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个男人一场戏
第二十九章三个男人一场戏
清晨，楚辞醒来，眼皮很重，就偷个懒又睡下，什么都不去想，一切又奈何。
直到十点多，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陆晓木打来的电话。
“大辞，想我不？要实话实说噢。”
“嗯，有点。”
“什么啊？才一点啊。哎，你声音怎么闷闷的啊？”
“睡得太多了，没事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提前拜年啊。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楚辞一看床头的日历，已是最后一天了。
“红包没有，要命一条。”楚辞能够想象到那只大熊快乐搞怪的可爱模样，学着她的话来开着玩笑。
“嘻嘻，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呀。”
“那也是陆老师教的好。”
“哈哈……对了，我听伯父说，你春节不回家过年了？”
“嗯啊。”
“我要陪叶明原一起过年，可别说我重色轻友，谁让你找对象你不找呢？”
楚辞换个姿势，这妮子真有毅力，至今没放弃为她的个人问题而奋斗。
“知道了。”
电话另一端的陆晓木有些不自然了，她还是做不到假装吗，难道非让她说这tmd的都是放屁，我已经和叶明原分开了，我的叶明原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曾经的一切都再也追不回来了。
“木子，你又走神儿了？”
“哎呀，大辞，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去上网，咱们视频去。”
不等楚辞问原因，木子就挂断了电话，她只好穿着睡衣到书房，打开电脑，登上qq，木子已经神速地在线，一只泰迪熊的头像亮着。
“大辞，看我变瘦了没？”
脸蛋是有些瘦了，楚辞点点头。
“我想给你看这个。”说完，倏的眼前多了只黑灰色的东西。楚辞吓了一跳，再静睛看，一人一猫凑在一起。
“这只猫，它特臭美，还戴美瞳呢。”
一只硕大的绿色宝石般的猫眼占据了整个屏幕，好吧，她明白了，楚辞笑得很开，眼睛成弯弯的弦月，睫毛浓密细长略微翘着。
两人又聊了会，楚辞觉得木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儿，既然她不愿意说，想必她可以承受。每个人都有必须独自承受的苦难与伤痛，他人无能为力。
……
接近两点时，楚辞穿戴整齐，下楼取车，然后驱车而去。渐渐离开市区，那些高楼大厦被抛在了身后，钢筋水泥制造的森林，迷失的人又有多少。几个小时后，她来到了京城环外围，停驻在了无人烟的公路的一旁，脚下是荒凉的土地，还可以看出春夏时杂草丛生的影子，枯败灰暗的杂草仍坚固地镇守着，不分季节与日夜。
楚辞着一件蓝白相衬的防风衣，靠在黑色的车身上，分外显眼。
她手腕上的表一圈圈走着，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处，脚下的银灰色绵延到天边，越来越低，越来越宽阔，苍茫一片，让她错觉她就在天地开始的地方，她即开天辟地一般立于此，岿然独存。天色渐渐暗下来，北方的冬季，夜来得早而迅猛，不消一会儿，楚辞便笼罩在夜色之下了。
天空早已变得高远，她抬头望向夜空，能够看到天，看到星星点点，看到清冷模糊的月亮，觉得好近，伸手然后再打量自己，又觉得夜空很高，很远。楚辞的心在这清冷的空气中慢慢僵硬，却又炽热地跳动在身体里，血液里。她呼气，白白的气息清晰可见。她是如此喜爱此时此刻，星星微小却很亮，看不清形状，在模糊一片中闪着。
楚辞仰着头，看了会儿夜空，便眯着眼睛感受，寂静空荡，清冷的气息凝滞成段带……
“周少，楚小姐开车去了郊区。”
“什么？去了几个小时，为什么不早点上报。说，地点。”
周啸天挂断电话，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有些暴力地一拳打在办公桌上，但愿她不会有事，周啸天抓起外套便往楚辞的位置赶，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他急速行驶，内心如焚。
楚辞感觉眼前黑暗了些，身上有衣服摩擦，先前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时，故意不睁开眼睛，现在突然猛然睁开，便看到“罪魁祸首”。
佟桌叶看到她的眼睛突然睁开，退后半步，看她时目光微闪。
