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女儿终柔肠
monaug1021:56:11cst2015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随后便传来一阵捶打的声音。???更新最快的小说网???夹杂着劝慰的声音：“好灵儿，那日我是中了迷香，着了小人的道。难道你真认为我是那等猪狗之辈吗！”
屋内二人正焦灼的对峙着。
林洛灵眼圈泛红，坐在床弦上，头扭向一边，眼神带着怒气。
凌易上前，皱眉悠悠道：“灵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难道这些日子，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
一席话，勾起了林洛灵的记忆。那日几个恶霸出手欲调戏自己，若不是凌易挺身站出来。说不定姐妹二人早已被人夺走做压寨夫人了。
“你可记得在抚香楼里的时候？”
在抚香楼里，那些香艳无比的女子，凌易也是连看也不看一眼。就是有倒贴上来的，凌易也是一脸厌恶的用银子打发走。
这都不是表面功夫，即使是在林洛灵看不见的时候，听说凌易也是一个女人都不不沾，离得远远的。
而每当有好色之徒围上她的时候，凌易也总是挺身而出的将那些人赶走。若是林洛灵不高兴，凌易一定会帮她教训那帮登徒子，直到林洛灵气消了高兴为止，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凌易连忙上前半跪在地上，忙道：“灵儿，我可不是逃狱出来的，是刑部下了文书放的人。我回来就听了那赐婚的圣旨，难道你真想嫁给那皇子。”
闻言，林洛灵想起了那圣旨，心里更是难过，气道：“我才不要嫁给什么皇子，就是皇帝我也不依！”
凌易又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从怀中拿出一枚紫玉的金钗，柔声道：“这支玉钗本来是想在你生辰那天送你的。但是谁承想出了这样的事，我在狱里天天看着这支紫玉钗，想着的都是你。灵儿，若是你愿意......”
此时林洛灵已是哭得梨花带雨，凌易一慌，道：“不！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还是......你不肯原谅我。”
林洛灵气道：“我当然不原谅你，你....你....”
凌易一听，心里着急如火烧一般。既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又不想嫁给皇子。那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啊！索性握住林洛灵的手，急道：“灵儿，我心里都是你！你是我今生第一个动情的人，没了你，我后半生了无生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跟了其他人！”
这一番甜言蜜语凌易可不是想好的，情到深处语自真。这话虽然肉麻，但是却是出自真心。
听着凌易的一番肺腑之言，林洛灵已是有些感动：“不让我跟其他人，难不成你要进宫杀了那皇子不成？”
凌易听了，心中一阵宽慰，笑道：“若是你真嫁了其他人，说不准我就会去杀了你嫁的那个人。以后谁想娶你，我见一个宰一个。等到没人敢娶你了，你自然就是我的了。”
林洛灵脸上带着眼泪，但是嘴角已是在憋住笑意。
凌易见林洛灵脸色柔和了些，便伸手轻轻为林洛灵拭着泪，看着脸色蜡黄的容颜，原本的俏丽的容颜荡然无存，眉头深皱，心痛道：“看来得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开几副补药来补补身子。”
林洛灵心中一软，道：“我听大哥说过狱里的人都很凶的，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凌易一喜，开心道：“你担心我？”
林洛灵面色渐渐泛红，幸而屋里黑看不清，道：“看你这瘦身板....难免遭人欺负的.....”
凌易心中想到了每日来找麻烦的何泰，笑道：“就那些个酒囊饭袋，连我衣角都摸不着。想欺负我，下辈子都别想。”
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说着彼此这些日子的事，气氛甚是平和。二人由此转悲为喜，冰释前嫌。
屋外的林洛雪听了也是感到宽慰，转身道：“你将我支开，就是为了这个？”
凌夜不答，仍然闭着眼睛。
林洛雪看着窗户，叹息道：“即使如此又如何，你难道还不知皇上已将灵儿赐给十五皇子了吗？而且......”
凌夜闭目，淡然道：“如果我告诉你，十五就是秀王。那又该如何呢？大小姐是否还会觉得二人不可能？”
林洛雪心中一惊，道：“这.....”
