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罢黜儿皇榜缉凶
satsep1223:59:15cst2015
皇帝轻轻的迈入凌易的房间,林洛灵正坐在床边低声哭泣着,两只眼睛已是红肿得如核桃一样。||ú小说全本下载||
林洛灵见了皇上,正要起身行礼。皇帝连忙示意其免礼,低声问道:“太医说她已无大碍了,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林洛灵看着凌易,默然无语,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床上的凌易发出低微的**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还是认出了皇帝的身影,低声道:“父皇。”
林洛灵听到声音,连忙凑了上去,握着凌易的手,眼里满是水雾,带着说不出的忧心。
皇帝上前道:“灵儿,你先回去休息,我有话跟易儿说。”
林洛灵紧紧握着凌易的手,虽然不舍但也是没办法,道:“灵儿遵旨。”
待林洛灵将门掩上之后,皇帝坐到凌易身边,看着凌易身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心中登时百感交集。
皇帝道:“伤口可还疼吗?”
凌易面上已是毫无血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不疼,对了,十四姐.....”
皇帝立即打断道:“她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
凌易忙道:“父皇,我相信十四姐她不是故意的,这其中.....”
皇帝喝道:“好了,你不必在为她说情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凌易皱着眉头,自己身上的伤仍在隐隐作痛,当时凌夜的眼睛里,确实含着杀意。
皇帝叹息一声道:“真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她竟连手足都能伤害。”
凌易猛的一惊,疑道:“女人,什么女人,琴嫣吗?”登时凌易脑中闪过凌夜说的那句话,连忙道:“父皇不是那样的,我跟琴嫣只是朋友!”
皇帝烦道:“你不必再为她解释了。”
凌易忙道:“父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十四姐怎么会.....但这其中定有隐情的!”
皇帝语重心长道:“易儿,朕知道自小你们感情就很好,但是自从夜儿从沙场回来之后,她整个人就已经变了。”
凌易摇头道:“不是这样的!父皇,这几年我跟姐姐一直坦诚相待,她的为人我很清楚,她没有变!”
皇帝低沉道:“是吗,她真的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吗。”
凌易一时语塞,的确有很多事情凌夜都不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吩咐也只是按照吩咐去做,事情的来由从来不告诉自己。就算是到林府来做护卫,有关突厥的事也是在半路上才告诉她的。
皇帝见凌易迟疑,心下便明白了,道:“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十四姐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她已不是原来的她了。”
皇帝又是重重的叹息一声,就连是父亲的他,或许也从来没有了解过凌夜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皇帝道:“你可知道,你这腹上的伤.....”
黑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道:“你兄弟那腹上的伤,若是再深半寸,她可就没命了!她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你倒真下的了手!”
黑影的另一头便坐着凌夜,凌夜正冷冷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语。
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笑道:“嘿,不过你这剑法当真妙得很,再深半寸必死无疑,但若少了这半寸,料想那些太医也不会没法子。”
凌夜冷道:“你怎知道,我是做戏的。”
那黑影说道:“当时只有两个侍卫,你最擅长使的是弓,你若放出三箭,以你的箭法,无疑可以将三人射死。但是你却提剑就刺,很明显你根本就不是想杀人。”
凌夜看着一旁床榻上的琴嫣,那雪白的手臂上正缠着纱布,道:“只可惜花影还慢了一些。”
那黑影大笑道:“你故意让你那暗卫救人,又故意放下那句话,只要等那被你伤了的侍卫醒过来,皇帝一问,二人的说法一样,那你可就坐实了这刺杀皇子的罪名了。”
凌夜低头道:“这样她才能回宫,重新做回十五皇子。皇帝知道她跟我没有关联,此后再有什么的事,皇帝也会保护她的。”
那黑影笑道:“只可惜你救了人家,人家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恨你呢。”
凌夜道:“这样也好,可以毫无顾忌的做我想做的事。”
那黑影擦着一柄雪亮的剑,剑锋透着寒光,一看便知此剑不是凡品,道:“那天鬼点子的徒弟跟你比剑,你一招都不接。老头我还以为你不会使刀剑,看你方才的剑招竟是如此沉稳,老头我这回真看走了眼了!”
