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无文德太守越界出击 宗布衣卿相初涉
（九）无文德太守越界出击宗布衣卿相初涉荆襄
西北狼烟正炽，荆南湘水之滨腥云又临。长沙郡人区星聚拢万余人众造反，自称“平天将军”，一路围攻境内大小城邑，形势甚急。
荆南偏荒，虽地广却人稀，州郡兵力空虚，难以抵挡，只得向朝廷告急。告急文书传到洛阳，满朝皆惊。
灵帝急求得力之将平乱，朝会之上，遍观群臣，高声问道：“今国家多事之秋，谁人自告奋勇，可当此重任？”
“臣虽不才，愿为讨平。”音犹未落，一人应道。
众人一看，正是议郎孙坚，纷纷点头称是，认为是再合适不过之人选。
“议郎需时多久？”灵帝嘉喜，但又担忧像西部之乱那样延延时日，耗费无功。
“不出两月。”孙坚毫不含糊，满满把握道。
“君前无戏言。”崔烈见孙坚如此轻率“大言”，喝问道。此时因西部之乱之故，张温已被罢免太尉一职，由崔烈转任。
“孙坚愿立军令状！如若负言，甘受处治！”孙坚斩钉截铁道。
话已至此，勿复多言，当即任命孙坚为长沙太守，孙坚大喜，赴任当地，统兵征剿。
事不宜迟，孙坚星夜带心腹宿将程普、祖茂驰向长沙。
“主公今番前往，必有大获。”程普笑道。
孙坚笑而不语，握紧古锭刀。
孙坚到达郡治所临湘（今湖南长沙），大小吏员接着，早已在太守府内宴厅排下酒宴。
孙坚望着面前水陆并陈、极具当地特色的珍馐佳肴，皱了皱眉，问道：“可曾都到齐？”
领首的主簿回道：“回太守，均已到齐，除了……除了功曹……”
正说话间，忽见一人由外而入，拱手长揖道：“长沙郡功曹桓阶来迟，请太守恕罪。”来人正是功曹。
孙坚放眼望去，见功曹三十上下，身腰挺直，面容严毅，双眉紧锁，一看便知是正义忠勤之士。
“因何来迟？”孙坚问道。
“回太守，方今郡内外乱事四起，如火如荼，一日数变，不才不敢耽搁，整理各处情报文书，故而……”
“好！”孙坚赞道，“不必再说。”伸手示意道。接着，举起开席之第一杯酒，敬到桓阶面前，桓阶本人和其他所有人等都没料到这位新太守会有这样的举动。
见人人有惊讶之色，孙坚举起酒杯，慨然道：“诸位，方今乱急，正是诸位披肝沥胆，谨然应对，尽职以报效之时——唯此最大。”
说着，孙坚按着桓阶的肩膀，让他首席坐下，不顾他的辞让，接着朗然道：“诸君，请听太守敕令！谨遇良善，善治官曹文书，人人必循吏治！”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谨遵！”
孙坚满意，笑道：“至于区区毛贼，就以付太守！”
人人震服。一夕之间，孙太守之名传遍了远近。孙坚却无暇顾及这些，一心整兵备武，准备出征。忽然，程普引着一个青年来见。
青年见孙坚纳头便拜，孙坚一见，惊呼道：“伯阳！你怎来此？”一边欣喜地周身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狼腰虎背，双肩抱拢，显得颇有威风、气力。孙坚欢喜，用力拍着他的肩道，“多年不见，竟如此虎虎有生气。”