凌夜为人严谨，从不说笑。
林洛雪心中此时虽疑惑，但也是不得不有些相信。
凌夜起身，抱拳道：“看来有必要和大小姐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在下乃是秀王身边一等侍卫，代号十四。”
林洛雪上下打量着凌夜，却是有些武将风度，不失皇家气派。
林洛雪疑道：“你们不是暗卫门的人吗？”
凌夜淡然答道：“暗卫门的事做属下的不得多说。十四只能告诉大小姐，秀王爷在先前曾见过二小姐，从此一见倾心，日思夜想。听说蛮夷欲来劫人，所以才和十四以暗卫门的身份一同前来。”
一席话说得绘声绘色，凌夜心知林洛雪机敏，若是不说真切些，只怕瞒不过去。“王爷当日不过是遭小人陷害，心智迷失才铸成大错，想必大小姐也知道。”
暗卫门的人身份本就无从验证，若是有人冒充暗卫门，只怕也没有人会知道谁是冒充的。
当然世间也没几个人敢冒充暗卫门，只是十五是皇子，只怕在暗卫门那边早已是打好了招呼。
林洛雪细细思索了片刻，想来也合情合理，无不妥之处。二人便又小坐了片刻，直到屋内房门声响起。
凌夜起身抱拳道：“十四惊扰大小姐安寝，还请大小姐见谅。十四告辞。”林洛雪看着她离去后，这才回到了房内。
一进房内便看到林洛灵带着喜色的脸，人也仿佛精神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萎靡消沉。手中还拿着一支紫玉钗，呆呆的看着，就连林洛雪走至身边也没有发觉。
“大半夜的，我们林二小姐瞧什么这么入神啊，什么东西让我们林二小姐这么高兴，拿来看看。”说着便冷不防的将紫玉钗从林洛灵手中抽出，拿在手上仔细打量着。
林洛灵一惊，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夺着玉钗，嚷道：“好姐姐别闹了，那是人家送我的。”
林洛雪将手举高，笑道：“以前多少好东西都给我看得，情郎送的东西就这么宝贵，看都看不得了？”
林洛灵脸上一红，嗔道：“我就说你怎么大半夜就不见了，害人家怪担心的。你倒好，躲着偷听人家说话。”一想到二人的话都被听了去，脸色不由得更红了。
林洛雪将玉钗拿着，正经道：“灵儿，你不恨他了吗？”虽说是无心之举，但没有几个女儿家愿意这样，即使那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林洛灵心中顿时又沉了下来，低头说道：“其.....其实，那天我也感觉到了，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果然她是中了小人的计，才.....那样的。”顿了顿，道：“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也是白白让自己难过罢了。何况......她心里的苦也不比我少。”
林洛灵本也聪敏，心知那天凌易有些反常。但无论哪个女子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伤心。时日一久，恨意多多少少也消了些了。如今误会已解，加上凌易这发自肺腑的告白，心中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了。
林洛雪已是知道凌易就是秀王，是圣旨上赐婚的人。
但是在屋外听到凌易并没有表明身份，假意问道：“灵儿，虽说你和十五两情相悦。但是那圣旨上.......”
哪知林洛灵听了丝毫不慌张，道：“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十五说了，十四有办法。姐姐你也是见了的，在抚香楼内那些个书香子弟文采都不及十四半分，想必她已是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说不定能让我不嫁给那个皇子，你就宽心吧。”说着便美滋滋的躺倒在床上，甜甜的睡了过去。
又是十四？
圣旨就是皇上本身也改不了，就算十四再有办法又如何？但幸亏，凌易就是秀王。
看着林洛灵又恢复了那单纯活泼少女的模样，心中也不免宽慰了许多。
凌易笑着回到房间，面上带着笑，跟早上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而凌夜早已是悠闲的喝着茶，等候多时了。
凌易蹦到一旁的位置上，笑道：“姐，你真是神了啊！什么事都跟你料想的一样！”
凌夜淡淡道：“林二小姐为人心思开阔，不似小女儿家那般的忧愁。过了这么多天，心里虽说还有怨恨，也是淡了。你告知事情的原因，表明了心思，想来她心一软，是不会不原谅你的。她知道你无意，对她又痴情一片，不跟了你，难道还嫁给什么皇子皇帝吗。”
