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女祭河神

　　白梓鸿离开已经一个月了，可司马玉龙与赵羽的关系却是毫无进展。白珊珊见状，十分抓挠得冒出一句：“天佑哥,你怎么没点动作？”

　　聪明如司马玉龙当下就明白了白珊珊的意思，只是分外吃惊：“珊珊，你怎么会知道？”

　　白珊珊双颊一红，道：“我本是不知道的，是赵家俩姐妹告诉我的。加上这月来处处看你的行为举止，当真是喜欢惨了赵羽哥。”

　　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在赵羽面前说的，而且还不能不顾及丁五味，而今日恰好丁五味随赵羽一同外出。

　　丁五味要去买些干粮杂物，一直言说着缺了个苦力，赵羽无奈摇摇头，背着大刀就随丁五味上街去了。赵羽心道这正好留下珊珊与国主培养培养感情。司马玉龙不是看不出来，小羽认为珊珊与自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想撮合自己和珊珊。这么一想，反而有些恼怒了。

　　既然说开了，司马玉龙也不遮掩了，便问道：“珊珊，你可有办法让他接受我？”

　　“这......天佑哥......”白珊珊只此一唤再无下文。

　　司马玉龙也徒能回以苦笑。

　　然而，在丁五味与赵羽一同置办货物的时候却是缠上了一桩麻烦事——祭河神。

　　祭河神并不能算是奇事，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风俗，往往都是向河里投入一些祭拜过得牲畜或是自家做的祭品或是酒水，用以求得河神保佑一方平安罢了。只是今日送上的却是十七八的妙龄女子，双眼早已红肿，呜呜咽咽得却是再也流不出泪水。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的光景，身着红艳艳的喜服，头上的盖头早在推搡中扯到脑门后头，岌岌可危地挂着。女子身旁一老妇死死扯着衣角不让众人将女子推送至小船中，一边扯着一边吼道：“嫁！嫁谁不是嫁！我家闺女就嫁给王家了！”女子闻言却是死命摇头，用手掰着母亲的手，似是执意要上船。周遭闻言的人群有两三个已经放开推搡的手，有的还帮着扯回那女子，混乱中依稀闻言似是在说“早这样不就好了”。人群中有一华服大汉分外惹眼，他高出众人一个头，嗓门极大：“嘿，张婶！我看你家闺女早就想嫁给河神了！”

　　周遭早已聚满了人，熙熙攘攘场面混乱非常。

　　丁五味叽叽喳喳的声音早已停了，赵羽也是皱眉不语。拉扯中那身着嫁衣的女子不慎崴了一下，老妇扯破了女子的衣角也无法将女子抓住，双手在空中虚抓着。而那女子实在是运气不好，头磕到船沿当场昏厥，落水连声呼救都没传出便溺了下去。人群当即静了下来，赵羽见状，将背上的大刀连同手中置购的物什往丁五味怀里一推，一个猛子也入了水，不加须臾，那女子便被赵羽抱上水面。岸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接过，那老妇急忙去看女儿只是口中直念叨到“多谢壮士，多谢壮士”。丁五味见赵羽把人救上来了也顾不了那许多，东西往地上一丢，挤入人群嚷道：“让开！让开！还救不救人了?!”

　　丁五味虽然是个极为贪财的骗子，医术却是极高的，况且人溺水不久就被救上岸，这施救难度还真是不高。那女子就在丁五味的施救下猛咳一声呛出腹中积水，醒了。老妇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多数人见了这一出早已没了闹的心情，或是说没了那胆，毕竟是一条人命。但还是有些无聊之人见人没事就开始闹了，带头的是前头那个华服大汉。“嘿嘿，你家相公都不要你了干脆嫁给王公子得了。”那人说完，还有几人随声附和着。女子闻言怒目而视尖锐地嘶吼道：“不——”声音撕心裂肺，震得众人心头一颤，那华服汉子当即一愣转而一脸凶相道：“臭**，给脸不要脸！”说着一巴掌拍向女子。那巴掌还未碰到女子就被人一脚踹出，受牵连倒了数人，期期艾艾的呼痛。华服大汉捂着胸口怒吼道：“谁敢踹你大爷？！”

　　“我。”赵羽不知道什么时候拾了刀，全身湿漉漉的有些狼狈，却是一脸阴沉的站在那对母子前面。旁边的丁五味抱着一怀的物什笑得开怀。丁五味不是没被赵羽教训过，往日的也只是个警告，只是那力道一想起来丁五味都止不住得想咧咧嘴，真不是人受得。

　　后来，许是介于赵羽的不好惹，也许是介于那女子日后有可能成为王家的大少奶奶，那华服汉子嘴里不干净得逃了，边逃边骂，嗯，挺有风度不是？“华少，等等，咱去醉仙楼消消气。”有人极为狗腿的跟上。

　　华少，赵羽在心中默默把这名字几下了。事情发展到这，丁五味对周遭嚷道：“还看什么？都散了！散了！”人群无动于衷，赵羽抬头扫了下，于是大家决定该干啥干啥去，没事干的哪凉快哪呆着去，那壮士的眼神也太凶残了。

　　其后的事情发展也就在那样了。

　　那女子姓张，名唤婉儿。一个月前屠夫张（张婉儿的父亲，做的是杀猪卖猪的营生，故被乡里人叫做屠夫张）因赌博赔本后又向赌庄借了二两纹银，也一同赔了。那赌庄是王家开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那王公子不要银两却要人家闺女，张婉儿不从，才闹了今日这一出。

　　再说说那张婉儿，张婉儿今年刚满一十八岁，年龄也算大了。今年本是她与未婚夫结为连理的年份，怎知交好了三年的孙适突然没了音讯，其后又传来爹要将自己嫁给王家大公子。定是那姓王的害了孙郎！

　　楚天佑听完事情始末总觉得有哪里不太清楚，一思量问道：“姑娘，你怎么嫁给河神了？”

　　嫁河神并非本意。永安县向来风调雨顺，近日来却是烈日灼灼，后来就不知何时起就传开河神少了个媳妇，要来人间找，找到了便赐予百年丰收，找不到就让世人颗粒无收。再后来就传出河神看上了屠夫张的闺女，一来二去，张婉儿就成了祭河神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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