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急行军
“杀”，一阵阵叫声传来，打柴的几位樵夫好奇的看着，指指点点着。
“这些小伙子喊的真卖力啊，又不是去打仗，费这劲干甚？”其中一位嗤之以鼻。
“他们还射箭呢，好像射的满像回事，基本都能中靶子。”一位年少的说道。
另一位说道：“这都快一个月了，每天上午都在那喊，下午晚上也不闲着。”
“可别提下午了，两拨人在林子里真刀真枪的对杀着，吓死人了。”又一位害怕的说道。
剩下几位都笑了，一人说道：“没见识，那些刀剑是没开锋的，杀不了人。”
“切，瞎**扯呢，那些家伙是没开锋，捅你身上试试，疼不死你。”那位害怕的不干了。
“走了，走啦。咱们大魏平安的很，养这些人是为了万一嘛，开工了。”
众人匆忙走开忙活一天的生计去了。
“没记住要领么？平时训练弓不许开满，草你们妈的，这已经坏了多少把弓了。”麻大人的嗓子总是那么动人，一听就是他在过嘴瘾。
“说过多少次了，这二个力的弓是军中的制式武器，他妈的竹子做的家伙禁得起你们这么糟蹋？在学院里你们的老师吃屎去了，还是他们把屎灌倒你们脑子里啦？你们都白上学了，这弓不是拓木的，更不是什么杉木。笑你妈什么笑，你们见过吗？裘长官都没见过，草。”
说着说着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更不高兴了。
“麻长官，这些弓确实差了些，我们也没使太大力，总想着射的远些所以不觉得就拉满了。”
梅玉海看着不说话的麻子赶忙解释道。麻子回过味来，难得的一摆手走掉了。
“大有，这些破烂就这样，也怪不得这些小子。竹的质量不行，三四层贴在一起弓臂还是不结实，这是没办法的事。再说咱们大魏不比赵国，耕牛不许杀牛角哪里够用呢，牛筋常常都
不够，如此下来弓臂是越来越差，哎。”裘星月无奈的叹气。
“是啊，皇家禁卫也不过几百人能用上木制弓，那些木材全用来做弓弩就好了。”麻子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也无奈的看着裘星月。
裘星月攥了攥手道：“所以，陛下亲自叮嘱我，要将他们这些大魏的未来教好，西边那里是不可避免了，这些孩子…”他止住了话语。
麻子没再说什么，跑了回去。不一会又传来他的喊叫声：“你们这些废物，这他妈的叫剑阵啊，我就草你们妈的，手里的家伙往身上招呼啊，让你们和和气气的过年呐。”
中午的阳光特别暖和，进入夏季了众人的日子好过了些，起码河水不那样冰得扎人了。
午饭后半个时辰，麻长官看着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伍，他挥舞着手里的鞭子说：“中午到晚饭前进行突击演练，分二组进行。每组各占一个山头，慢的那组晚上给对方按摩捶背。”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成突击队形奔跑起来。军法官随队两侧，不保持队形的上去就是一鞭子。看起来山头远，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起码在四五十里开外了。
全副武装的孟雪川跑在最前边，身旁是张浪花和另外一个同伴，身上的负重是最沉的，剑和弓还有行军袋背在身后，手中提着翻棍。全算下来起码负重五十来斤了，几十里跑下去可够瞧得。孟雪川跑着喊着，提醒着身后的人保持住队形。这种奔跑就怕遇到过深大丛的灌木，
翻不过去只能绕，这样绕行最考验领头的几位，速度要合适不能太快，后边的人一旦跟不上整个队形直接就散了。孟雪川大声喝道：“正前二十步，河。”众人有了准备，直直的扑了上去，随着棍头点地空中飞鸟儿般一跃而过，领头的人要将速度再放慢些，直到全部的人过完。
离他们的队百步远的地方，一条长龙滚滚向前卷起一阵阵尘土，声势煞是惊人，萧问竹那队与他们基本齐头并进。
“正前三十步，大河”，孟雪川的喊声传来，众人随着前边停下挽起裤子。“走”，孟雪川领头前行，棍子上肩扑哧一声下了水。随后的人也分分下河，涉水而过。上岸后，孟雪川前行几十步停了下来，脱靴控水，他微微的喘着看着身后。
看着众人收拾完后，孟雪川大喊一声：“跑”，一条长龙又开始了快速的奔腾。
就这样不停的飞跑着，不时的翻滚着，不时的控水拧干衣裤前进着。又是一条大河，孟雪川过河后停了下来，作为领队他必须具备这个素质，跑到什么地步队友们的体力该在何时需要恢复必须心里有数，更要不停的观察。路程前进了一半，他认为该休息了。随着一声喊，众人停了下来。所有人将棍子拄拐般顶在地上，剧烈的喘息声交杂成一片，体质好的马上开始喝点水，剩下的拄着棍子依然在喘着。