凌夜特地加重了语气，凌易额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微笑恭恭敬敬的为凌夜倒了一杯茶，道：“这....这她不是急了吗。”说着受不了凌夜身上散发出的冰寒，便借口累了，一下子滚到了床上，连同被子一起盖过了头顶。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林洛灵本身就不是拘泥于恨的人，心思单纯。凌易又是痴心一片，那夜的事又不是恶意所为。误会说清，心结一解，两人又是两情相悦，自然水到渠成。
只不过是凌易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一只鸽子落到了窗户上，翅膀的振动声惊醒了凌夜。
走到窗边看着那雪白的鸽子，是宫廷中御用的信鸽，这种信鸽只有宰相、皇子以上的人才能用。一见这鸽子，凌夜隐隐约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取下竹简，只见上面写道：左言已反，三万士卒皆归突厥。近日突厥蛮族散兵压境，意图不轨。皇上近日出宫，念三日后将至林府，望殿下留心。梁道。
看罢，凌夜将纸片放入炉中烧成灰烬。转手又写了回信，放回了鸽子。
“父皇要来了。”凌夜低声呢喃道。
左言谋反，这个时候还要出宫来林府，就算是为了婚事，也不可能不顾战事。
这么说，突厥人可能就在成州。
此时凌夜心中担心的不是左言谋反，而是担心着其他事。自己的这个父皇，自幼就不亲。此时若是见到她在这里，到时候免不了又是惹得一阵生疑。
方才的鸽子凌易也是留意到了，见凌夜不生气，便一轱辘爬了起来。笑嘻嘻的为凌夜倒着茶，直说道：“你说我身份暂时不能暴露，又不能带着灵儿走。我知道你心里早有主意了，不如就先说说，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是不是。”
凌夜冷道：“你不必自己表明身份，自会有人替你说的。”
顺便将和林洛雪说的话，全说了一遍。
林洛雪知道了，自然会告诉林洛灵。这两姐妹都知道了，上面的人，自然也不会瞒着。
凌易惊道：“这么说林文士也知道了？”
凌夜点头。
凌易惊道：“不会吧，那......”
凌夜抢道：“你不用担心，林文士为人谨慎，不会到处乱说的。林天扬就更不必说了，林文士绝对不会告诉他。林洛雪也是心思细腻的人，她知道你是她妹妹要嫁的人，自然不会到处宣扬。”随即说道。“放心吧，明天从抚香楼回来，你的身份自然会有人替你告诉林洛灵。”
凌易细细听着，点头有些畏惧的说：“我的好姐姐，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城府这么深啊，阴谋诡计只怕不输给七哥。在那日朝堂之上想必你是有办法让七哥坠马的吧。”
凌夜心中冷笑，道：“无论是皇族大臣，还是梁道，有谁给过我们好脸色。这些年，又有多少人使了多少奸计谋害我们，让父皇正式罢黜。母妃是父皇珍爱的女子，所以父皇才一直没有杀我们，若不是凭着这点。就算我们有上百条命也不够死！若是我把凌嚣扳倒了，那就等于是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就真没有我们容身之地了，最后的结果除了死，还是死！”
凌夜口中的母妃，自然就是代妃。
当然，这句话在凌易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她仍然以为，那个妃子就是自己的母妃。
凌夜也自知她会误会，也是放心的说了。目的不过是让她能让凌易懂得其中的利害。
凌易一听，心中也是沉重万分，脸上平时的嬉笑一扫而空，严肃道：“我知道，五哥虽说待人宽厚，但也是顾忌着我们几分。不然在父皇罢黜我们的时候，他为何不出来为我们说上几句话！更不用说其他皇子了，各个都是墙头草！”随即又叹息道：“你叫我假扮风流，娶了一堆姬妾，不就是为了让大臣们以为我是酒肉之徒吗。我也真傻，直到现在才明白。”
凌夜冷道：“你心思纯正，不适合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真的斗不过那群小人。就连我都没有把握，特别是老七身边的那个道人，总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凌易眼睛一亮，惊道：“我就说怎么那个家伙这么眼熟！那日在抚香楼我听到打斗声就出去偷偷看了看热闹。我见了那个道士就觉得眼熟，你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他就是老七身边的那个人！我听人家都叫他什么智中仙！”
凌夜也是一惊，听说陷害自己谋反的计策就是一个叫智中仙想出的，原来是他，冷道：“陷害我们的那条计策就是他出给老七的。大魏律例规定，盗用官印一律满门抄斩。反其道而行，如此一来反而打消了人盗用的疑虑，盗用皇子的印，亏这个智中仙想得出来，还真是有点本事。”
