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在他家的人。

也对。

房子是许文彬的名字，车子是苏锦瑶的名字，存款在苏锦瑶卡上。

我确实什么都不是。

"好。"我站起来。

民警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大概是"孩子小不懂事"之类的客套话。

我没听。

我把结婚证收回兜里，拉开派出所的门。

三月份的风还带着凉意，扑在脸上，像一巴掌。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给苏锦瑶发了条消息。

"你儿子在向阳路派出所，说我是人贩子。你来接吧。"

发完，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明天去民政局。"

消息发出去十五秒，电话就打来了。

我摁了挂断。

今天不想听她说话。

六年了，我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没说完的那些，也不用说了。

我抬脚走下台阶。

身后传来许辰辰的哭声——他大概是发现没人管他了，开始哭。

以前他一哭，我腿就软。

今天没有。

今天，我的腿特别硬。

我走了三百米，走到路口的早餐摊，买了一碗豆腐脑。

咸的。

苏锦瑶吃甜的。六年来，家里的豆腐脑永远是甜的。

我他妈最讨厌甜豆腐脑。

第一口下去，咸香裹着葱花和醋的酸味，在舌头上炸开。

我端着碗，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忽然觉得——

这条路真宽。

风真爽。

豆腐脑真他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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