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家都不正常
“都是因为我……”
从他身体里开始源源不断的冒出黑色的气体，水沉一惊，手中死气冒出，开始吞噬那些气体。
这是什么东西？！
水沉看着呓语的卓默扬，心中气急，到嘴边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先搞定这些东西再说。
一个手刀砍向卓默扬，把眼前的男人劈晕，水沉揽住他让他先靠在桌脚上。
死气仍然在吞噬这些东西，但这种气体跟死气并不相同，虽然都是黑色的，但死气的颜色明显要浓郁一些，那种气体却是暗灰色的。
这卓默扬他妈不正常也就算了，这卓默扬身体里的这种东西又是啥？
合着他们一家全不是正常人？！水沉心底暗骂。
“没错。你想对了。”一道金光突然劈空而来，暗灰色的气体尽皆被斩散，水沉看向光源。
琥珀，是老蟋蟀。
“你想得没错，这卓府里没一个人是正常人。不过没想到刚醒就看见这么壮观的场面。”老蟋蟀转转眼珠，视线触及下方的卓默扬。
“到底怎么回事？”伸手搂住卓默扬的腰把他扶回床上，水沉彻底不淡定了。
“这怎么说呢？嗯……嗯……让我想想先。”老蟋蟀继续转眼珠。
“你一直转眼珠不累吗？！给我从头说起！”水沉吼它。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想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好好好！咱别生气……别生气……”老蟋蟀心底绝对是在撅嘴。
“这卓府在十一年前才建立的。”
不是让它从头说起么？那就从头说起好了，从根源说。
“那时候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千英还只是个皇子，而且是最不得宠的皇子。至少在卓领来之前，他一直都是最不得宠的。”
“卓领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认识了千英。”
“据说他们相谈甚欢，然后，在几个月的继位仪式上，皇帝破天荒地的选了千英。”
“当时文武百官全部哗然，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支持二皇子，在这场帝位之争中，他们成了最惨烈的牺牲品。”
“全部身亡，诛九族，当时皇城的血腥气持续三天三夜才消散。”
“无边的残酷。”
“但是卓府没有，当时卓府迅速壮大，顶替了任何一个政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但是卓府并没有取而代之，反之，卓领还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千英。但是没嫁成，不过千英封了她一个皇太后。”
“这就是说，千英要喊自己好朋友的妹妹叫妈。也就等于他把卓领的妹妹嫁给了先皇。”
“但他对此并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和卓领日益情好日密。”
“这时，被千英整治的残党出现了。”
“刺杀，陷害，屠戮……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千英就是没死。”
“于是他们把目光转向卓领。”
“比对千英的手段还狠毒，但是卓领命大，也没死。”
“千英震怒，命人去查，查了三个月整治全部人，那些残党也死了。”
“当时那些事发生的时候，百姓却是每天乐呵呵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消息完全封锁。同时，卓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给千英为臣为奴。”
“那些人和现在的你婆婆情况完全一样，只不过有一点不同。”
“就是那些人一到太阳落山立刻变成了死人一样，好像是被人临时唤醒，白天活着，晚上继续死。”
“在位十年，千英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其中就有你万俟府。也把卓领的人都去掉了，不过好像给了卓领一些好处。”
“那些人在以后再也没见过。”
“一年后，卓默扬就出生了。”
“据说出生时陪产婆娘婢女什么的全死了。但是没异象。”
水沉挑眉：“怎么可能？我在阎王的日记里看到过，如果一出生陪产人员全部死亡就是属于那什么体……忘了，反正会有异象。据说是黑龙什么的。”
老蟋蟀眼珠再转，“那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先看看这娃子怎么办吧……哎哟，可惜了……啧啧……”
水沉拿着软绸擦拭着卓默扬的脸，许久没说话。
许久之后，水沉下了个总结，“这一家人全都不是正常人。”
“咳！咳！”卓默扬干咳几声撑着身体做起来，看着半空中灿烂的琥珀和水沉。
“你们这是……”卓默扬挑眉。
“好了，现在清醒了？”水沉没回答他的话。
“啊？是啊。”卓默扬愣了下。
“很好，”水沉阴沉着脸，“说吧，你母亲的事。”
她伸出手敲敲床头，节奏响起来，清脆而有力。
卓默扬面色一滞。
“说啊。”老蟋蟀也跟着起哄。
“那个啊，要从我的脑袋说起。”卓默扬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不自然。
“我刚出生就可以记事了。当时只记得房间里入眼全是黑色，黑气缭绕，我旁边，是我的母亲。
那是一个多么美的人啊……
就是因为我……她死了……”卓默扬的声音开始颤抖。
“当时看得见一个黑色的龙从我体内破空而出，然后直挺挺的钻入了她体内，她从七窍里开始冒出黑色的液体，然后身体开始干瘪。
什么感觉都没了，我一下子哭了出来，父亲听到我的哭声推门出来看，却被那黑气缠住，就那么悬在半空中，神色痛苦至极……
他当时嘴里一直在说，‘柳儿……柳儿……’
却因为黑气的阻挡完全看不到我和母亲，只能靠声音，还是我的哭声来辨别位置。
我从出生第三个月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那样，因为那些所谓的残党，他们在我体内种了一种毒。
那种毒名叫黑龙蛊，以人命为引，以人命而终。”
水沉听到这的时候摇头，“不对，不对！那黑龙蛊做不到这些，以人命为引的蛊毒我见多了，但从来不会有黑气缭绕，而且照你说的你父亲还被它缠住，那它一定有自主意识，要么就是有东西在控制它，你也不想想可能吗？黑色的气体会自主攻击？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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