没一会儿，大喊声响起“前进”。完整的突击队形移动了起来，走了起来，随着前行喘息声渐渐减弱了，又过了一会“注意啦，跑”，喊声响起长龙飞腾而起尘土满天。
下午的阳光照耀的大地上的二条长龙，慢慢的二条长龙越来越近了，长龙的前方是一片宽大无比茂密的灌木林，林间只有一条路，两条长龙的速度降了下来。
“停，敌袭。”孟雪川反应够快，在另一队速度刚下降时就喊了起来。
整个队形嘎然停止，随着劈扑声响起地上放满了行军的物品，翻棍也被放下。“转”，一声喝来全队指向对面的长龙，队尾在不停的转动调整中。“举弓”，一百多把弓齐刷刷的举起。
孟雪川看了看刚放下装备的对手们，随着一声“进”突击阵加快前行。对面的开始将弓摘了下来，“射”声令下，满目的箭矢在空中直直的飞了出去。随着箭矢出手，长剑被拔出“保持队形，三才阵”，全队人拔剑飞速上前，一条细龙高速的飞跑向对方扑去。
萧问竹尽力了，他的反应不比孟雪川慢，但己方慢了几步到达导致先手尽失。他反应奇快的下着令，己方的弓纷纷被扔下，整个队形开始右移，即便这样迅速依然有十来个被射中了。
萧问竹看到被罚出的十几人后一声大喝：“全体注意，大九宫剑阵”，令声下达全队放弃突击队形，开始穿花般结成九宫剑阵，这个阵人数最多威力也最大，看来他是打算放弃任务拖对方下水了。
孟雪川本来是想趁着对方的阵型还未调整一鼓作气切断对手，三才阵最适合将对手切断后的乱战，没想到对方应变这样快，等他习惯性的向后拔矛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大家的短矛都没带来，突击攻山头嘛轻一分是一分，结果现在后悔了。如果有短矛在，几百只飞过去直接就胜利了。眼看双方此时不到十步远了，无奈下将身形一转向右前方弧形冲去，这么大的突击阵直接撞向摆好的九宫肯定要吃大亏的，他嘴里喊着：“转”，高速奔跑中的突击阵露出了破绽，哪能如挥臂指的那样随心呢。十来个来不及反应的人撞上滚滚而来的大九宫，被剑阵弹了出去。
“齐退二十步，大九宫”，整个队伍在原地齐齐的向后退去，停下结成大九宫阵。这个阵法威力大不假，缺点是速度慢，跟不上全力撤退的对手。
弄到这个地步，双方都傻了眼，一场大赛跑结果变成了剑阵大比拼，结果可想而知必是两败俱伤。孟雪川看着离几步远的对手，他也犯了嘀咕，犹豫片刻后他大喊一声：“有敌无我”。
之后，没有之后了，二百来人搅合在一起杀了起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别看杀的热闹其实双方也就各下场不到四十人，大部分人在各自领队的喊叫下调整着阵型，战阵滚动着相撞着，攻击一次要半天相撞的结果却是伤不了几个人。这些小伙子们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天天结阵相互拼杀着，彼此太了解对手了。对方队伍中哪个是强人，哪个好欺负点双方都是门清，柳飞燕跟着热闹了大半天一个人都没拿下就被己方的战阵带走了。张浪花也是如此，轮到他攻击时对方数把剑共同防御，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快的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双方没下去几个人，随着大剑阵人数的减少伤亡也小的可怜起来，下去的几个与其说是被伤下场不如说体力跟不上了。这可验明了那个真理：知己知彼百
战不掉，谁都拿不下谁，当然这种场面在战场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谁认识谁啊。
天色黑了下来，被判下场的人成了火把队，他们歇过劲来了：“哥儿几个加把劲，狗日的们快不行啦。”“我日你先人，狗日的你们不服气咱们再来过，把你鼻涕草出来信不？”
“来来来，你家少爷在此，等着你过来草，家伙长全了吗？”终于，变成了相互骂大街。
“停，别糟蹋我的剑了，我草你们祖宗八辈的，一群他妈的垃圾废物。”随着麻大人独特的骂声双方停了下来。这一下可不得了，这口气一泄站着的人就没几个了，柳飞燕看了看对方站着的三四个人，他也慢慢坐在了地上，说实话再打半个时辰他也要不行了。
小半个时辰后，篝火点燃开始做饭了，柳飞燕早就悄悄的跑到河边去了。
饭后的众人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这次完了，任务没完成，麻子能轻饶了我们？等着听夜里吹哨吧。”梅玉海泄气道。
“今天是我的问题，临阵准备不足，对情况没有预判。”孟雪川满脸自责说道。
