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舞台杀人剧
“明天办好手续就可以入学了，白枭同学。”老校长殷勤的送白枭出去。“明天吗？这么快。”白枭还是保持了冷冷的态度，与夜翎在一起时的性格完全不同，简直就像两个人一般。凌厉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当然了，因为是夜翎同学亲自推荐的，当然要尽快解决啊，他的舅舅可是帮助我们学校很多地方呢。”老校长不好意思的笑着。
“是么，因为夜翎家庭背景的缘故么？要多献殷勤好办事么？”老校长的额头渗出了汗水。“白枭小姐真是直接啊！不瞒你说，我们还真得需要给罗格局长一些面子，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不是么？”“哼。”白枭低低的哼了一声。
“哟，校长，白枭的入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夜翎打开了老校长的办公门走了进去。“你小子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是要敲门的吗？”“嘿嘿，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夜翎挠挠头发不好意思的接过白枭的手，把她向外拉去。“估计你也没那么快，我先把她带回去了，您老就慢慢处理业务吧！”
白枭甩开夜翎的手，一脸冷冷的样子，“别碰我。”“呀嘞呀嘞，这么冷淡啊，难得我八百年去求一次人啊。真是的。”夜翎惋惜的摇了摇头，“喂，我说夜翎，心情好像好多了嘛。”白枭看了看夜翎微笑的脸，“我吗？我一直心情不错啊！”“别装了，早上的黑眼圈可是跟熊猫一样。”“是么，呵呵。”
“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白枭试探性的问。夜翎向前走的身影顿了顿，再继续走。“是又怎样？”“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罢了。”白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记事本，记下了刚才的谈话内容。“对，没什么，只是梦罢了。”
第二天
“什么？要我演道林格雷？你开玩笑呢！我怎么演上主角了？”夜翎看着发到手的剧本越发有不祥的预感。
“演主角有什么不好的？，喂，夜翎，你可别拖我们班的后腿啊！”同桌茉莉揪着夜翎的后衣领来回摇晃。“我知道啦！把你的手拿开！”夜翎像甩苍蝇似的甩开了茉莉的手。“话说，道林同学掐的是哪一幕剧啊？”茉莉松开手，翻了翻夜翎手中的剧本。“你的手里也有剧本，为什么要看我的？”“因为道林同学说因为好几个班都要演这个剧，所以咱们的戏被删了好多。”
“是么，那是那段戏啊？”“嗯……居然！居然！……天啊！为什么是最后一段，最精彩的一段啊！难怪我没有戏份，原来是只有你有戏份啊！”茉莉一脸惊讶。“什么？最后一段？那不是道林用刀刺自己的画像的那一幕吗？”夜翎抢过自己的剧本仔细翻了翻，才发现根本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怎么会这样！”夜翎无奈的看了看冗长的台词。“这要背到什么时候啊。”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十分头疼。“好像说今天就可以去排练了，好好加油啊！夜翎，我们班的荣耀就掌握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茉莉使劲拍了拍夜翎的肩膀。
“我说班长啊，要不你去得了，我实在不适合演什么舞台剧啊。”夜翎略带哭腔的说。“要你去你就去，班主任亲自选你当主角，还有你的两个朋友也要看你演出呢。不是么？”茉莉再一次拎着夜翎的后衣领，拽到了教室外面。“去吧去吧，好好加油，演好了下个月的饭钱我包了。”夜翎听到这句话后兴奋地转过身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去了啊，一定说话算话。”
“嗯，知道了，你这吃货。”茉莉好笑的看了看夜翎，转身也收拾起书包。向着排练的地方跑去。“就让我看看夜翎你的本事到底怎么样。”茉莉很小心的避开了夜翎想要走的路，从小路抄去。
夜翎来到的剧团，到处寻找道林的身影，可是他逛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你是夜翎同学么。”一个腼腆的声音从夜翎身后响起。夜翎转过身，看见了几天前在编辑大楼见到的安。安见到眼前的面孔不禁吓了一跳。“你，你是那个……”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夜翎和安都不好意思的笑笑。“忘了介绍，我叫夜翎，是高二（一）班的学生。”
