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说 身边的笑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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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月亮依然靠在墙边的角落，五年来的这个时段，她一直是这样过来的，没有吵闹，没有这个世界以外的喧嚣，没有痛哭悲泣，丈夫的夜不归宿也没有令她感到失望落寞，反而觉得无比的轻松以及自由。
说到自由，这个想法也同样是月亮在结婚后当天便拥有的，因为她怀疑和她结婚的男人与自己生活五年的丈夫并不是同一个人，虽然长着一样的嘴脸，可是那种反差并不是常人可以有的。她一直记得厨房里的的那根擀面杖，上面也许还留有自己没有擦干的血渍。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扔掉那根可恶的东西，若不是它的出现，也许自己的丈夫也不会那样疯了似得抽打自己。可是月亮又感觉到一丝不对，因为她明白一点，让那根擀面杖粘上戾气的不会是其他，正是自己的丈夫，那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魔鬼。
后来她便放弃丢掉擀面杖的想法，因为她觉得那根擀面杖也许好受一些，若是某天丈夫带回了比它更加难对付的刑具，恐怕自己是挨不过了。
月亮抬头望向了桌子上的电话，电话因为长时间的使用而变得污迹斑斑，上面全部是丈夫恶心的汗液。突然，月亮感觉到那部电话就像是丈夫的刑具一般，令自己呼吸困难。
是的！月亮记得！她最害怕的便是每次丈夫将自己的肥臀挤在桌子角上，然后进行很长时间的通话，只要丈夫开始通话，月亮便要收紧皮肤以及内脏，然后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丈夫的笑容。
她甚至听得出来电话另一头是什么人，不，准确来说，从丈夫的神色便可以认清——那是丈夫的客户——因为每次对话月亮都可以感受到丈夫从没有有过的温和——点头哈腰，谦谦有礼，那张恶心的皮囊爬满了硬挤出来的笑容——难看极了！
接下来便是丈夫充当客户的时候了，月亮明白自己应该怎样做才不至于被揍得更惨，那便是——点头哈腰，谦谦有礼，脸上挤满对丈夫的尊敬。
亲爱的！过来！我们得一直幸福下去！丈夫对自己招手了，天啊！月亮心里疯了一般的哭喊，可是却不能叫出声，那样做必然会得到丈夫更加残忍的报复。
自由？谁知道那件东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命运？她甚至一刻也不敢想象，因为越渴望那种东西，自己对解脱这样的词就更加无法阐述，如果自己在寻找自由的路上遇见丈夫该怎么办？他肯定会说，
“亲爱的！看来我们的幸福还是那样微不足道，我必须让你更加幸福！是吗？”。如果事情变成那样，月亮可以肯定自己的嘴巴会被污秽的拖把塞满。
今天看来丈夫也许很晚才回来，他这种保险公司的小职员，肯定会在无数晚上去陪客户潇洒，今晚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曾几何时，丈夫也为自己担忧过，是的！也许他是爱我的，只是爱的方式比较与众不同罢了。就像几个月前那样，他充分的表达了丈夫担心妻子的情感。
月亮突然抓住自己的咽喉，锋利的指甲嵌进皮肤组织，她的脸上变得通红，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然后她猛地放开手，放纵自己大口喘气，直到呼吸匀畅。
每当自己想起这些事情，她无一例外的都会这样做。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好受些。
风吹的很紧，丈夫一如既往的打开家门，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他一手拿着擀面杖，一手抓住自己的大腿，眼睛通红。月亮知道，丈夫在外又受到了客户的羞辱，从那张狰狞的面孔就可以清晰的洞察到这一切。
可是这次月亮认为不同了，丈夫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为难自己了，原因便是自己怀孕了，这次也应当一样，但是她依然还是小心翼翼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吧！可是令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丈夫没有顾虑到这一点，那根凶器还是如雨点一般实实的落在了月亮的每一寸皮肉以及骨骼，直到大腿流下暗红的血液，丈夫依然没有停手，他欢笑着，疯了一般的嘶吼着。亲爱的！我们的幸福如此简单！
慢慢的月亮已经麻木了，这不算痛，畜生！她两眼呆滞，任丈夫在自己的身体上随意践踏。
最后当丈夫停下来时，一切都晚了，孩子没了，月亮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还有那团红的骇人的血。
月亮闭嘴了，心里如此空洞！
听！有人在笑！
丈夫又开始疯了般捶打着。
听啊！有人在笑！
丈夫也听见了！
只见丈夫猛地倒在血泊中，还有那阵阴冷的笑声，悠长的调子如同玫瑰一般染红了整间屋子，还有月亮的心。
2
