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夺命连环计
friaug2123:10:04cst2015
虽说秦鸣鹤暂时相信了凌易不是皇子,但这种事被人知道了终究是隐患。、、ū小说TXT下载、、
凌易为人心思简单,没有防人之心。如今只有让她快些离开成州才好,晚了说不定就有变数了。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凌夜的思路。
此时二人才发现纱帐微微的颤抖着,咳嗽声不断的透过纱帐传来。
凌易看着凌夜,不知如何是好。
凌夜丝毫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站在那。最后,凌易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息,双脚缓缓的向后退,离开凌夜一段距离便抬腿就跑。
凌夜看着仓惶逃去的凌易,再听着那微弱的咳嗽声,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在门口寸步为不动,只是站着。
“十四少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凌夜回神,只见帷帐内一只雪白的素手伸了出来,掌心托着一个香囊。那个香囊内装着药材,有止咳平喘之效。当初是在夜里悄悄放置在她枕后的。
“弥儿跟你说的?”凌夜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不过想来弥儿是不会说的,但是心思单纯,只怕琴嫣随便套两句话便问出来了,也许弥儿自己也不知道已经透露出了秘密。
凌夜走上前去伸手拿下香囊,道:“药性已失,扔了吧。”拿起香囊后,琴嫣反手抓住了凌夜的手臂。
凌夜一怔,手腕已被握住。稍微用力,想将手抽出来,使力一挣,或许是因为用力的关系,琴嫣又是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见咳嗽声,凌夜便停下了动作。手就这么让她握着,不敢再动,冷道:“姑娘身子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
帷帐后传出一声冷笑,道:“我身子不适是谁造成的?难道你就一句‘休息’就想算了吗!”
凌夜一愣,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是自己匆匆离去,忽略了眼前的佳人,才导致她在身子虚弱的情况下受了风寒。
凌夜忽然觉得这只雪白的手在微微使力,因为怕牵起她的咳嗽。凌夜顺着力的方向,乖乖被琴嫣牵至床边坐下。
帷帐内传出淡淡的香气,和当晚那熟悉的味道一模一样。
良久才听到琴嫣开口道:“蓝公子说你上山采药了,其实你一直在门外对不对?”
凌夜冷道:“是,她要我假扮她的护卫。”
琴嫣轻笑道:“护卫?只怕是你要假扮她的护卫吧。既然来了,为何又不见我?”
琴嫣心知方才二人的话,一定都被凌夜听到了。在凌易半调笑的情况下,自己竟也是没了防备,将心中的话缓缓的透露了出来。“十四少侠如此豪迈的人,难道也如女儿家般害羞吗。”
凌夜不答,对于凌易的话,她不想多做解释。
琴嫣顺着凌夜的手臂缓缓滑向手掌,轻按在那个香囊上,轻声道:“这个香囊是你做的,这几日我服的药都与先前不同,想必那药也是你煎的吧?”
凌夜看着手中的香囊,淡然道:“是弥儿跟我说,月底你要演出,那些公子哥是不好打发掉的,求我开出几个药方,好让你补补身子。”
琴嫣轻笑道:“哦,那她又怎知你会医术,弥儿认识你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吧。”
没有听见回答。
接道:“是你自己要给我煎药的,但我的身子岂是几服药就能吃好的,所以你才让蓝公子来买下我一天,让我好好休养,不是吗?”
凌夜一怔,成州有名的才女就是不一般,仅从弥儿三言两语中就能猜出了七八分。
此时,帷帐被白皙的素手轻轻掀开。
凌夜微微侧目,对上了一双含着水雾的明眸。
只见琴嫣面色憔悴,发丝凌乱,脸上毫无血色,看来真的是病的不轻。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怜惜,语气柔和了些,道:“姑娘的病看来还有心病,心思还须放宽些才是。”
琴嫣苦笑道:“难道少侠就没听过一句话吗,心病还须心药医。”
凌夜正要答话,哪知琴嫣伸出手轻轻点在凌夜的唇上,身子微微一侧,靠在了凌夜怀中,柔声道:“你在门外应该都听到了,难道你还不明白?”
