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弓与巨蟒
自不去提那老者的担忧,却说那一对少年男女走进打猎存放兽皮的小屋。那小屋甚是破旧,小屋靠北的一面墙壁上却挂着一把三尺多长的硬弓,那硬弓乃是杉木所制。杉木质地极硬,弹性甚好,用来制成的弓韧性尚佳,不过对使弓人的力道和体质要求却是颇高,寻常体弱的壮年人根本拉不上几次,就要累得气喘吁吁!
那叫‘离儿’的少年虽然武艺和剑法并不甚高,但是却因常年练武的缘故,又从小打熬力气,双臂之劲甚大,才能用这强弓打猎。否则寻常之人上山打猎,若不幸遇上凶一点的猛兽,根本就来不及拉满弓,就要被野兽扑倒。
这把弓原也不是那少年的,而是当年山里一个曾当过军户的猎人留给他的。少年楚离是那老者从小收养长大的。那时正值兵荒马乱,乱匪四起,才两岁不到的楚离在跟着家人逃难的时候,不小心被丢在了路旁。进山的路上老者发现了尚在襁褓的楚离,便救了下来。
自打有记忆起楚离就开始和师妹‘芸儿’跟着那老者一起生活学武,只知道那老者是叫作“易仲平”。其它的事情,师父却是从来没有与他和师妹讲过,仿佛本来就是乡里人一样。
五年前,他师父去到镇上置办家什,只留下他和小师妹在家中练剑。那小师妹性子活泼好动,剑练到中途,却硬要拉着他去附近的山上打猎。他性子忠厚,心想附近山上的猛兽早已被邻近村子的猎人赶到深山去了,又不忍违拗了师妹的想法,便背上了平时伐木用的柴刀和他师妹同去,那柴刀倒是经常伐木,磨得还算光亮,但却谈不上锋锐。
他和师妹平时俱都在家中练剑,虽说他性格沉稳敦实,不似小师妹那般机灵好动,但也是第一次踏入山林,毕竟也是少年心性,一时之间俱都被山林的景色迷住,心神沉入其中,感受其巍峨幽深之意,却是呆了,只顾在山中玩耍。
那山中都是古树参天,云雾迷蒙,虽说苍松翠柏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也算得上是山峦叠翠。
但是两个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在山中还哪里分的清方向,等游玩一阵后却发现已是迷失在了密林之中。深入密林中,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的古树,那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满是枯叶青苔的林地上,随着微风拂过,树叶哗哗的摇曳着,那地上的光影也随风而动。虽是极有意境的一副山林美景。
但是对两个没有在山林中行进生存过的少年男女来说却是有点阴森恐怖的味道,好像随时会有猛兽从周围扑将过来。两人只能找准一个方向疯跑,不料却是选错了方向,竟背离了回家的道路,却越来越深入山林。
其实对有经验的猎人来说,找准方向并不是那么困难,迷失后只要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痕迹,并不难发现人走过的足迹,深山之中少有人行,常年积堆下来的落叶因为炎热潮湿经长时间的侵蚀早已腐败,长满了青苔,行人走路很容易留下脚印。或是还可以通过观察树干或岩石上的苔藓来辨别方向,苔藓通常长在背光处,朝北或东北面的苔藓较多。
但是两个常闷在家里练剑习武的少年男女却怎么会有在山林中辨别方向的经验呢?也只能像他们两个一样乱跑一通。
却说这两个少年男女仿佛也发现了自己越跑越离家越远,却见前方的古树更是茂密,有时甚至连阳光都被遮住,那透射过来的树叶光影也是越来越碎了。两人似乎是察觉走错了方向,越来越深入山林,便停了下来,仔细查看一下周围山林的环境。少年却是拔出了背后的那把平常用来砍柴的柴刀走在了前面!
