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散落的记忆

　　“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啊！你，你停下啊！我还有话要说啊！喂！”夜翎追赶着前方的身影，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掉了下去。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夜翎禁不住大叫起来。

　　“啊啊！”夜翎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不禁松了口气，“呼，是梦啊！我还以为要摔在那里了呢。那可是三十多层的高度啊！等等，这里是？这也不是我的屋子啊？我怎么睡在了地上？”夜翎打量了一下四周。

　　天上下着密密的小雨，轻轻打在了地上，溅起了片片水花。这是一条很窄的街道，而夜翎则躺在了这个街道的死角处，身上已经淋了雨，衣服也粘在了身上。

　　夜翎迅速站了起来，“这下不会感冒吧！”他小跑着跑出了死角，却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夜翎四下打量着关门的商店，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夜翎的方向跑来，这个小身影急匆匆的，好像有急事一般，可能因为下雨的原因，这个小孩看不清道路而跑的跌跌撞撞，眼看小孩身体前倾，就要摔倒，夜翎急忙上前去扶小孩，但手却直直地穿过了小孩的身体，小孩也没有撞在夜翎的身上，而是穿过了夜翎的身体，倒了下去。

　　坚硬的水泥板在小孩的而头上留下了一个红包。小孩疼的眼泪流了出来。“我……我居然没有碰到他。难道……”

　　夜翎再次去碰小孩，但还是穿体而过。“这是怎么回事？”夜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小孩没有继续哭，而是擦干眼泪，直接站了起来。继续奔跑。

　　“喂，你去哪里？”小孩还是没有回头，一个劲的向前跑，不久就消失在夜翎的视野里。“那件衣服，很眼熟啊！居然现在还有穿那时服装的人。”但夜翎越想越觉得奇怪，仔细想了想那个男孩爬起时瞟到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在商店窗户上的脸，顿时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小孩，不就是小时候的我吗？同样的衣服，相同的脸，熟悉的环境，……这不是十年前么。”想起十年前得那些不完整的记忆片段，夜翎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十年前啊！那个十年前的案件，又将再一次重演了么？

　　夜翎小跑着去追小时候的自己，如果这是梦，那么，十年前的案件就会重演，也许，我就能找出真正的凶手！

　　夜翎这样想着，满怀期望的向熟悉的路跑去，一切都和自己的记忆太像了，让夜翎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忍住内心的激动，夜翎开始加速，逐渐看到了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要到了。”小时候的夜翎在一间公寓的门前停了下来。按动了公寓的门铃。“妈妈，我回来了！”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这个女人和夜翎长得很像，都是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气质是那种让人十分舒服的优雅。

　　“这就是我的妈妈吧！呵呵，十年不见，这张面孔，还真是令人怀念啊！”夜翎死死的盯着这个记忆中的亲生母亲，仿佛想要把她的相貌刻脑海里一般。两行眼泪也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翎，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不要叫你乱跑吗？这是怎么啦？你的脑门儿是不是撞在哪里啦，快快，进屋吧，瞧瞧你这一身湿，下雨天的，淋感冒了就麻烦了。”“嗯。”

　　温柔的话语，长长的唠叨，久久回荡在耳边，那来自内心深处的话语，时光也无法冲刷，被铭记在骨髓里。

　　夜翎跟着进了公寓，远远地在一旁观望着母子，母亲在用毛巾擦着小夜翎的头发，亲昵地擦掉了脸上的泥土。“翎，你跑到哪里去了呢？妈妈在家等得很着急啊！”“对不起，妈妈，我只是，只是想保护托儿。”“翎很有爱心啊！那托儿是谁呢？”

　　“汪！”弱小的叫声吸引了母亲的注意，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出了小夜翎的外套的拉锁处。伸着粉嫩的小舌头，巴望这眼前温柔的女子。“汪！”小狗欣喜的跳出了禁锢，跳到了母亲的怀里。