凌夜登时心惊,皱着眉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胸前的衣襟被浸湿了一片,感觉一阵湿凉,怀中的佳人因为低声抽泣而微微颤抖。
凌夜语气冰冷,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何必.....”
琴嫣立即抢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心中思念之人!”
闻言,凌夜低声叹了口气。若是你知道我是灭了代国的罪魁祸首,又将作何感想。
凌夜脑中猛的闪过一个念头!那日屋中她说的话,难道现在她都是在做戏,想要拉拢自己而做的戏吗!
凌夜忽的感到一阵心惊,就这么让琴嫣靠在自己怀中,但眼神已是变得十分冰冷,冷道:“秦公子对你痴心一片,他是万千少女思慕的良人,你何必在我身上下工夫呢!”感觉怀中人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抽泣声也渐渐停止。
琴嫣缓缓支起身子,抬着哭花的脸,颤抖道:“你....你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不过是想利用你?”
凌夜看着梨花带雨,惨白的面容,并没有将头扭向一边,眼神冷的刺人,语气也是冷的刺人,道:“十四不过是区区护卫,何来利用之说。”随即说道。“当日我不过是被中了小人奸计,迷失了心智,逃离过程中,无意冲进姑娘的地方。对此,十四心中也深感愧疚。”
琴嫣缓缓离开了凌夜的肩膀,无力地躺在床头,眼睛无神的看着内墙,冷笑一声说道:“愧疚?十四少侠大可不必感到愧疚,琴嫣本就是风尘女子,少侠不过是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说着竟是怔怔滴下泪来,顺着凝脂般的脸庞缓缓滑落。
凌夜无言以对,这个女人倒是真会做戏,就算琴嫣是真情流露,自己也不想再看下去。
一挥手,那香囊便飞出了窗外。就在香囊落到街上的那一刻,凌夜早已离开抚香楼,奔至几里外了。
那言语以及眼泪,若是假的,那琴嫣这个女人可真是太危险了!看来日后必须多加留心。
那两个人是代国人,只要是代国人就没有不恨大魏的。谁能忘了让自己国破家亡的人,谁能忘得了背井离乡的凄楚!
在林府的房间里,凌夜眼神带着三分杀气,双拳不自觉的紧紧握起,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神情冰冷带着杀气,眼神里如笼罩了一层寒霜。
这个女人竟敢玩弄我!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凌易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话都说不清楚,说道:“不...不好了。外....面.....兵....”随后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得大口的吸着气,手胡乱的指着门外,无力的靠在桌子上。
随后便听到一阵兵甲碰撞之声,一个豹头环眼,凶神恶煞,年约三十的人大步站在门口,厉声道:“你们谁是叫十四的!”
凌夜不语,仍是站在原地,浑身散发冰寒的杀气。
那人正是何泰,见凌夜背对着他,傲然站立着,浑身的气息就像是正要出笼的猛兽,手不知为何开始微微发抖。但此时在也是壮着胆子,大声道:“十四少侠!”
凌夜缓缓转身,这一转身,何泰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不止手,连腿甚至全身都已开始阵阵颤栗。
这是什么眼神!
何泰从没想过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一双冰冷夺目,如寒刀般森寒的眼睛。
凌夜就这么看着何泰,一言不发。
何泰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尽量控制住自己,道:“衙.......衙门......强抢.....民女.....”此时何泰已是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话语断断续续。
凌夜看着何泰身后的一堆官兵,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自己回到林府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这秦鸣鹤果然精明,这么快就想到了计策。
强抢民女?这种罪名按在一个女子身上,也只有大魏这种巾帼遍地的国度才会有吧。谁让自己的几个姐夫都是女子呢,这联姻有时也有女子配女子的,有时这女子总比纨绔子弟要好的多。
凌易此时已是缓过了气,说道:“你这黑狗熊!抢什么鬼民女啊!你这是公报私仇!”