“我是安，想必夜翎同学还记得我吧。”安略微放下心来。“是啊，还记得你撞在安德烈亚的身上呢，对了，道林同学呢？”安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实，说好今天要来的，可是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为什么还没来呢？”“可能是忘了吧，他一看书就会忘了时间。咱们先开始吧，毕竟我要好好背背台词呢！”“好的。”
二十分钟后。
“为什么红色的污点比原来要大了呢?那血渍像一种可怕的疾病蔓延到了起皱的手指上。血仿佛已经滴下来，因为画像的脚上也有了，甚至连没有拿过刀的手上也沾上了血。去自首?难道这意味着我该去自首?交代自己的罪行，然后被处死?哈哈！我觉得这念头很可怕。更何况我就是自首了，谁又会相信呢?被杀的人已经无迹可寻，凡属的东西都已毁掉，我还亲手烧掉了藏在楼梯下的物品。人家只会说我疯了。”
“这都是什么啊！这么多的旁白都编成台词了？”夜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炸了。“这是我的想法，请问夜翎同学有什么不满意的么？”道林突然出现在了红幕的后面。“不，没什么，没什么不满意的。”夜翎看见道林一脸怒色赶紧改口。“那就好，台词背完了吗？”“背完了。”“那我们开始吧。”道林冷冷的看了看一旁被他忽视的安。
当道林和夜翎来到舞台上时，夜翎拉住道林小声说：“喂，道林，你怎么对安不理不睬的？怎么？闹别扭了？”道林的脸色很不好，他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她对我的方案不太满意，所以两个人就有点小矛盾，算了，我不想和她计较。”
“我觉得安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啊！”夜翎偷偷望了望一旁改剧本的安。“哼，表面是个淑女，内心比道林还要虚伪。”“嗯？”夜翎有点蒙，“道林不就是你么？”“我说的是叫格雷的道林，不是我！”道林气哼哼的说。
“和她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这个安，我看是个受虐狂差不多。好了，我们继续。”道林拿出了剧本给夜翎详细讲解应该如何去演独角戏，而夜翎则想到了受虐狂这几个字上。
受虐狂和主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关系呢。
“好了，我们来试一遍。”道林从后台拉过了一个和人等大的镜子。“这就是你准备的画像？”夜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是那么可笑，“我说，就我这张脸也能和道林格雷相照应呢？”“画像是昨天定的，今天还没到呢，就先拿这个用吧，正好可观察自己的动作。”
“好吧，我开始了。”夜翎站在镜子面前仔细审视自己的形象，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哟，夜翎终于要开始了，害得我等了半天。”茉莉小心躲在另一个红幕后面，小心的抓着红色布料向着夜翎的方向看去。
夜翎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自己真实的在笑，嘴角的弧度是那样的明显，夜翎紧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没错，是在笑，这不是错觉！
“喂，夜翎，还没准备好吗？”安在台下喊道。“我……准备好了，要从哪里开始？美丽的小姐？”夜翎转过身对安微笑了一下。
“啊？哦，就从‘我的罪孽’开始。”安听到美丽一词不禁微微脸红。而一旁的道林则皱起了眉头。
“我的罪孽？很好，那么，我要开始了哦？请大家欣赏。”夜翎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我的罪孽？”夜翎的声音微微上扬，然后耸了耸肩，“巴兹尔·霍尔华德之死，我并不十分在意。我所叨念的是赫蒂·默顿。因为我所照的那面灵魂的镜子是不公正的。”夜翎用手敲了敲镜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影子：“难道照出来的只是虚荣?好奇?虚伪?难道我的弃恶从善的行为没有别的动机了?”夜翎无奈的笑笑，然后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着夜翎舞台上惊人的表现和忘我的投入，安有些呆了，“道林同学，没想到夜翎同学这么有天赋！刚刚明明还很生疏的台词，现在居然十分熟练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夜翎的动作有点反常。”道林在一旁冷冷的说。“明明很好却要说动作有问题，我看他最完美的地方就是用自己的肢体语言把主角的内心发挥的淋漓尽致。”安不再搭理道林，而道林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夜翎。