青年行礼完毕，道：“贲得知叔父为太守在此，特来投奔，望叔父收留，以为前驱。”此人原是孙坚同母兄孙羌之子孙贲，字伯阳，早失双亲，亲自抚养幼弟，为吴郡督邮，得知叔父在长沙厉兵秣马，毅然弃官，千里来投。
有亲情、热忱、诚意如此，自身又有勇力，孙坚岂有不留之理。当下留在身边，从同征伐。
准备停当，孙坚亲率程普、祖茂、孙贲，领军如貔貅一般直冲区星所在。区星正一路忙于掳掠城邑，仓促接战，怎是饱经实战恶仗的名帅猛将之对手，孙贲为前锋当先冲阵，阵斩区星将苏马，其余死伤无数，区星大败，往南而逃。孙坚哪肯放过，继续向南强劲追击，一路讨杀，旬月之间便讨平了长沙郡。区星再逃至更南的零陵（今湖南零陵周边）、桂阳（今湖南郴州周边）两郡交接的山险地区，隐藏不出，方才喘息一时。
区星喘息方定，便串联零陵人观鹄、桂阳人郭石同时举事。如此，一郡方平，两郡又起。孙坚得报，立即下令再次勒兵备马。主簿见状大惊，忙问其故。
孙坚喝道：“明知故问！”
“我的太守，万万使不得。”主簿连忙劝道，“汉家有制：二千石级官吏，不得擅自发兵出界。太守乃长沙之太守，这邻郡之事，本不在管辖之内，既然乱已平除，太守只需专修文德即可。不得明旨特允，岂可冒然越界行军事。这朝廷要是怪罪下来，罪责不小。我等是小，大人仕途亦深堪忧啊！肺腑之言，请太守勿怪。”说着，观察起孙坚的反应。
孙坚见他那副市侩、怕事的样子，真是又不屑又好笑，应道：“歼敌需尽，救火不逞邻居。兵势时变，岂可因循而贻误战机，坐观贼寇壮大，卒至不可收拾。”
主簿还要辩驳劝阻，孙坚决然道：“吾意已决，一切责任在吾，尔等不必担忧！”
“此间太守无文德，唯以征伐为功！”好个孙文台，全然坦荡无掩。
毅然下令越界寻讨。
孙坚带军赶到，见零陵郡治已被攻破，吏民四散，烟火遍地，一片狼藉。孙坚带着众将，四处寻敌。正与观鹄军遭遇。观鹄部将周朝操枪挑战，程普挺铁脊蛇矛迎战。厮杀二十回合，周朝力怯，落荒而逃。程普拍马追来，孙坚军在后趁机掩杀。
正追杀间，突然正南方向北杀出一哨人马，皆**上身，虽人数不多，却人人奋勇争先，斗志昂扬。为首之人身高八尺，姿貌严毅，虽不过三十上下，却须发花白，斜披掩心甲，战袍烈烈，单手提一把五尺铁鞭，棱棱分明，煞是威风。
那人一见周朝，厉声喝道：“匹夫，哪里逃！”拦住去路，就来截斗。
周朝只得迎战，见那将挥起铁鞭，直朝周朝劈头直砸下来，正如开山凿渠，周朝慌忙举枪相迎，只听咔嚓一声响，连枪杆带首级被砸成两截。周朝立时而死。
只看得观鹄军和孙坚军两边都呆了。
“真是条铁汉！”孙坚由衷赞许道，亲自纵马上前，高声问道：“长沙太守孙坚，敢问好汉大名？”
那人听得分明，回道：“故零陵郡吏黄盖，特来杀贼！”
“痛快！同来杀贼。”
两股人马合在一起，观鹄军难以招架，死伤无数，残军往东向桂阳郡而逃，欲与郭石合流。
孙坚又越过零陵郡，继续向桂阳郡追来。于路追击之上，孙坚细问起黄盖出身、缘由。原来黄盖自祖上迁居到零陵，少年时成为孤儿，家族又无势力，因此备尝艰辛，以佣工打柴维生，然而却素有壮志，虽处贫贱，却不自同于凡庸，常在负薪之余，学习书疏、钻研兵事，更兼磨练出一幅好体格和武艺出众。很快便远近知名，特被举为郡吏。恰逢荆南之乱，郡治攻破，太守身死，人员逃散，黄盖却并没有逃走或躲藏，就地组织起一小支队伍，抗拒应乱。