那黑影中坐着的人正是酒狂仙。
此时的酒狂仙已没有了当日的疯癫胡闹,浑身散发着粗狂的气息,眼神凌厉的盯着眼前的剑:“若是我没有现身,你打算如何收场。”
凌夜冷道:“等着侍卫赶过来,然后就走。”
酒狂仙看着琴嫣,道:“你没有打算带她走?”
凌夜道:“没有。”
酒狂仙大笑起来,道:“既然你没有打算带她走,又何必替她赎身。”
凌夜冷笑道:“那不过是为了对付那个秦鸣鹤罢了,他害我深陷牢狱。”
酒狂仙道:“你一剑杀了他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的!”
凌夜冷道:“那岂不太便宜他了,我就是要他尝尝,在乎的人不知去向的感觉。”随即起身离开。
当初凌易逃走时,自己也曾担心她的安全。
酒狂仙对着凌夜消失的地方喊道:“别忘了给老子带两坛好酒!”
凌夜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也不知有没有听到。
酒狂仙冷哼一声,摇了摇头,道:“这孩子,真是不爱说实话。”
一片黑暗后,凌夜走出了方才与酒狂仙呆的地方。
回头看着身后,这竟然是一个山洞。这山洞隐藏在大山的阴影之中,洞口跟阴影融为一体,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山。
这个山洞内有床,有水池,有石桌,虽不算齐全,但也有七分像是个屋子了。
凌易呆愣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手按在那被刺伤的腹上,呢喃道:“半寸.....”
皇帝一脸凝重的坐在床边,道:“若不是那侍卫以断刀救你,只怕......”随即叹息一声。“易儿,你并不了解她,战场的血腥或许已经将她的感情磨灭了。”
凌易面色带着痛苦,眼含着泪,道:“孩儿知道了。但是父皇,十四姐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还请父皇不要杀她,至少.....让我问个明白。”
皇帝看着凌易的神情,点头道:“好,父皇答应你。”
翌日,皇帝让人拟了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十四皇子凌夜意图谋反,下令贬为庶民。百官有救济者,诛灭九族。
太监看着手上的圣旨,道:“皇上,这....这十四殿下武艺高强,只怕不好生擒啊。”
皇帝道:“朕何尝不知道,只是易儿这孩子太重感情,只有让她清楚夜儿是怎样一个人,这才能让她放下。”
太监叹道:“秀王爷自小就是这样,没有猜忌之心。”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若有所思。
竹邦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已是五更了。大街小巷已经全归于寂静,卖酒的小店也全打烊了。
凌夜独自一人随意的走在大街上,偶尔有几个醉鬼从身边经过,耳边传来几声犬吠,脑子里回想着一切。
婚事宴席,围退图举,刺杀皇子,这一切就发生在一个晚上,但凌夜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酒狂仙说要给他带酒,现在这个时候,有酒的只有一个地方。而凌夜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个地方,抚香楼。
“爷进来坐坐吧,抚香楼的姑娘都是最好的!”还未走到门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迎了上来,带着浓厚的脂粉味。
凌夜就这么被推了进去,不知道秦鸣鹤会不会在里面,若是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凌夜心中泛起一丝冷笑,高声道:“给我叫十个女人,要最骚的!”随手抛下一锭金子。
不知哪冒出来一个小厮,跳起来接过半空中的金子,弯腰笑道:“爷!你楼上请,我这就给你叫去!”
凌夜冷哼一声,故意高声道:“什么楼上楼下的!我就在这里喝!”说着走到一个十人坐的大圆桌,大马金刀的坐着。“叫老鸨过来!”
不多时,一脸假笑的老鸨便挥着手绢迎了上来,低声道:“哟!这琴嫣都赎去了!难不成爷还舍不得我这楼里的姑娘!”
凌夜冷笑道:“我若舍不得,妈妈能让我都带去了吗。”
老鸨笑道:“瞧你说的,上次的银子就够买下十个抚香楼了!只是这姑娘在这住惯了,没准还不乐意跟爷走呢!”
凌夜冷道:“我不要你的楼,也不要你的姑娘,我只问你几句话。”随后扬了扬手,身边的女人便都知趣的离去了。
随后只见老鸨的嘴唇不停的煽动着,表情时而惊讶时而惋惜,谁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在说着什么事情。
凌夜扬手,心道:总算是来了。
老鸨停下了话,见凌夜表情凝重冰冷,顺着凌夜的目光看去,只见秦鸣鹤一脸怒气的走过来。
秦鸣鹤站在凌夜桌前,眼内含火,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凌夜整个生吞活剥似的。
凌夜冷道:“他是你抚香楼的琴师吧,不知今天有没有捡到什么好东西呢。”语调微微上扬。当初秦鸣鹤说自己通敌的时候,就自称是抚香楼的琴师。
秦鸣鹤低沉道:“嫣儿呢?”