“不怪你，做的很好了。”张浪花本着对自己的判断说道。
“呵呵呵，你们还没夸我的鱼呢，那可是二条大鲫鱼啊，好补的。”这位脸皮厚的没完没了：“我跟你们说，鲫鱼补男人那方面，真的，你们以后会感激我的。”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还要说下去，众人那种丧气不知不觉中被打断了，变成烦他了。
“柳渔郎，谢谢你啦。将来我与二妹生个男娃认你做干爹，好不？”罗三江说道。
“哈哈，对。咱们的娃都认他作干爹，没准这渔郎无后呢，老来寂寞呦。”孟雪川笑着。
“全体注意，整队上山，都给我精神点，老子的气还没消呢。”麻子的喊声传来，这家伙继续喊着：“火把都给我灭了，妈的你们当是夜游呢，给老子省点火油吧。”
这下众人可苦了，白天累了一天，晚上摸黑上山这不是有病吗，有人小声骂道。
“记住了，到达山顶前，谁敢高声妄语，让他做鞭下人，哈哈哈。”麻子大声笑道。
夜色中，一条蠕动的长龙向山顶行去，一路上没人说话，不时的传来憋着气的低哼，崴脚的绊倒的什么都有。这一路的辛苦就别提了，整整二个时辰才上了山。
“全体注意，露营。双方领队过来，你们二个夜哨。”麻大人吩咐道。
柳飞燕摸了块石头一靠，满身的蚊虫也顾不上了，这一天他累坏了，直接睡倒。
山顶平整的地方扎着十来个帐篷，其中一个里响起了对话声，
“裘老，这帮小子如您所料势均力敌，活该他们夜里爬山。”
“是你地方选的好，夜里行军爬山虽不常见，但也要经历几次才好，睡吧。”
清晨的山上空气新鲜，让人精神一爽。
小伙子们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互相之间涂抹着对方身上的包，偷偷的骂着。
“全体注意啦，整队准备下山。今天该佩刀了，你们几个不长记性的狗东西算是躲过去了。你快点，狗东西，听懂了吗，随州人就这样发音的。”麻大人的喊声谁听不见啊。
没用多久队伍到了山下，刚刚整队完毕麻大人又开始喊上了，
“全体注意，目标河边。老规矩，完事后下河。”
确实不用再吩咐了，全队全速开进，一口气到了河边。一百个卧撑，二十个前手翻，脱衣搓身，然后一个个下河排好，举剑高喝：“杀”。都成了线偶般熟练了。
看着翻腾在河水中挥剑自如的小伙子们，裘星宇眉头依然不展，想着心事。
“裘老，这些小子恐怕是这些年来最出色的一批了，您还担心什么呢？”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有，你是行家说外行话。再出色也要上战场，上了战场本事和运气各占一半不是？运气这东西没人能控制，本事可是能练出来。”裘星月说道。
“那是，他们熬出来也就是个军卫，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有几个能熬着活下来呢。”麻子低沉说道。
“所以，你该干嘛就干嘛。”裘星月望着众人说道。
麻大人听完后快步跑到河边，骂声又传了过来：“你们这排，举着家伙瞎**吼什么呢，往他脖子上脸上招呼啊，草你妈的不听话是吧，军法官过来，每人二十鞭子，妈的。”
近午时分，两队人变成一对守岸边，一队攻击抢滩，刹那间杀声一片，剑影挥舞间浪花飞溅。
“停了，换换，快点。抢滩的动点脑子，真他妈的废物。”
“上呀，你们都他妈的看什么呢，那几头猪结阵上啊，乱哄哄的糟蹋我的早饭。”
“再换，开始。哎呦，我草你妈的我的弓啊，你用完了扔岸上啊，那他妈的不是夜壶。”
“岸上那几个，你妈生你出来让你挨刀的？你倒是他妈的给我结阵抗着啊。”
“军法官，给我上。就那二个和平使者，你来我去挤眉弄眼的，掉膀子呐。”
“草你妈的，二个人在水里翻腾什么呢，剑没了你倒是拉他头发啊，爪子也掉啦？
“都给老子卖点力，扭扭捏捏装什么斯文啊，你们是相公啊还是想骗我的午饭，草。”
“停，都他妈的给老子停下，军法官过去查，谁身上没新伤直接二十鞭子。”
就这样，麻大人非常不讲理的乱罚人一通。
“委屈？委屈你个大爷，你有本事不受伤怎么不去帮你同伴？战斗结束了吗，没结束你还有敌人嘛，有敌人你怎么不上，留着力气等着吃中午饭吧？委屈的再加十鞭子。”
这实在是让人没话了，无语了。
“全体注意了，下午先跑完四十里，然后的科目是射箭，草你们妈的赶上用这些破烂，
便宜你们了。”
麻大人的意思很明白，弓是破烂所以就省了很多力气，所以糟蹋了他的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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