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婆婆是死人?
当真未教过你四书五教？”
水沉看着愈来愈近的大厅，眯起眼睛扬起完美的笑，“怎么可能，自是水沉愚笨。”
卓默扬眼睛微微一斜，正好是大厅的方向。
水沉抱住他的手臂，懒散的蹭了蹭，“默扬……”
“嗯？”卓默扬伸出闲置的另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饿……”水沉皱起小脸，抬头望他，眼中隐约水光闪现，“好饿……”
“别急，奉了茶再去吃些东西……”还未说完，便是走进了大厅，水沉脸上似是娇羞躬身低头下去不去看高堂上两位中年人，脑海里浮现片段。
昨日拜堂。
“三拜高堂！”
水沉乖乖弯腰，满眼都是红。
在她右手边五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端坐在高台上，神色严肃。
看到水沉做完了动作，女人开口，“你叫什么？”
声音破空而来，挟着阴冷的空气，直直袭向大红的盖头。
红色盖头直接飞起，露出下面人儿的脸来。
大堂外的宾客喧闹不已，见到这瞬间安静下来。
“真是个美人啊……这卓默扬也是三生有幸，娶到了这么美的人……”
水沉瘪着嘴，眼中泪水盈盈欲坠，一脸标准的小兔子惊恐表情，“婆婆……您怎么……”
后半句没说，女人凌厉眼神直接逼来，水沉吞了口唾沫，惶恐的皱皱柳眉，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一直闭目的老人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水沉胆怯的又退后一步，眼中泪水落下一颗来，“公公……您……我害怕……”
男人缓了缓神色，“别怕，喜庆之日莫要哭，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哎……”
水沉往前小小的挪了一步，脸上妆容竟然未被泪水沾湿，“真的吗？”
男人笑开了，“你都喊我公公了，我怎么还会伤害你，这可是我卓府的儿媳妇儿啊！”
水沉扬起天真的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她抬脚几步间礼仪做足，挑不出任何的瑕疵来，看到这那女人才道：“不错，这礼仪倒是有大家闺秀的范了，以后出门去可莫要给卓府丢脸。”
水沉此刻已经站在了中年男人身边，视线刚好对上卓默扬。
他眉宇间不见一丝不耐，始终是完美的笑容，身后是喧嚷的宾客和嘈杂的乱喝声。
在他父母面前，他所扮演的角色，始终是懦弱而又花心的。
对于这样的卓默扬来说，他的父母就能主宰他的一切。
一个男人，隐忍到这种程度，爆发出来……
她不敢想了。
卓领看着水沉，好久才说：“你看起来有些许我那死去的小女……”
水沉面上浮现出高兴之色，“真的？！”
卓领微眯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类似思念的情绪，他缓慢的点点头，“是啊……像她一样怯弱……没人保护……”
“父亲，先让我把沉儿领会房好吗？”只说了这么几句，卓默扬便已过来，低声说：“外面宾客很多……”
卓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老脸微红，“那快去！你这小子！”
卓默扬嘿嘿的笑起来，伸手把盖头盖回水沉头上。
顿时周围一阵感叹声。
“好了好了，大家莫要再嘲笑与我了，马上宴席便开始了，众位入座吧！”卓领端正神色开始安排宾客。
水沉注意到，这个过程开始自始至终那女人未曾说过一句话，一直闭着眼睛。
好像一个死人。
现在也是。
见水沉和卓默扬进来，便知晓他们是来奉茶来了，卓领挥手让婢女端来两盏茶，“喏。”
水沉乖乖接过，卓领端正了下坐姿，满面要上战场似的接了这碗茶。
水沉看到他那神情想笑又没办法笑，顿时好不憋屈，倒是卓默扬，指着自己老爹的鼻子笑了个惊天动地。
然后是那女人。
完全没动静，自从上次拜堂时给了自己一个眼神，把盖头掀起来，一直到今天，她都是闭着眼睛的，呼吸淡淡。
到底死没死啊？水沉拧眉，有呼吸但是没有生命体征？
卓领见到这慌忙接过这盏茶，笑道：“你这婆婆什么爱好没有就是嗜睡，别介意啊，这盏茶我先替她接了吧。”
水沉点点头，温顺的不像话。
回到卓默扬的小院子。
水沉在卓默扬关好门的瞬间开口：“你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卓默扬挑眉，“你关心这干什么？”
看看，来岔开话题了。
“不为什么，说。”
你岔啊，我让你岔啊。
“真要说？”卓默扬挑眉。
“是。”水沉不容置疑的点头。
“那好吧……”卓默扬脸上闪现出些许无奈。
不对，这么容易就答应？
有猫腻。
“我母亲本来在三年前还好好的，但是因为一件事，就这样了。”卓默扬开口，眼神中有伤感。
妈的，还给她装，以为她看不出来吗？水沉柳眉一竖瞪过去。
哪知卓默扬根本没理会，继续说。
水沉气急，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衣服领子控制不住的吼出声：“你他妈的别装了好吗？！”
卓默扬转头，似乎是疑惑。
“装啊，继续！你他妈的继续说啊！”
“明明那么伤心？为什么要一副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你是不是隐藏情绪隐藏惯了所以没有情绪了？”
“整天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她是你母亲啊！”
“你是不是没有正常人的感情？！还是完全流失掉了？！”
水沉盯住卓默扬的眼，一片死寂。
“啊……”他开口，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如沐春风，“是啊……”
“我就是没有感情啊……因为母亲她是因我而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啊……所以我没资格说什么啊……”
以前的灿烂的像星辰一样的眸子，现在完全没有焦距，漆黑的像没法丈量的黑洞，吞噬一切。
“都是因为我……”从他的眼睛里开始滚落出泪水，啪的砸在水沉的手背上。
他痛苦的蹲下身，紧紧的闭上眼睛阻止眼泪流出来，口中呓语不断。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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