何泰冷哼一声道:“刑部向来公正!有没有,回去一审便知。莫不是十四少侠做贼心虚了,不敢去吧!”何泰握紧双拳,指甲已是深深陷进了肉里。
凌易听了脸色骤变,正要发作。
凌夜连忙按下凌易,淡然道:“何大人说得对,公道自在人心。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还请何大人带路吧。”随后又细声在凌易耳边道:“离开成州,越快越好!”
何泰冷哼一声,这一声出奇的大声,就像是要做给谁看似的。
随即转身大步离去,而凌夜也是紧步跟上。
周围的侍卫将凌夜团团围住,但都听闻凌夜的身手,各个都不敢太接近,战战兢兢的走着,眼神一直飘忽着看着别处,身上的衣襟已是湿透了。
凌易心中虽不明白,但想起凌夜说过。秦鸣鹤是一个祸根,登时脑袋也是清明了起来。看着凌夜的背影,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徒增麻烦。
看着凌夜离开,凌易一跺脚,转身立即牵着自己那日行千里的枣红马,挥鞭奔驰而去,不再回头。
凌夜随着何泰来到了公堂,只见地上跪着一个年轻女子,抬着袖子掩面而泣。见到凌夜更是哭得更大声,让人心肠俱碎。随后惊堂木一拍,女子的抽泣声便渐渐小了起来。
凌夜抬头便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坐在台上,眼睛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道:“范氏,你说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啊?”
那范式低声抽泣说道:“是,奴家说的就是她。李大人!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说着又是哭泣了起来。
惊堂木又是一拍,台上人威严说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
凌夜心中冷笑,除了皇帝,还真的没有谁能让自己下跪的!
那台上的人见凌夜没反应,便扬了扬手。左右的士卒便上前来,二人使劲按着凌夜的肩膀,哪知凌夜竟是面色如常,一动也不动。身上仿佛没有一点受力似的,毫无影响。
一个士卒一棍抡起,直击凌夜的膝盖后。
凌夜仍然一动不动,脸上神情自若,好像这棍子不是打在她身上一样。
直到士卒累的抡不起棍子,这才停了下来。
凌夜冷声道:“不是我不跪,是你们没本事让我跪下。”
那李大人已扬手,另外上来两人,拿着更粗的粗棍狠狠的打在凌夜膝盖之后,哪知粗棍应声断成了两截。
凌夜仍如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紧接着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凌夜仍是一动不动。
那台上的李大人见了,脸色顿时发青,定神道:“好你个刁民!等本官坐实了你的罪!到时你可别跪着求本官!”说着冷哼一声道。“刁民十四!你可知罪!强抢民女范氏,你认是不认?”
凌夜目不斜视,冷道:“我从未见过她。”
那个叫范氏的女子哭得更伤心了。
台上的大人抖着手指,对凌夜说道:“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说着便让女子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说是凌夜见自己美貌便起了色心,假借路过讨水喝,便趁机不轨。边说还边哭泣着,实在是演的真切。
顿时凌夜只觉得这大人当真是昏庸至极。讨水喝,自己又不是什么乞丐,难道连到茶楼喝杯水的钱都没有吗?要说美貌,这女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看来这大人也是个好色之徒啊。
那大人见凌夜毫无反应,便叫道:“把那两人带上来!!”
凌夜冷冷的站着。只见来的证人有两个,一个是赵世昌,一个竟是月儿!
那大人道:“你可认得这二人?”
凌夜冷冷答道:“见过。”
赵世昌是官家子弟,也不下跪,高昂着头,说道:“大人,我这妾室月儿,前几月也是遭此人夺走的!大人是英明神武的清官,还请大人做主!”
这马屁说得大人很是受用,捻着胡须微笑道:“好好好,我自当还你们一个公道。”随即厉声道:“你叫月儿。你可认得这个人?可是她将你强行掳走的?”