凌易一拍额头，道：“对啊！五哥在朝堂上也说了，谁会敢盗用皇子的大印，这样就更坐实了我们的罪名。难怪父皇要生气了，不杀我们只怕又是被母妃救了一把。”说着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
凌夜笑道：“你以为父皇就这么傻吗。”
凌易不解。
凌夜道：“皇爷爷立父皇为太子，你以为就凭我几个军功就成了吗。如果父皇无才无能，皇爷爷岂会因为我而将大魏的江山白白交给一个庸才。你想想，如果父皇不务朝政，挥霍无度。那么大魏必亡！纵使大魏撑得到父皇驾崩，那么诸多皇子定将兴兵作乱，此时若蛮夷趁虚而入，那大魏又将如何呢？”
凌易细细沉思，说道：“的确，皇爷爷雄才大略。如果父皇不是文武双全，即使统一了天下也是枉然。”猛的一惊，讶异道：“这么说！父皇...是故意的！”
凌易虽说心思简单，却也思维敏捷。
皇帝下令屠杀了母妃的国家，凌夜回朝，大臣们定会借机将谋反的罪名，按在凌夜身上。只不过智中仙抢先了一步，仿冒了凌夜私自招兵买马的证据吗！纵使这一关过去了，只怕麻烦也会源源不断的来。如果此时废了凌夜，那么大臣们就无的放矢了。
“父皇果然高明！”凌易喃喃道。“即废了我们，又没有将我们从皇子上除名。堵住了悠悠众人之口，同时也保护了我们。这是打算找机会重新起用我们啊！”想到这，凌易一阵兴奋。
凌夜拿出十五皇子的令牌，道：“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别忘了。”
凌易看着令牌，撇撇嘴道：“知道了，干嘛非要我去啊，你的令牌不是比我的更要威严些。”
凌夜淡然道：“你府中莺莺燕燕众多，谁都知道你是个多情公子。由你出面就少得有人怀疑，谁都知道你风流，那些大臣总不能拿你去花楼来说事吧。若是我去的话可就不一样了，别的不说，老七身边的狐狸可就不好对付。”
凌易听了心道也是，自己本来在外人眼里就轻佻。比起凌夜确实自己去比较合适些：“我又没说不去，不过你得跟我一道。”
凌夜道：“还没成亲呢就怕人家吃醋了？”
被戳穿心事，凌易脸一红，结巴道：“哪....哪啊....这.....这不是跟人家不熟吗。”
凌夜见状，淡道：“你一向都是没脸没皮，跟谁都是自来熟。当初见林家小姐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跟人家不熟啊。”
凌易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心知说不过，只是低头喝着茶，心道：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
凌夜正经道：“我自然是要和你一块去，不过我只在门外。”
凌易惊道：“啊！你让我就跟她单独呆一块儿！”
凌夜点头，淡淡道：“那天定有不少公子前来，你什么也不用和她说，只须拖着时间，不让任何人见她就是了，我必须在外面帮你拦着。”
凌易思索片刻，邪笑道：“一句话都不说，那可不成啊！”说着便戏谑的打量着凌夜，心中想着：这下可以好好报复报复你了！
凌夜见着那邪气的眼神，便也不在意。反正这家伙也不会做出什么大事来，道：“若是你想说什么，也大可随便说，只要人家相信你说的话。”
琴嫣也是聪明的女子，又怎么会随便相信凌易胡诌的话。
凌易笑着悄声道：“她若是不信，我下半辈子变猪头！”便乐呵呵的睡下了。脑子里想着要跟琴嫣说的话。
凌夜闭目躺在床上，心知凌易打得鬼主意，却也不拦着。凌易别的没有，最是喜欢捉弄人。既然借了她的名号，索性就让她捉弄一会，彼此两清，谁也不欠谁，如此也便安然的睡下了。
第二日凌夜醒来后，走出大门便看到林洛雪坐在庭院里，安闲的喝着茶：“醒了。”
凌夜也不慌张，走至林洛雪身旁的位子坐下，淡淡道：“大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洛雪微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到底是谁教十五跟灵儿说了那些话，灵儿前日的怨恨此刻已是消失无踪了。”
凌夜冷笑着，道：“昨日大小姐站在窗边，只怕比十四听得更清楚吧。话是十五自己说出来的，我跟大小姐可是都在外面。”
那些话确实是凌易自己说的，凌夜只是告诉她要说心底的话。还是那句俗话，情到深处语自真。任林洛灵一个少女怎能不被感动。
林洛雪道：“听得倒是听清楚了，但是那屋里可是有大半会没出声呢。”
凌夜一派安闲，道：“既然大小姐都不知道，又怎么认定十四会知道呢？”
林洛雪无言，心知凌夜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了。