凌夜道:“嫣儿?哪个嫣儿,是抚香楼的姑娘吗?”
秦鸣鹤怒道:“别给我装不知道!嫣儿去了林府之后就没回来过,难道不是你强留了她!”
其实秦鸣鹤早去了林府,但林府的人岂是能将皇子遇刺的事情说出去的,对秦鸣鹤只是推托的说辞。秦鸣鹤也不可闯到林府里去,一见凌夜,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怒气冲冲的便在大堂里喊了起来。
凌夜冷道:“笑话!既这样,你该去问林府要人,我一个下人怎能留住她。”
秦鸣鹤指着凌夜的鼻子,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嫣儿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琴嫣只是去林府助兴,你要留她,谁会搭理!”
凌夜冷笑一声,道:“禽兽不如,是谁让我变成禽兽的!”语气带着三分杀气。
秦鸣鹤一怔,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煞白。
凌夜冷道:“林天扬现已是废人一个,赵世昌没了一只眼睛,而你又会怎样呢!”
秦鸣鹤心惊,登时退了几步,道:“你想怎样,这么多人看着.....”
凌夜抢道:“那又怎样,我杀了你,再逃走,谁能拦住我!”
被凌夜冰寒的眼神看着,秦鸣鹤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身体已是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凌夜见状,走到秦鸣鹤身边,在其耳边附道:“书生,你想玩心思,我陪你玩。”随后拍了拍秦鸣鹤的肩膀,回身随手拿起桌上两坛酒,提在手上,大步走出了抚香楼。
凌夜走后,半响秦鸣鹤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心跳仍在剧烈的跳着,脸色苍白。
出了抚香楼,天已是大亮了。
一路上,凌夜总觉得路人都在看着自己。但凌夜只要一回头,那些人立马便把脸别过,说不出的奇怪。
凌夜猛的顺手抓过一个人,冷道:“看什么?”
哪知那人竟吓得手足无措,颤抖道:“没......没......”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夜冷哼一声,将那人扔在一边,即使那人不说,凌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到张贴告示的地方,一群满满的站在告示前,跟身边的人互相嘀咕着。
只见榜上张贴着:此凶犯,于昨夜袭杀秀王,此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特立此皇榜,以示乡民。此人常着紫襟,惯用弓箭,若有得见者,告知官府,赏黄金千两。”文字旁还附着凌夜的画像。
凌夜自幼就不在皇宫,见过自己的人也不过是六岁时的模样。大臣们除了上朝的官员,也没有见过自己,即使张贴出了自己的画像,也没有人知道自己是皇子的身份。
看告示的时候,周围的人已是将眼神都转到了凌夜身上,一身紫衣。
凌夜感觉到这目光,转身离去。在身形刚动的时候,周围的人像是被热水烫了一般,猛的退得老远。
刺杀秀王,这么说凌易已是重新做回了十五皇子。得见者,赏黄金千两,难道皇帝还想生擒自己,定是凌易替自己求情了吧。
看了告示,凌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走至洞内,见酒狂仙侧身仰卧在一旁的草堆上,撑着脑袋,闭着双目道:“小子还没死啊!”
凌夜将两坛酒放置在石桌上,道:“你出去过?”
看样子,酒狂仙也已看到那张贴的告示了。
酒狂仙哼了一声,道:“等你把酒带回来,老子早馋死了!”
说话间,一坛酒已是到了酒狂仙的手里,他人仍躺在草堆里,看上去一步也没有动过,道:“好香好香,这窑子里的酒果然就是不掺水啊!”
凌夜道:“你都看到了?”
凌夜看着琴嫣,心里谋思着该怎么处置她。琴嫣是代国的人,放她走,不可能。但若不放她,等她醒过来之后,又该怎么办。
酒狂仙见了凌夜的目光,喝道:“唉!我说这丫头怎么这当子还没醒呢,不会是死了吧!”
凌夜走至床边坐下,道:“只是身子太虚,一时半会没能缓过来。”说着伸手将被子又是细心的整理了一下。
“殿下。”花影走了进来,半跪在地上。
凌夜道:“皇上没有怀疑你吧?”