月儿上前,缓缓跪下,低声道:“小女子本是赵公子的妾侍,只因公子喜欢结交游侠,所以将她请至家中,哪知她见了我就.....”说着便停下了话语。
大人低沉片刻点了点头,随后一扬手。下面的人便拿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装着一个护腕,和凌夜手上的一模一样,说道:“这紧腕可是你的。这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有话说?”眼睛一直盯着凌夜身上一样的护腕。
那范氏一下子跳了起来,上前一边哭一边锤着凌夜的肩膀,哭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说什么一定给我个交待!如今还不是说走就走!”说着竟泣不成声。
凌夜任他捶打着,站着不动。那女子见凌夜丝毫不动,倒是有些没了底气,手上的动作继续也不是,停也不是。
凌夜忽的冷眸抬起,寒光一凛,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那女子见了打了个冷战,不由得有些发抖。捶打的手也是定在半空中,正要垂下之时,凌夜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紧紧握着,冰寒彻骨的声音说道:“谁让你陷害我的!胆子倒不小!”
女子被凌夜冷冷的目光看着,听得话语,登时腿一软,身上便没了力气。
凌夜将手一松,女子便登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凌夜半蹲下身子,冷冷说道:“你可知道,栽赃陷害是什么罪!”见女子微微发抖,冷道:“按大魏律例,轻则去眼勾舌,重则凌迟处死!”
女子身子一震,颤抖的对上了凌夜的寒眸。登时吓得大叫一声,跪着爬到大人的桌前,叩头有声,道:“民妇该死!民妇该死!民妇是被人逼迫的,不是有心陷害!还请大人饶命啊!”
这一变故让场里场外的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奇之声!
李大人脸色一变,道:“什么!被人逼迫!这么说是有人指使你来的?是什么人,说出了本官对你从轻处理。”
范氏颤抖低声道:“是....是....”说着声音渐渐微弱,倒头晕了过去。
随后范氏被抬了下去,而赵世昌登时则失神的站在一旁。
此时场外走来了一个人,说道:“大人,小人有事要对大人说。”
那大人见此人就这么走了进来,顿时觉得官威受到了藐视,不悦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有冤要先通报吗!”
那人看了看凌夜,道:“有通敌细作在此,小人怕让她逃了,所以刻不容缓,还请大人恕罪。”
那大人顿时眼睛一亮,这捉着敌国奸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若是能审问出什么来,那升官发财可就不在话下了,连忙道:“哦!果真如此!那你快快道来。”
凌夜见来人竟是秦鸣鹤,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秦鸣鹤道:“大人请过目。”双手托起一个信封。由旁人呈上,那大人拆开信封细细的看着。
那大人看着信件,顿时惊叹连连,心中大喜。这官看来是升定了,惊喜道:“这信你是从何而来的?”
秦鸣鹤抱拳说道:“秦某乃是抚香楼的琴师,无意见此信从这为少侠身上掉下,秦某一见便知不对。”说着便眯着眼看了看凌夜。
大人捻须点点头,厉声道:“好一个刁民!这一个罪没坐实,倒是又来了一个大罪!这上面有你署名。你若不认,就快写下字,好对一对字迹。”
这官当真昏庸的很,凌夜不用想都知道,说道:“不用对了,是我的。”
那大人见凌夜认了,按压下内心的喜悦,道:“好,本官这就查清你的身份!好大胆子!来人啊!”左右抱拳上前。“将这个里通外国的小人暂且押入大牢,再行处置!”
这升官的念头早已掩盖了一切,也不管什么甲乙丙丁。剩下该问的东西,也一概不问了。这擒获奸细可是大功一件,即使冤枉了人,再放了便是。
这看热闹的人也是散了,有几个人还嘟囔着不满,这糊涂官也不仔细问清楚。这能模仿字迹的人遍地都是,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关了一个人呢。
凌夜看着那些百姓的反应,想必这官真是糊涂官,连百姓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看来冤枉人的事没少干过。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秦鸣鹤的眼睛。
走的时候,凌夜发觉,那赵世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三天之后,秦鸣鹤便来到了关押凌夜的牢房中。
只见凌夜半靠在墙壁上,闭着双目。
秦鸣鹤站在牢门口,说道:“这个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凌夜不答,闭着双目。
秦鸣鹤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是代国的人,我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得放过一个!”