　　“看来托儿很喜欢你呢，妈妈。我可以养它吗，它的主人不要它了，就把它扔在大街上，我看它挺可怜的就擅自把它带回来了，”“可以哦，翎，让它呆在这里吧，你很喜欢它不是么？既然是你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就一定要保护到底，这不是施舍哦，这是你想要尽的责任，就要拿出十二分的努力！”“嗯！”

　　“第一步，你就带它去冲个热水澡，以免着凉哦！”母亲从怀里抱出了小狗，交给了小夜翎。小夜翎开心的带着托儿去浴室了。

　　而一旁的夜翎也从缅怀中回过神来，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按照模糊的记忆，接下来，就不会那么平静了。

　　可是在眨眼的一瞬间，夜翎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而是看到小夜翎把狗放进浴盆的情景。夜翎疑惑了，为什么会在浴室里？我刚刚不是站在客厅吗？看着正在开心洗小狗的小夜翎，夜翎似乎明白了什么！夜翎尝试去打开门却根本就打不开，难道，没有记忆的自己也无法看见外面的景象吗？

　　外面的楼梯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沉重地仿佛能敲在人的心里。说话声也随之传来：“鸢，来了。”“嗯。”

　　来了！到底是什么来了？可恶，我根本出不去！夜翎迫切地想要从浴室里出去，但一切都是徒劳。

　　过了一会儿，谈话声继续传来，但在水声的干扰下夜翎连一些关键的话都没有听见，“混蛋，你给我停下啊！”夜翎又去关水阀，但明明就在眼前的东西却让夜翎束手无策，夜翎累得汗水直淌，

　　突然，门外响起了枪声，一声，两声，三声，四声，夜翎放弃了徒劳的动作，仔细听枪响的声音。小夜翎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顿了几秒，小声的拧上了开关，帮托儿擦干净身体。

　　“妈妈说我们不能出去哦，就像以前一样，以前妈妈有时候也不让我出去的，现在呢，我们就等在这里不要出声，有不好的东西来了，妈妈爸爸要亲手把它处理掉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夜翎也开始思索起来，如果是不好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夜翎只知道从小就是如此，他也从未想知道不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现在却想迫切地了解十年前的一切，父母的死到底是谁？或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他十年来的努力，看的那些书籍，新闻，不都是为了搞清楚这件事么？机会就在眼前，但幼时的记忆根本就是不完整的！他拿什么来了解一切？

　　忽然，门开了，枪声也停止了。

　　“翎，快出来吧。完事了哦！”母亲微笑地向小夜翎伸出了手，母亲的肩膀受伤了，汩汩的鲜血向外面流着。血腥味清晰可闻，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小夜翎闻到了血腥味不敢上前，但看见母亲微笑的面庞时，安心了的小夜翎向母亲伸出了手。夜翎看见母亲的眼中一瞬间露出了狠戾的神色，顿时大感不妙。“妈妈，你还好吗？”小夜翎根本就没有对于危险将近的意识，摸了摸母亲的脸。母亲笑着对准小夜翎的后颈劈去。

　　夜翎感觉眼前一黑，意识跟着小夜翎一样变得模糊不堪。可恶，这就结束了？我还什么都没了解到什么就结束了？耳边突兀地出现了父亲的声音，“鸢，你居然对着孩子下手！”“呵呵，夜清华，我说了多少遍你才会明白……”夜翎睁大了眼睛看着正在争吵的父母，想要听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最终，变得漆黑一片。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我不甘心啊！”坠入黑暗的那一刹那，夜翎的内心在呼喊。

　　“喵！”疼痛从脸上传来，夜翎也睁开了双眼，当看见洛利时他就知道，他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来了。“哎……”夜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找出真凶了，记忆这东西就是这么不可靠。想想母亲的脸，温柔而恬静，就算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夜翎也不禁神往。如果他们还在，是不是我的生活也会变得不同了？