花影低沉道:“是,那名侍卫已经醒过来,跟属下的说辞一样,皇上已经相信了。”
凌夜点头,他若不相信就不会张贴那告示了:“我已被废,以后不必叫殿下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花影道:“是,属下已经查明。”随后便双手奉上了一张布图。“属下还发现,左言昨日已暗中进城。”
凌夜接过那图,略有所思,道:“左言来了。”
花影道:“是,左言一进成州便直接前往图举的客栈,身边带的人不足十个。”
凌夜点头,展开那布图,皱眉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呢喃道:“很好,全都凑到一起来了。”
凌夜随手将那布图扔到酒狂仙面前,道:“这布图你那同门师弟想必也已有了,你难道不想会会他?”
闻言,酒狂仙将手上的酒坛猛的一下砸碎,怒道:“什么同门师弟!老子没这种贪慕虚荣的师弟!”狠狠的将那布图攥在手里,龇牙狠道:“这杂种欺师灭祖,老子不灭他誓不为人!”
凌夜对花影道:“部署好后,你带着他一起去,记住不许伤害无辜。”
酒狂仙眯着眼,细细的擦拭着那透着寒光的剑。那剑在黑暗中亮着银光,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已是蠢蠢欲动。
凌夜没有换下那一身紫衣,但脸上是稍微易了容,已足以让乡民认不出自己。毕竟穿紫衣的人太多了,相貌不对,人们也是不会太过在意的。
来到街上,细细的观察着动向。
忽的面前的人向两边退去,凌夜也是跟着人群站到了两边。只见三顶轿子迎面而来,最前面的是一顶华丽的轿子,后面两顶则稍稍普通些。
轿子前往的方向是葛府。
凌夜低头思索片刻,往另一个方离去。
来到葛府的后院,翻墙跃入。
远远的便看到葛明通跪在那华丽的轿子前面,坐在那顶轿子里的不是皇帝,而是凌易。
林洛灵和一个下人搀扶着凌易,林洛雪也在一旁。
原来那另外两顶轿子里,坐的是林家姐妹。
凌易抬手示意葛明通起身,苍白的脸色展开了原先孩子般的笑容,几人便往屋内走去。
“王爷有事可直接宣召下官,何必亲自到寒舍来,这可真是折杀下官了。”葛明通弯腰作揖,恭顺说道。
凌易笑道:“没事,在屋里呆着闷得慌。我知灵儿素来跟你夫人交好,所以带她来,让二人见上一面。”
凌易到底是练过武的,身子骨比平常人要强壮很多,这剑伤也是没什么大碍,身子虽说还有些虚弱,但走动已是没问题了。
葛明通抱拳道:“是,下官这就去请夫人出来。”
凌夜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立即跃至房梁上,看着几个下人从自己脚下经过。
忽的,凌夜发现其中一个下人出奇的眼熟,那个人竟是秦鸣鹤。
秦鸣鹤穿着葛府下人的衣服,正在葛府内徘徊着,不知在找些什么。
凌夜见了,顿时明白。想必是秦鸣鹤见了告示,知道自己正被缉拿,琴嫣不会在自己身边。既然不在自己身边,那就可能在凌易这个王爷身边了,凌易可是出了名的风流。这也是为了成就她碌碌无为的名声,凌夜刻意的安排。
只见秦鸣鹤走至转角的假山之后,传来了阵阵询问的话语声。
“我真的不知道!小姐真是被人劫走了!”声音还带着哭腔,这是弥儿的声音。
“你小声点!好好的你哭什么!”随后声音便渐渐变小。
凌夜站在柱子后面,一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正凝神细听时,忽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
凌夜回身,只见林洛雪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正要细听秦鸣鹤二人的话,一时间竟没发觉有人接近。
一阵脚步声传来,听着声音可能有十来人。
凌夜猛的一把捂住林洛雪的嘴,反手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拖到一个无人的房间内,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放开了手。
凌夜道:“冒犯了。”
林洛雪脸被勒得有些红,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看着凌夜:“你.....”
凌夜稍微易了容,心知林洛雪有些认不出自己,道:“是我。”
林洛雪道:“你回头时,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凌夜的一身紫衣,相当的让人敏感。“你来做什么?”