这天天刚刚微亮，黄中便急匆匆的来找我了，敲门声很急促，我知道他又遇到了难解的题，当然我是无法帮他解答的，只是似乎他在我这里可以找到安静思考的点。
而我打开门，他便照例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我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等他自己说出那道难题。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他开口了。
“东区死人了！”声音很急迫。
“很正常！”
“只发现了头，身子不见了！”黄中似乎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
“谁报的案？”我问。
“过路人，就是扫街的。”
“家属呢？”我问。
“只有妻子！”
“现在情绪怎么样？”
“很激动！”黄中又说。
“死者的职业！”
“保险业务员！”黄中说道。
“他肯定也投保了，受益人是谁？”我静静的问。
“妻子！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两人是和谐的一对，很恩爱，而且妻子的保险受益人也是丈夫！”黄中说道。
“我认为你应该再去看看，先要找到死者的所有尸首！”我说。
“找不到！”黄中的语气很肯定。
“你有线索了？”我问道。
“就是没有才说找不到！”黄中有些急躁。
“你调查了周边的情况没有？”我问。
“什么意思？”
“问过所有人没？他们有没有不一样的看法？”我目不转睛的说，他看着我似乎有些颤抖。
“你的意思？”
“不错！”我答！
“好，我们现在就去！”黄中收拾了衣物，便带上我行至受害人的住处。
然后我问：“详细情况！”
“凌晨街道的清理大妈上公共厕所，结果发现马桶里面塞着一个人头，血淋淋的，嘴里塞满了拖把上的布条，大妈吓昏了，醒来便报了警！”黄中说。
“还有呢？”我问。
“公厕的草坪留下了两行车轮印，自行车，延伸到马路。”
“为什么是女厕所？”我问！
“什么意思？”黄中有些不懂。
“为什么要将人头丢进女厕所？而不是男厕！”
似乎黄中已经头昏脑涨了，大概是半夜爬起来的原因，今天的大脑转的不灵活。
“你的意思是凶手故意让人发现的？”黄中茅塞顿开。
“你应该知道清扫这条街道的一直是女人，结果还要将头塞进女厕，你能不说凶手是故意的吗？”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黄中不解。
“因为凶手在惩罚！死者应该是不尊重女性的人，塞进马桶不正是让他被坐在女人下，遭受屈辱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的妻子不是嫌疑最大？”黄中说道。
“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我冷冷的说。
“只有百分之三十？为什么这么少？”黄中说。
“排除没有证据，只有百分之五十，况且还没有确定妻子的嫌疑，再加上没有嫌疑犯，那么就是死者的妻子嫌疑最大！”
黄中陷入了苦思！
“如果找到尸首那便可以找到凶手了！”我见黄中如此便继续说道。
“你说要搜查死者的家？”黄中又说。
“这不是查案的基本吗？”我知道黄中今天极为不安，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很困，困到可以马上躺下。
很快我们敲开了死者的家门，打开门后，我们看见可以为极为美丽的妇人，胸部丰满，腰身也很紧，瘦弱但是又很妖娆，只是两眼空洞，眼睛周围满是深邃的黑眼圈，但是看上去还是如同病西施，林黛玉一般的美。
“警察！我们例行公事！”黄中没有客气，想必是没有被妇人的美貌所诱惑。
“请进！”声音很虚弱。
于是我和黄中两人走进了屋子，穿过玄关，坐了下来。
屋子看上去很简陋，除了日常用品却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甚至是有些摆放不当，只是有些奇怪，但是又没有发现反常的地方。
“你叫月亮是吧！”黄中问道。
“是的！”那个女人却没有什么反常，很冷静，只是冷静的有些过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丈夫不见了？”黄中问道。
“这些问题早上不是已经说过吗？”那个女人眼神有些呆滞，甚至是两眼无光。
“只是确定一下！”黄中说。
“就是昨天晚上。”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有回家？”我问。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月亮神色还是很镇定。
“可是有人看见他回家了！”我故意问道，只是编了个谎言。
“没有这种事！回来了也应该是我第一个人知道。”那个女人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慢慢的竟然哭出了声，黄中便上前安慰了一番，可是没想她哭的更加厉害了，可是我却看见了眼泪下面咧开笑着的嘴脸。
“我可以看一下你家的布置吗？”我站起来。
“可以！”月亮的哭声止住了，我甚至可以判断她哭只是为了掩盖刚才的话题。
于是我与黄中便在屋子里翻了一遍，却是没有任何收获，然后只得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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