凌夜仍是闭着眼睛,样子倒真像是睡着了。
秦鸣鹤也不顾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要对你们使计,所以你事先让十五逃了。官府正在捉拿她,但是三天了都没有消息,我不得不佩服你,确实是有些本事。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很是敬重你。只要你在这一天,她绝对就逃不远!你们二人绝对不能活着!”
良久,凌夜才发出一声冷笑。
这一声就像一块大石头,坠在了秦鸣鹤的心中。
凌夜睁开双目,眼神锐利。看着秦鸣鹤,说道:“你觉得你有本事可以要的了我的命吗。”
秦鸣鹤心中一怒,脸色大变。
登时什么也不说,愤怒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秦鸣鹤倒是很坦然的说出了是自己使的计,他知道,就算凌夜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现在凌夜深陷牢狱,那个糊涂官是不会听的犯人说话的。
若是让人家知道自己为了升官,抓了一个罪犯。但是却听牢犯告状,那还不得沦为笑柄。
那个糊涂官利润熏心,此刻秦鸣鹤若是再献上什么宝物的话,那可就是往火上浇了一把油了。
至于宝物,琴嫣那里多得是。
牢房的天窗上,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只鸽子。
凌夜吹起一声哨响,那鸽子便听话的飞到了手臂上。取下竹简,轻轻握在手心,这个时候有来信,难道说突厥已有动静了。
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左言已纳入突厥王帐,常犯边境。突厥王疑已潜入成州,伺机而动。梁道。
凌夜盯着纸条良久,放在烛台上烧掉,放飞了鸽子。
突厥王来成州了,凌夜心中佩服,不愧是突厥王!果然有胆识!这才是王者风范!
也许是皇帝是收到了消息,这才微服来成州的。
大魏的这个皇帝,也不是等闲之辈。
凌夜环顾着这牢房,看来这地方自己是呆不久了。
此时林府已经收到了皇帝微服的消息。
林文士倒是安静无比,仍如往常一般写着书法。
林府几代人都做过接驾的事情,早在林文士年少的时候,就已跟随着父亲安排过接驾的事宜。
林夫人此时却急得跳脚,一脸焦急道:“老爷,你说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啊?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说是奸细,又强抢人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就遇上这两个人了呢!”
林文士一脸闲适,歪着头打量着宣纸上的字,摇头道:“歪了点。”随手换了张宣纸便又继续写了起来。
林夫人见状,焦急的在一旁打转。
凌易远走,凌夜入狱。林文士知道凌夜的心思,心知她定是有所打算的,所以只是静静的等着。
林夫人又道:“扬儿早说了这两人来路不明,若是早听扬儿的话,也不至于......”
林文士手中的墨笔停了一下,眯着眼,思道:“夫人,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人,以后这等话不许再说。”
林夫人一惊,通常她说凌夜二人的时候,林文士总是会大发雷霆。但今天的话语却如此深沉,她也知道,当林文士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内情,道:“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她救过你,扬儿那也定不是有意的。你何必听那外人的话,来离间自己亲儿子呢!”林夫人对自己的儿子真是相当的疼爱。
林文士摇头道:“离间我们,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了,灵儿的事情,她大可以拂袖而去。凭她的身手,从刑部救出一个人绰绰有余。而她反而冒着危险回了林府,我看她当日的样子,生死之前,面不改色,从容镇定,不像是个护卫,倒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一样!”
林文士的语气越发的深沉,他的话不知是说给林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夫人看着林文士的神情,心也是沉了下去,说道:“将....将军,老爷你可是糊涂了。”
林文士眯着眼,叹息一声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手中的笔也是停了下来,墨透过笔尖,将宣纸染黑了一片。
林夫人说道:“我看老爷你真是多想了。他们这是暗卫门的护卫,都是些不要命的主。指不定在这之前,都不知遇到过多少次要命的事了,那些士兵哪有外面的土匪凶悍啊,还怎么会怕呢。”
林文士眉头深皱,点点头道:“也许是吧,只希望她真的是个护卫便好了。”说话时特地用了‘她’,单单直指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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