意啦。嘿嘿，小欣姐明年也要毕业啦，还没想好去哪里，百合妹妹还早。都是自己人，嘿嘿。”
柳二少爷总是反应过人，他看到张浪花反应平平的脸色就明白了。
张浪花眼睛亮了亮，举起杯子：“原来是这样，我不太会说话，二位妹妹多包涵，敬你们一杯，呵。”
随着酒馆里人越来越多，声音也嘈杂起来，几个人又喝了好一会儿后，韩欣拉连忙拉着秋百合先走了。
“嘿嘿，小欣姐如今是我的好帮手啦，将来我帮她，嘿嘿，这些花哥你不感兴趣的。过几天你们就要正式入伍啦，都是军卫衔。花哥，关于分配地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了，玉成哥给他弟弟办起来都很吃力，所以你的分配去向看来只有凭运气了，兄弟我没帮上忙，这个，哎。”
柳飞熊悠悠地叹了口气。
张浪花笑了笑：“我运气好，没事。小山他们的工坊是怎么回事？”
柳飞熊看了看四周：“嘿嘿，宁城北边不远有个小城，工坊就在那里，具体的回去说。”
张浪花没说什么点点头，举起了杯子。
晚间，柳飞燕回到了辛府，辛老爷夫妇自是一番感叹，辛离离已经正式进入补天卫了，成了一名军官，本来她的专业是可以选择的，最后她自己选了军职，战备后勤部。在和柳飞燕聊了很久后，夫妇二人麻利地安排他去洗澡休息了。泡在舒适的澡桶里，柳飞燕不由得感叹这里的条件比起军营来太那个了，热水澡让他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十日后，宁城大营中，广场上将星林立，主席台上却只有二三人。
台下整齐的站着男女不到三百人的队列，台上的长官简单的几句台词就结束了讲话。
台下队列中众人身着贴身笔挺的军装，清一色的军服让队列显得格外的养眼。
咚咚咚的战鼓擂动了起来，队列中所有人全部立正，转身面向高高的旗杆。
激昂的军乐响起，一排排的号手吹响了军号，主席台上的几位长官快步到了旗杆下的小台上立正，面向旗杆。
“升旗”，飞扬的金鹰旗缓缓地升到了空中，三声短促的号角响过，长官们转过身来，面向众人站的笔直。
“孟雪川、柳飞燕、梅玉海、罗三江、….，出列”，队列旁的军官喊道。
三十人一队的队列整齐的向前，“立正，左转，正步走，一二一”，啪啪啪的踢腿声整齐划一的响起，摆动一致的双臂下洁白的手套前后挥动着，煞是好看。
“立定，报，副魏长官阁下，学员三十人全部到齐，请长官指示！”
“授军衔，授剑。”长官喊道。一排军官正步上台，众人肩膀上多了三颗花，金色的小花在阳光的映射下分外闪亮，腰间的佩剑也是正直挂起。
一队一队的人上台，一排排的佩剑，一行行的金花，耀的整个广场都闪烁起来。
“全体立正，宣誓。”所有人刷的将右臂平贴在胸口。
“我宣誓，在我有限的生命中尽无限之力守护金鹰旗。”
“我宣誓，我手中的剑永远守护大魏的荣光。”
“我宣誓，我的生命，我的荣耀永归大魏。”
“我宣誓，我的灵魂与大魏共存。”
军乐再次响起，号角嘟嘟吹响。“全体敬礼”，队列齐刷刷的行军礼，向着军旗，向着阳光。
中午日光格外耀眼，秋后的天空风轻云淡。
柳飞燕众人在宁城大营中领到了一封纸袋，他们怀着兴奋的心情拆了开来。
梅玉海分配到距宁城不算遥远的边城，张浪花离宁城最近就在边境线上，罗三江却被分到了古云山下第二道防线的营中，而柳飞燕与孟学川这对难友被赶到所有人都不想去的北疆，燕北州的极北之地，苦寒之地，很可能要呆上一辈子的蛮荒之地。
此时，他们几人终于想起了什么，那位巴城的杜公子真不是吹的，说的出做的到。梅玉海家里的关系够硬，罗三江是战争的替补，而悲惨的柳飞燕二人这辈子前途渺茫了。
柳飞燕看完后吃了一惊，慢慢地他平复了下来。他想开了，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的事太多了，认命吧。这家伙拉着脸色灰暗的孟雪川，招呼着几人跑去酒馆尽兴了，一路上他裂开嘴笑着吼着，是啊，他起码可以回家看看了。
柳飞熊高兴得给张浪花个大拥抱，哈哈笑着替他整着军装。柳二少爷确实开心了，张大哥竟然被分到身边了，虽然隔着几百里地，但也算非常近了。
张浪花很是高兴，边境离宁城不算太遥远回来看看父母，看看下小兄弟不算难。
二人走进小酒馆开始庆祝起来，聊了起来。
柳飞熊吃惊的看着张浪花：“花哥，你说柳那个，我大哥真的被分到极北去了？”
张浪花点点头：“好像他们在巴城得罪了一个贵族，被报复了。”
柳飞熊沉默了许久说道：“他也风光了二十年了，回去也好，晚上我去看看他。”
孟雪川没喝多少就醉了，满怀志向理想的他即便上战场战死也不至于如此，醉了就忘了吧。
柳飞燕随着众人出门，在众人安慰声中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他茫然的走着，走着。
夜里的宁城微风吹过，白日的燥热随着夜色慢慢地降了下来，让人很是舒服。