　　夜翎突然感到危险临近，夜翎迅速歪了歪头，躲过了洛利利爪的袭击。“嘿嘿，小洛利，别以为你是猫有爪子就了不起！”夜翎从床上跳起来，从医药箱里取出了创可贴，贴在了脸上。等他转过头，发现洛利仰着头向窗外望去。还不时地用爪子抓玻璃。兹兹的噪音让人牙酸。

　　“怎么了？洛利？”“哗~~”玻璃突然裂开了数道裂痕，然后迸裂开来。一个人影坐在了窗框上，“你怎么来了？喂，这可是玻璃啊，万一划到人怎么办？”夜翎指着坐在窗户上一身黑色的少女白枭。“这就是你的屋子啊，夜翎，比我的屋子大得多嘛！”白枭跳下窗户，仔细审视了一遍夜翎的屋子。“我说，难道你忘了进人的家门需要走正门吗？喂！”

　　“嗯，床也比我的软很多。没想到你家的生活挺滋润嘛。”白枭坐在夜翎的床上并没有理会夜翎的嚎叫。“少爷，发生了什么事？”门外马修的声音响起，吓得夜翎一身冷汗。

　　“没，没什么，马修，只是外面的小孩踢足球时不小心把窗户打坏了。呵呵，等我走了你再收拾吧。”“好的少爷。”等马修的脚步声走远了，夜翎才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要是马修进来就完了。”“我说那个管家叫马修啊，刚才我想从你家正门溜进去，就是被他发现了，只好从窗户进了，其实我也不想破坏你家的窗户，但没有办法啊！”白枭惋惜地说。

　　“你居然说从正门溜进去？为什么不直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夜翎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地把它们放在垃圾箱里。白枭无辜的说：“我忘了，我以为敲门会打扰你休息。”

　　无数黑线布满了夜翎的额头，僵直的看了看床上被扎上尖锐玻璃的枕头，现在居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如果他没醒的话，就可以提前去见他老爸老妈了。夜翎难得很感激的看了一眼洛利，。而洛利则骄傲的露出了它的爪子，就好像在炫耀它的功劳一般。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处理好闹剧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夜翎开始言归正传。“斯蒂芬说我应该上学，而现在唯一认识的人只有你了。而且，只有荣斯学院离这里最近不是么？”白枭抱着洛利满怀期待的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以前上学时的知识你也忘了吧，要不然你去小学部去学习吧！”“你们有大学部吗？”“大学部？”“对，我学习的知识已经是大学水平了，所以我问你有没有大学部。”“这个，没有，你直接上我们班吧，我是高二的，像你这样去大学学习太引人注目了。”

　　“女儿啊，虽然你的知识很丰富，但是还是不要搞得太明显了，知道吗？”白枭想起了斯蒂芬嘱咐的这句话，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学校吧，你在下面的街道等我，我二十分钟后就下去。”“嗯。”

　　夜翎在白枭走后就赶快穿好了校服，急急忙忙的去吃早餐了。

　　白枭在街道上等了一会儿，看见不远处奔过来一个匆忙的身影，不用猜就知道是夜翎。“走吧，我们先去校长室报道。”“对了，夜翎，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的眼圈怎么黑了？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会，只是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毕竟高中的生活很紧张不是么？”

　　“这样啊！那就太有意思了。我很久很久都没有上过学了，高中生活实在是很令人神往啊！”“有什么好神往的？我们巴不得熬过去呢，。”“夜翎你真是不懂上学的快乐啊！我想上都上不了呢！”

　　“好啦好啦，快点走，去学校还得有一段距离呢，只剩下二十分钟啦！”“好好。”

　　把白枭转手给了校长，夜翎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级，一边等待上课一边想关于白枭的事情。“为什么两年没上过学的白枭现在却来上学了呢？难道是斯蒂芬那个家伙故意支开她么？可是支开白枭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夜翎望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下起了小雨，轻轻打在窗户上，淋淋沥沥，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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