“说，你怎么会在这儿？”楚辞的心情轻松，看他的样子突然有逗他的冲动。
“国家机密，不能说。”
“哦，我知道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别瞎想。”急着撇清，盯着她，看到她的眼睛黑不见底，眸子的亮光比繁星还要璀璨。
“难道是武器在这儿研发试验？”
“楚辞，别猜了，还有，你该回去了，太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楚辞朝他笑笑，眸子闪动着，佟卓叶仿佛回到年少，有个清冷的女孩会朝他灿烂地笑，狡黠地笑……
楚辞拍拍身旁的车身，示意他也靠在上面。佟卓叶只好照做，学着她的样子仰望星空。静寂的空气在他和她之间流淌，不出声，也没有尴尬，那些可言的只是彼此不同的心跳。
佟卓叶不会告诉她他已经在这儿陪了她那么久，他工作结束，行驶在公路上，瞥到一个很像她的身影，便不想错过。他不会说出就像他永远不会说他喜欢她喜欢了那么久，埋在心里，就是自己的了，任谁也拿不走。
“我最喜欢这样的夜空了，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那时候学了画画，却怎么也画不出映在眼里的星空，呵呵，美怎么也不肯停留。”
她说着自己的事却仿佛又与她自己无关，不痛不痒的语气，清冽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凝滞的空气，也穿透他的心。
“太悲观了，你不是拥有了看的经历与记忆了吗？美的感受会停驻许久的。”
“是啊。不过别说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我不信。”
佟卓叶宠溺捏她的鼻子，他在人前太虚伪了吗，只有她看的穿，他的话只是安慰她的，他虽与人不争，却是切切实实的务实派，美的感觉于他作用远不如握在手里的实感。
楚辞猝不及防地被他偷袭了，揉揉鼻子，咯咯地笑着，似乎揭穿他是一件开心有趣的事。今年的最后一天，她笑得真实，她想从心底里开心才能够忘掉那些不愉快，忘掉她最难忘的人和事。
周啸天将车停下，潇洒地推开车门，笔直的长腿优雅地迈出，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看着一前一后的相距的黑白两辆车，他的心已经揪起，逐渐朝人影迈去，他需要多大的勇气。
楚辞和佟卓叶看着来人，都有些惊到。
佟卓叶和周啸天都认出对方，两人都是内心强大如斯的人，时下自能应付自如。
“佟卓叶，好久不见。”大方地开口，礼貌地伸手，楚辞看着周啸天，丝毫不会将他与当年那个因为吃醋闹别扭的小男生作联想。
“周啸天，确实好久不见。”
佟卓叶淡然地笑，温柔的笑容无懈可击。看着如此的两人，楚辞觉得只有自己弱暴了。
“不打扰你们叙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笑吟吟地说，转身就走。
周啸天又岂能如她所愿，他丝毫不犹豫地跟上……佟卓叶看着两人的背影，停留在原地，恍如隔世。
楚辞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周啸天，抬手要去解安全带，周啸天好像料准她的动作一般，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动。他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搭在她的手上，滚烫，让她冰凉的手受着冰火两冲天，她含着怒气瞪他，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似有千年冰雪的温度，深邃灵动，足以让他深陷。
“你快放手。”她挣脱不开，他又盯得她无处可逃。他的眼睛里不会说谎的迷恋与痴情，让她心慌意乱，更想逃离，不想以身涉险。
周啸天好整以暇，才幽幽地说：“你先答应我好好谈谈。”
“嗯，我答应。”楚辞想着，说清楚也好，跟他划清界限，自己才能够平静。
“去哪儿？”
楚辞没回答他，就发动车子，车子开得飞快。周啸天轻吁一口气，有些发冷，紧紧外套，安静地闭眼。
楚辞偷偷瞄他，半天没有动静，好心地开大些暖气。
周啸天将她观察她很是细微，他原来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她的时光。年少之后，再见她，自己的心更加确认非她不可，他庆幸他的心一直都在，庆幸再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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