“不，没有别的动机了。出于虚荣我放过了赫蒂；因为虚伪我戴上了善良的假面；由于好奇我尝试着克己。现在我全明白了。”夜翎松开了紧皱的眉宇，从一旁的道具备用桌上拿起了一把没有打磨过的尖刀，侧着身指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难道这桩杀人的罪孽要一辈子纠缠着我?难道我永远要背着过去的包袱?我真的该去忏悔吗?哼！绝对不干。现在留下的罪证只有一小点。”夜翎拿着刀在镜子前比划着。
“这张画本身就是证据！”夜翎强调说。他转过头，看着台下的两个观众，眼神里透露出疯狂的神色。
“我要把它毁掉！为什么把它保存了那么久！看看这张画像吧！曾经我看他逐渐衰老逐渐变得丑陋不堪是多大的乐趣。可是，这种乐趣已不复存在！画像反使我夜不能寐。我不在家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别人看到了这幅画。无数快活的时刻，只要一想起它来便兴味索然。这东西就像我的良心。不错，已经是我的良心了。所以，我要亲自把它毁掉！”夜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镜子中的自己，怒视着自己的影子。
“他好像记错了顺序，应该现在才拿刀吧。”安看了看夜翎手中的刀略微惋惜的说。“也许，他拿的正是时候。”一旁的道林一脸兴奋地神色。“你激动什么？”安奇怪的看着同样反常的道林。
“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更改我的剧本，还是有什么别的什么？哦，真是奇怪，他真的成了道林本人了。”“你在说什么啊！真是怪人。”安看着一脸兴奋的道林撇了撇嘴。“为什么我要和这么年轻的学生一起合作啊！”
红幕后的茉莉也十分激动，“太好了，这下一班有救了，这届的冠军一定属于我们。”茉莉抓着面料的手越发紧了。
“看看这张画像吧！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只不过眼睛里多了狡猾的神色，嘴角的曲线添了虚伪的皱纹。它依然令人厌恶，也许比以前更可恶了。这溅在手上的猩红的露水，是如此的鲜艳，更像是他们无辜者的血。我的内心好像在发抖。”夜翎捂住了心脏的部分。
“为什么红色的污点比原来要大了呢?那血渍真像一种可怕的疾病蔓延到了起皱的手指上。血仿佛已经滴下来，为什么呢？因为画像的脚上也有了。甚至连我没有拿过刀的手上也沾上了血。去自首?难道这意味着我该去自首?去交代自己的罪行，然后被处死?”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
“他真的更改了我的剧本，而且已经大部分脱离了王尔德对结尾的控制。居然把前面的台词改到了后面，真是不可思议。”道林颤抖着不断涂改自己的剧本。
剧场外。
“安德烈亚，我们进去打扰夜翎小朋友合适么？他们应该正在排练呢。”卡罗娜推了推正要敲门的安德烈亚。“怎么不好？昨天晚上第六位死者的死和这个地方有关联，我们当然要进去了。何况夜翎不是让咱们去看他的表演么。”安德烈亚再次抬起了想要敲门的手。
“别，咱们还是在外面偷偷看吧，有什么特殊情况再进去也不迟。”卡罗娜一举打掉了安德烈亚的手。
“就让我毁掉它，让一切罪恶被这个画像掩埋。”夜翎提起尖刀笑着向着镜子中自己的心脏的地方刺去。
“哗~~”镜子裂开了无数的裂痕，但是，令人惊悚的场面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从镜子裂开的中心有鲜血迸裂开来，血喷如注，随着镜子的碎片向着夜翎的方向袭去，顿时夜翎的整个身体都淋上了鲜血。
“夜翎！”安德烈亚第一时间冲进了剧场，里面的人都吓懵了。而夜翎则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破裂的镜子和喷出的鲜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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