凌夜道：“大小姐也不必做多余的担心，二小姐是你妹妹，她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
林洛雪心里也早就发觉，当林洛灵知道十五被关进刑部的时候，一开始说着狠话，但不过四五日也是面带担忧。自己这个妹子心肠本就软，这下凌易一回来。好说歹说的，难免触动她的情意。
林洛雪抬头，见凌夜看着自己：“大小姐想明白了。”
林洛雪一怔，随即带着调笑轻松的语气说道：“这天一亮灵儿就不见了。来到你这也只见你，我倒是想问问，你的好兄弟把我妹妹拐到哪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声音，笑道：“我可没拐没骗啊！”
凌易笑着走了过来，道：“我不过是和她一块去看日出罢了，我已将她送到林夫人那了。大小姐若是担心，自可去看看。”
林洛雪连忙站立起来，自从知道凌易是秀王之后，心底不由得多了一份隔阂。“如此说来，我也该去看看娘了。”说着便芊芊细步的离开了。
凌易沿着门边看着林洛雪离去，回身便不正经的笑道：“哟！想不到人家一大早就来了。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呆着无聊呢，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凌夜冷道：“你若是再晚回来半刻，我定好好揍你一顿。”说着便要朝凌易打去，凌易连忙摆手后退，忙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又没忘记你的事。我先牵马去了。”说着边慌慌张张的蹦跳逃窜而去。
看着凌易离去，凌夜低沉道：“花影。”
房梁上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黑影，半跪在地上。严谨带着低沉的声音道：“属下在。”说着便双手呈上一叠银票。
凌夜接过收入怀中，起身走出房间，冰寒的声音道：“下去吧。”黑影顺便应声消失，凌厉干脆。
凌夜按着胸口厚厚的银票，心道：花影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这也太多了些。
那些银票都是从暗卫门中支出来的，暗卫门一个下等的暗卫都价值不菲。这些年凌夜也未曾查过帐，若不是想帮琴嫣赎身，只怕凌夜永远也不会去看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是吓一跳。没想到暗卫门的钱财竟是富可敌国，竟比林家的家财要多出数十倍。
林家出了黄金十万两给二人做佣金，别说是赎人，就算是把全成州的青楼买下都绰绰有余。但跟暗卫门的账目一比，这万两黄金竟也成了小数目了。
二人出门后，凌夜不忘记多嘱咐了一边：“你记住了，我是你的侍卫，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凌易不耐烦道：“知道，知道。我虽说粗心点，但也不至于不会装样子，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该使唤的我一样使唤。”
凌夜点点头。在自己面前能够表现得最自然的，也只有凌易一个人。但是青楼里的人也不是简单能骗得过去的，官场上尔虞我诈，识人之术又有哪个当官的不会。
看着凌易轻松的身色，自己才安了六分心。凌易表现的越自然，越从容，就越能证明自己的高贵身份。
二人骑着马，不急着去抚香楼，反而先去绸缎庄买了件华丽的衣服给凌易。
青楼衣服的布料虽说好，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青楼专用的衣服。若是穿着这样的衣服，被人耻笑不说，更是丢脸。
“老板，你这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凌夜冷冷说道，随手拿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哟！好好好，爷您等着。绫罗绸缎全成州就数小店最好了！您等着啊！”老板双眼放光，将银子揣在怀里。胖大的身材小跑着上了阁楼，踩着阶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滑稽的模样，引得凌易一阵偷笑。
“越华丽越好。”凌易远远的丢下一句话，便随意的把玩起了挂在外面的衣服，仔细摸着那些布料的质感。
对于衣服，还是在宫里的凌易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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