凌夜道:“来找人的,我马上就走。”回身往门口走去。
林洛雪忽的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抢先一步拦在门口,道:“葛大哥身子已是痊愈了。”
凌夜不解,道:“我看到了。”随后便要绕过。
哪知林洛雪向前一横,道:“既如此,你便不该这么做。”
凌夜皱眉,道:“我带走弥儿,跟葛明通有什么关系?”
林洛雪奇道:“弥儿?你不是来找敏姐姐的?”
凌夜道:“我找她做什么。”
林洛雪一时不语,之前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但此时不说,只怕以后都没机会问清楚了。
林洛雪心下一横,紧盯着凌夜道:“我问你,你跟敏姐姐之间到底有什么?”
凌夜冷道:“我跟她能有什么。”
林洛雪冷哼一声,道:“你的那身紫貂披风,敏姐姐说让下人打湿了,带着你去取。但我和灵儿都知道,这披风是你救人的时候解下来给了那女子的。”
虽不知这披风是怎么回来的,但林洛雪肯定这披风没有被茶水打湿,也不在这葛府里。孙敏这么说,一定另有缘由。
凌夜冷道:“那又怎么了?”
林洛雪似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说出了下面的话:“敏姐姐那一千两是你给她的吧。你跟大哥走后,有张一千两的银票从她袖里掉了出来,当时葛大哥病重,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卖了,敏姐姐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一笔银子的。”
听到这,凌夜明白了。
林洛雪道:“敏姐姐对葛大哥情深意重,为了葛大哥她什么都会做。你是不是借着葛大哥的病.......”
凌夜冷道:“你是说我以一千两给葛明通治病,然后要了她。”
林洛雪低下了头,脸登时飞上两片红晕,道:“我不得不这么想,不然为什么敏姐姐要说谎,又为何会有那一千两银子。”
凌夜冷道:“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能怀疑孙敏。”
在葛明通病重期间,她一个人既要料理家中事务,防止家变,又要忍受丈夫重病的煎熬之苦,同时还防范着林天扬,若不是用情至深,早已卷着钱财,撒手而去了。
林洛雪一怔,看着凌夜正气盎然的神情,心中顿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凌夜道:“这件事情,我看你还是去问孙敏来的好。”话音刚落,凌夜已是闪身走出了房门。
林洛雪站在房内,低下了头,自己怎能将事情想得如此龌龊。凌夜从来不多看人一眼,即使是绝色的美人。孙敏更是自小钦佩的女子,不但温柔贤淑,心地更是善良。
见孙敏跟葛明通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心中更是惭愧,那想要问的事情也已是烟消云散了。
凌易来成州也已有半年时光,深感官吏的恶毒。百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正如那一日赛马时乡民说的话,这在大街上赛马,撞死的只能是领了银子回家办丧事。
葛明通深得人心,凌易向皇帝请旨,封她为成州刺史。在葛府旁设了百家言录,若有冤情或对官员作恶行为不满的,皆可到葛府将所受冤屈一并诉说,官府记下言录,若调查属实,则一律按大魏律例处置。
百姓言录,皆是在屋内秘密诉说。谁也不会知道是哪个人告了自己,要报复也无从下手,毕竟被官员欺压的人,不止一个。
这一来保护了乡民的安全,二来也惩治了官员,整顿风气。
此消息一传出,当天便有上千人来诉说冤屈。
半月后,十几户官家被流放充军,有的则抄家,更游街示众。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官家子弟,也是一个个的都打了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赵世昌两兄弟作恶最多,被罚扫街一年。
这一下百姓皆是出了一口恶气,此后成州官员皆是战战兢兢的处理着百姓的事务,行为也是收敛了许多,生怕百姓有一丁点不满。
百姓皆是拍手叫好,纷纷编唱歌谣,歌颂秀王英明。成州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秀王如何贤明,如何体恤百姓。
皇帝见成州在半月内就有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登时对凌易也是刮目相看,自己的这个幼子也不是不学无术的。
皇帝笑道:“秀儿真是长大了。传旨下去,在各州各县皆选一名深得人心的官员,施行百家言录。”
太监道:“是,老奴这就去拟旨。”
当凌易说成州富裕,官家横行,请封葛明通为刺史,施行百家言录时,皇帝可是大大震惊。但仔细斟酌过后,还是给与执行了。
对于治国,这个皇帝是绝不怠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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