辛府门口的灯火高高的挑起着，四边的大宅门口也是明亮，一个高大的身形静静的站在那里。
身影快步的迎了上来隔着二步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对方，目光依然是那么清亮，高耸的鼻梁在灯火的映射下让他格外的熟悉。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那个秀美中添了份沉稳的男人他的哥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快速的眨了眨，他有些疑惑有些纳闷，对面的男人是在笑吗？
是的，他肯定了下来，对面的他确实是在笑，不仅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自然。
“大哥，你。”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停了停后他还是问道：“你没事，对吗？”
“你的武功练得怎样了？你的学业我不担心，处世为人你也比我强，这些我放心的很。”
年轻的男人还是问出了他有些担心的问题，武功稀松不如不练，半吊子更危险。
黑白透亮的大眼睛闪烁了一下，优美的唇线绽放开来：“嘿嘿，打打杀杀的东西我不行。要是逃命嘛，嘿嘿，那次在清城的事不会重演了，起码你也要累个半死才能追上我。”
高耸的鼻梁随着微翘的下巴一起点了点：“那就好。看来你知道我的情况了，明天我就走。
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照顾好自己，家里那边我正好回去你不必担心。哦对了，这边的人你帮我照看一下。”他地头想了想：“仔细想来二妹不用你操心，她是一个天知天觉的人。霏霏嘛，凭你的能力帮衬她一把没问题的，那丫头胆子过大步让人放心，就这些。”
柳飞熊看了看哥哥说完话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他连忙说道：“大哥，不用你为我担心，她们二个有我呢。二赖子在家里那边帮我的忙，我的生意要他们来照顾，如果有事情我让他直接去找你。你那边离家其实并不近，我在这边可能要呆上几年了，所以你常常回家去看看爹娘，你回不去也没事半个月去封家信就好，娘就是这样看到信就没事了，好不好？。”
柳飞燕有些惭愧的点点头，自己在这些方面确实远远不如弟弟，不是他不够细心而是性格使然，但无论怎么说弟弟对爹娘的照顾确实比自己强的多，否则弟弟也不会用这种略带责备的口气来说。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柳飞熊的肩膀，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进了大门里。
辛老爷子夫妇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辛教授看着满脸苦闷的辛夫人，看着面色平静的柳飞燕不由暗暗点头，他呵呵地笑着：“夫人啊，燕儿也累了，明天就要走了，让他休息去吧。”
辛夫人看着出门而去的柳飞燕，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家伙，燕儿这一去一辈子可就完了。那极北之地苦寒不说，听说是军人的埋葬之所，呆上一辈子也不会被调回啦。”她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老伴，发怒了：“你个老东西教书教傻啦？听明白我说的没有？死德性。”
辛教授赶忙换了笑脸：“夫人啊，你是聪明一世那个一时啊。一者，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担心也没用。二来，嘿嘿，燕儿此去我看未必不是福气。”他得意地瞟了辛夫人一眼，看到对方恶狠狠的目光后马上继续道：“五云山下，那边的情形你也知晓了，几百年来的和平没准要结束。战火一起，像燕儿这样的年轻军官哪有不上战场的道理？九死一生之地你真的希望燕儿去建那不世之功吗？柳云龙有二个儿子不假，如果去掉一个那老家伙能受的了？”
辛夫人恍然间清醒了，她的愁色瞬眼间消失了，格格一笑拧着辛教授的耳朵：“看不出来啊，你个老东西想得倒是明白。这下好了，燕儿她娘不用担心了，去的好，嘻嘻。”
“夫人，夫人，你的小手太那个了，哎哎哎，我给你打水去，好好好，洗脚就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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