那少女仿佛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危险,便跟在少年的身后,同时心中自责‘不该硬拉着师哥上山来,竟要冒这么大的危险。若是万一碰到了山上的老虎,还有野猪,那该怎么办?嗯,师哥一定会保护我的!可是师哥万一要是有了危险怎么办?我也不会抛下师哥不管的,大不了也就和师哥死在一起,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希望来世还能和师哥在一起’。
想到这,那易芸望着师哥小心翼翼走在前方手持柴刀护着自己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还没练剑时,自己被邻村小伙伴欺负的时候,师哥总是护在自己身前,就那么挡着别人,宁可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也不让开一步。一股异样的感情升起,似乎内里有点感动,也有点甜蜜。但是却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少女正想说些什么,来给自己和师哥壮胆。却突然有一股腥风吹过,却是只见在那一对少年男女的前侧倏地扑过来了一只大蟒,那蟒蛇有七八岁孩童的身体般粗细,身上也净是些细密的鳞片,一双亮如灯笼的眼睛红通通的,似乎随时要择人而食,那大蟒在山地上爬行的速度奇快,似乎是像在滑行一般毫不受一丝山石的阻力,只听‘唰’的一声,那大蟒张开满是黏液和腥臭味的蛇嘴向少年吞去。
楚离最近几年常常练剑习武,武功剑法方面虽说一直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但眼力却也很是敏锐准确,反应极快,却是右脚后撤一步,顶住一块平地里冒起的石头,腰间凝力,双手握刀便自右上方斜斩了过去,却也是后发先至,在那大蟒临身之前,斩中了那畜生满是细鳞的蛇头上。却听‘噌’的一声,这大蟒身上密布的鳞片坚如磐石,且又柔韧之极,那一刀的劲力竟被大蟒身上的柔韧身躯卸到了全身,只是在蛇头上留下了浅淡的一道刀痕,竟是没能斩破那层细鳞。
少年虽说最近近几年苦练武艺剑法,根基练的也甚是坚实,双臂之力较寻常同龄人强了很多,但毕竟也才是十一二岁而已,竟被那条巨蟒撞得气血翻滚,险些站立不住。那双持刀的双手不知是因为被刚才巨蟒所撞,还是心中惊惧,轻轻的抖动着。但是只要一看他身体的颤动,就知巨蟒刚才那一下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大地震动的。
毕竟是一个常闷在家练剑习武的半大孩子,没有什么见识,见过的最大的场面恐怕也只是远处城镇周围几米高的土石垒成的护城墙了,而那也只是在远处深深地望了一眼,这时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虽说心中恐惧,但一想到身后还站着师妹,却硬是站着一动不动,不肯退让一步,紧紧地把她师妹护在身后。
楚离身后的许芸却是被这条突然出现的巨蟒惊呆了,本来只是因为从懂事起,就一直在家和师哥练剑习武,初始时倒还觉练剑习武很是有趣,但那耐得时间长了,父亲教导习武时要求甚严,又不能偷懒,少女又是调皮性子,觉得烦闷无聊,就想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哥到附近的山林游玩解闷,却又哪里想到两人竟跑到了山深处,会遇到这么一条凶猛的巨蟒。
看到师哥不顾自己的性命与那巨蟒相斗,虽觉心安,但却忍不住为师哥担心,虽说想上前为师哥助阵,但手上却连把木棒都没有,生怕分了师哥的心,到时更是危急。
楚离一动不动的与那条巨蟒对峙而立,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巨蟒来,这巨蟒非比寻常,蛇身若是展开竟有四五丈之长(一丈约等于3。33米),全身遍布细密之极的鳞片。
那鳞片其上零星地点缀着灰褐色的云状斑点,看上去有些灰黑,经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一照,竟发出微弱之极的淡淡乌光,想来这蛇鳞竟也是光滑常。
巨蟒见刚才那一扑击竟被这少年一刀挡了下来,那一刀的劲力所说被它用柔韧的身体卸走了了很大一部分,可是刚才其前冲的力道却也不小,两道劲力相加,却也被斩的极是疼痛。当下也不愿再莽撞冲上去用身上坚如磐石的鳞片,与那楚离手中的柴刀刀刃硬拼。竟是缓缓地盘绕起来,将自己盘成了一团。
那相较其身体而言显得狭小的黑色蛇头望向楚离,一双亮如红灯笼般的的蛇眼紧紧地盯着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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