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老三挨揍

吴三省被吴老狗追得围着院墙团团转，哀嚎声一阵高过一阵，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滑头机灵的样子，活脱脱一只被逮住的偷油老鼠。

吴老狗虽手里拿着拐杖，下手却极有分寸，只往肉厚的地方打，嘴上骂得凶，眼底却没真动气。不过是气这儿子整日不务正业，总想着偷偷摸摸往外跑，今儿正好逮着机会，好好教训一顿。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又怕吓着两个孩子，便轻轻把吴邪和解雨臣往身边带了带。

“姑奶奶，三叔会不会疼呀？”吴邪从指缝里偷偷看着，小眉头微微皱起，有点担心，又有点想笑。

解雨臣抿着小嘴，一本正经地小声分析：“爷爷只是生气，不会真打伤三叔的。”他虽年纪小，却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得出吴老狗那是借机出气，不是真要往死里打。

闹了好一会儿，吴三省喘着粗气，连连告饶，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爬墙、再也不敢偷偷摸摸瞎胡闹，吴老狗才终于停了手，冷哼一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还愣着干什么？滚进来！”

吴三省如蒙大赦，揉着自己又酸又麻的腿，灰溜溜地跟着吴老狗进了院子，路过汪明月身边时，还偷偷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汪明月只当没看见，弯唇一笑，牵着吴邪和解雨臣，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一进院子，两个小家伙立刻眼睛都看直了。

院子极大，地面被踩得平整结实，四周种着几棵大树，树荫浓密。十几条狗分列两旁，品种不一，毛色各异，却个个精神抖擞，眼神警惕又沉稳，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最让吴邪兴奋的是，墙角一个用木栏围起来的小圈子里，竟躺着好几只圆滚滚的小狗崽，毛还没长齐，闭着眼睛拱来拱去，发出细细小小的“呜呜”声，软萌得一塌糊涂。

“小狗！好多小狗！”吴邪瞬间把刚才看三叔挨打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拽着汪明月的手就往小狗崽那边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解雨臣也被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吸引，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神情松了不少，跟着吴邪慢慢凑过去，只是不敢像吴邪那样大大咧咧伸手去摸。

吴老狗看孙子这么喜欢，脸色也缓和下来，刚才的怒气散了大半，语气都柔和了几分：“慢点，别吓着崽子们。这些还小，等再大一点，就能跟着大狗一起训练了。”

“爷爷，它们好小好软呀！”吴邪蹲在木栏外，小脑袋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爱，“我能不能摸一摸？”

“轻点摸，别用力。”吴老狗叮嘱道。

吴邪立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狗崽软软的皮毛，碰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把小家伙碰坏了，然后转头看向解雨臣，兴奋地小声喊：“小花妹妹！你快摸！真的好软！”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蹲下身，学着吴邪的样子，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触到那团温热柔软的瞬间，他乌黑的眼睛里微微一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汪明月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盯着小狗崽，阳光落在他们小小的身影上，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揉腿的吴三省，笑着开口：“这下老实了？”

吴三省一脸苦大仇深，小声嘟囔：“我爹也真是，下手这么重……我不就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狗嘛，又不是真要偷。”

“你呀。”汪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整天心思不定，你爹娘能不操心吗？安分一点，别总惹你爹生气，他都这么大年纪了。”

吴三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驳。

吴老狗看了一眼蹲在那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汪明月，语气缓和了不少：“阿月，辛苦你了，天天带着这两个小的。”

“不辛苦，他们乖得很。”汪明月轻声回道，“昨天在老宅爬海棠树，玩得一身泥，小邪还说，长大了要娶小花当媳妇儿，要一直保护他。”

这话一出，吴三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疼都忘了：“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讨媳妇了？随我！”

吴老狗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旁边的大狗都轻轻晃了晃尾巴：“娶小花？小家伙可真有志气啊，长大了想起这件事那才真有意思！”

蹲在地上的吴邪听到大人在说自己，立刻抬起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认真：“我说到做到！我一定会保护小花妹妹！”

解雨臣的小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看小狗，耳朵尖却红得通透，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汪明月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意融融。

吴老狗看着孙子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转身从屋里拿出几个用布包着的小点心，又提了一小盆专门喂狗的碎肉：“来，小邪，小花，爷爷带你们喂狗。”

吴邪立刻拍手叫好：“好！喂狗！”

在吴老狗的指导下，吴邪和解雨臣一人抓了一小点碎肉，小心翼翼地递到大狗面前。那些大狗训练有素，温顺得很，轻轻叼走肉，一点也不凶，反倒乖顺地摇了摇尾巴。

解雨臣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慢慢也放松下来，安安静静地跟着吴邪一起喂，动作轻缓，格外乖巧。

汪明月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眼前的画面——

吴老狗耐心地陪着两个孩子，脸上满是少见的慈祥；吴三省没脸没皮地凑过去，想偷偷顺走一只小狗崽，被吴老狗一个眼刀瞪了回去，悻悻地缩了回来；吴邪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解雨臣安静乖巧，却也满眼欢喜。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飘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狗舍特有的味道，不刺鼻，反倒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家族秘辛，没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与危险。

只有长辈的疼爱，孩童的天真，晚辈的调皮，和一家人吵吵闹闹、热热闹闹的日常。

汪明月轻轻抬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相机，对准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一声轻响，定格了这一刻的温暖。

吴老狗的笑容，吴邪的兴奋，解雨臣的羞涩，吴三省的狼狈又滑稽，还有一旁温顺摇着尾巴的大狗，墙角软萌的小狗崽，都被收进了小小的相机里。

汪明月收起相机，眼底笑意温柔如水。

这些平凡又温暖的瞬间，就像乡间的阳光，细碎、明亮，一点点落在心上，熨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汪明月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孩子们会慢慢长大，会遇到风雨，会经历波折。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守着他们，把这些最纯粹、最干净的快乐，一一珍藏。

等他们长大，再把这些照片、这些故事讲给他们听。

告诉他们，曾经有这样一段时光，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海棠花开，小狗呢喃，有亲人相伴，有岁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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