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绣球下

　　阿娇，也就是今天花台的主儿，抱着绣球就怒气冲冲地往赵羽那走，人群也识相，都给这姑娘让了条道。搁谁都看得出来，今个儿阿娇是真生气了，瞧瞧人家姑娘面子都不要了，直接揣着球就塞给旁儿的一个一身白衣的公子手中，光顾着和赵羽俩人大眼瞪小眼了。那白衣的公子，也就是楚天佑，他着实没想到这球会到了自己手中，本以为那姑娘会拿绣球扔小羽来着。

　　赵羽心里其实还是想拦着的，无奈那姑娘就那样死盯着自己看，阿娇和丁五味差不多高，可是到了面前头都不带抬的，就向上斜着眼睛瞪自己，都瞧见大片的眼白了，要是大半夜的估计就更有气氛了。

　　现场情况就是阿娇揣着绣球，到了赵羽面前，不带一点儿犹豫的一把就把绣球塞别人手里了，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都没转头。瞧瞧，多强悍的注意力！

　　要知道，赵羽不让绣球近楚天佑的身其实本是无心之举，公子实在不适合接这花里胡哨的绣球，定这门糊里糊涂的亲。再说人家一个大姑娘的，自己又多次挡了球，这本是拂了人家的面子，更甚有着砸场子的嫌疑。说来说去，赵羽心里总觉得亏欠了那姑娘。本想着阿娇要打要骂全凭她，谁知道，她光和自己瞪眼了。一柱香了都吧，赵羽心想。

　　赵侯爷夸大了，其实连一分钟都不到，旁人虽然不是特别安静地盯着这俩人看，但是嘀咕的声音也都是压低了的。赵羽从来都没这么近地看着一姑娘过，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撑不住了就要后退一步时，阿娇笑了。

　　“喂，”阿娇转头了，眼瞅着旁边楚天佑手里的绣球，接着又看看楚天佑，笑道：“你接了。”

　　楚天佑闻言看了下手中的绣球，再抬头就是一副苦笑的样子。赵羽没想到她会来上这么一出，楞在那里一时没了反应。愣住的不只赵羽一个，还有白珊珊，两唇微启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儿。周围一下炸开了，叽叽呱呱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丁五味乐了，小脑门瓜子挤到楚天佑和赵羽俩人中间，就问道：“敢情你要强抢新郎啊？”

　　阿娇也笑了，说：“谁让他帮别人把球挡了。”手指的就是赵羽。

　　姚家寨子主厅。

　　“天佑哥，这下怎么办？”白珊珊看着椅子上的楚天佑问道。

　　“我也不知道。”楚天佑纸扇摇摇，好似不关己事。

　　赵羽面无表情站在楚天佑身后，主子不急，自己急什么？

　　丁五味好生自在，喝着好茶磕着瓜子，言说：“大不了嫁了。”

　　白珊珊美目一瞪：“嫁什么？要嫁也是那姑娘嫁！”

　　白姑娘，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啊？

　　丁五味闻言略带揶揄笑道：“现在这样子，嫁的看着不是徒弟吗？”

　　其余众人：“.......”

　　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抹艳红，刚在楚天佑面前站定就扔了身衣服。楚天佑拿起来一看，是中原的新郎服，倒是笑了，抬头就问：“姑娘，你真要嫁？”

　　那姑娘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道：“嫁，当然要嫁！谁让你那跟班踢了我的球。”

　　“小羽不是跟班。”

　　阿娇听到这么一说就看楚天佑，谁知那温温吞吞的人好像是生气了，惊得被茶水呛住，咳了两声，自然连带着将“不是跟班是什么”给咽了下去。

　　阿娇咳音刚停，就说道：“你看吧，我长得也算漂亮，自个儿的事儿又不用你操心，我们老姚家在这儿也算得上是大户，娶我你哪儿都不亏不是?”阿娇俩眼兴冲冲地望着楚天佑。

　　楚天佑闻言是一阵无语，顿了顿又说：“这成亲之事讲的是情投意合，姑娘......”

　　“阿娇，叫我阿娇。”阿娇插了句，楚天佑接着说：“阿娇，”这么一叫楚天佑总觉得不合适，又改了口：“阿娇姑娘，你是第一次见我，而我呢，也是第一次见你，咱俩谁都不知道谁底细，恐怕这么成亲不合适吧。”不合适！太不合适了！尽管楚天佑心中这么想，还是作了番委婉的说辞。

　　阿娇看起来不甚在意，努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你挺顺眼，不像坏人。我家在这儿又跑不了，你往村子里一打听就知道我家底细了。再说中原不是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成亲的也不见得知根知底。”

　　“如果我有心上人了呢？”楚天佑一合纸扇正色言之。

　　“不容易啊徒弟，是哪家姑娘？”丁五味一下来了兴趣，以眼神示意：“不会是......”

　　还未等丁五味话音落下，白珊珊面上已是绯红一片：“五味哥，你可别乱说，要是让赵......别人误会就不得了了！”再看楚天佑，他是不着痕迹地移了下僵着的双脚，又作势平了平衣袖上的褶子。

　　“赵什么？”像是想起什么，丁五味怪叫一声，“不会是上次那俩姑娘吧?我说徒弟你脑袋太不灵光了。走之前也不问个住址，这下可好，你连人家姑娘住哪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找人家？难不成到镇子里挨个寻？！”

　　（友情提醒：无谋闯贼窝的有情妹子叫赵青瑶，不幸陷贼窝的义气长姐叫赵丹蓉。）

　　那边丁五味叽里呱啦又说了些什么，楚天佑也不理会，只见他起身抱拳对着阿娇道：“阿娇姑娘，楚某已有心上人，成亲之事恕难从命！”话一落便要出门，见状赵羽和白珊珊紧跟其后，丁五味慢了一步，却也抓了把瓜子跟上了。

　　阿娇也不拦着，只听她说了五个字：“赵羽，你停下。”

　　鬼才听她的呢，白珊珊一翻白眼如是想到。楚天佑的反应却是边走边说：“小羽，我们走。”他俩并未回头。丁五味却是回头看了眼阿娇，看他一脸看傻瓜的样子像是说：你二啊，石头脑袋才不听哩。

　　“哎呦！”丁五味又是一声怪叫。见此情形，阿娇捂嘴笑了起来，传出银铃一般的一阵笑音。

　　楚天佑和白珊珊一转头，就见到丁五味摸着鼻头大骂赵羽：“石头脑袋你没事杵这儿干嘛？！我的鼻子哟！”而赵羽呢，他眼中流露些许怒气，隐隐好像是在挣扎，只是他的脚根本没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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