孙坚极为欣赏，道：“公覆可愿从我？”
“愿从此追随左右，效力终身。”黄盖发自内心抱拳道。程普、祖茂两人两人闻听，也相视点头欣喜而笑，两人都很欣赏黄盖，愿意真心接纳。
又添一员虎将。孙坚再接再厉，不久便讨平了桂阳，观鹄、郭石、区星三人逃入山越腹地，被山越人劫杀。至此，荆南三郡悉数讨平。孙坚威名响彻整个南国，人称江东猛虎。
威名更是跨出州郡。荆南之乱尚刚平息，风烟未冷，程普忽然来报，“主公，怀疑区星残余之众从临湘奔入相邻的扬州豫章郡（今江西）宜春县（今江西宜春），继续起事。县长抵挡不过，听闻主公威名，派人前来求救。”
“县长是何人？”
“故庐江太守陆康之侄。”程普犹豫道，“主公，是否前去？”
陆康正是前番孙坚在洛阳碰到的那位因上疏而获罪的老头，他毫不掩饰对孙坚这样的寒门武夫的蔑视。
孙坚心情复杂，沉吟了一会，道：“一定要救。我倒要他看看这个世道究竟谁才是有力者。偏让他欠我这人情！”
孙坚下令再往救援。主簿又来谏阻，“太守大人，前番越郡，已违朝规，尚在忐忑……然而毕竟是在州郡之内。现在再要出击，可是跨出一州境内了啊，万望慎重……”
孙坚道：“你信不信，不但不会获罪，还会记功。”言罢，跨州进兵，起事者闻听消息，不敢接战，望风望北而逃。孙坚深入境内追击不舍。
正追击中，突然从北向南，来了一支人马，横截住起事者退路。孙坚见是官军队伍，两下也不答话，只管夹击。起事者队伍立溃，旋被悉数歼灭。
孙坚正待要问对面的队伍。见为首者向孙坚奔来，翻身下马便拜。孙坚急忙下马搀扶。那人自我介绍道：“丹阳朱治，字君理，闻孙太守大名，又知豫章贼变，知孙太守必定前来，特从丹阳赶来，一来剿除，二来期会大人。果然遇见，幸甚！”原来丹阳县吏、扬州从事朱治，闻听孙坚事迹威名，心向往之，又赶上南邻的豫章郡起事，料定孙坚会来，因此带兵南下，一来剿除威胁，而来期待遇见孙坚。果然得偿所愿。
孙坚问起朱治年齿，幼自己两岁，年龄相仿，又见其勇烈，倾心来投，当下收入帐下，朱治自此追随孙氏不渝，极有裨益。
朱治不仅勇烈，更晓习吏术。见南国战乱完全平息，孙坚命朱治将全部事情经过写成文书，向朝廷说明汇报。
朝廷得书，对孙坚的效力及战功极为激赏。果然不仅没有丝毫责怪，更念及孙坚以往的功勋，特敕封孙坚为乌程侯（今浙江湖州一带），以为褒奖。好个孙文台，终于封侯，而且一下便封为县侯。俨然成为一镇堂堂之诸侯。
“恭喜主公，不，侯爷，爵位子孙永续。”程普由衷道。
“孙辈之后难道就不为侯了？”孙坚打趣笑道。
“孙辈之后也当为此侯。呵呵……”
两人谈笑着，哪里知道一语成谶，数十年后孙坚的重孙孙皓为乌程侯，孙吴就此灭亡。
而此时，孙氏势力正是冉冉升起之时。
荆南方乱，荆州的重心——荆北之地，却波澜不惊。
江夏郡，郡治西陵（在今湖北，确地有争议），长江一处江心洲之上，有两人正对坐着，饮酒赏景，密切交谈。
正值夕阳时分，伴着江风吟唱，洲上荒芜而寂静，不时有游走的野兔从脚畔驰过。主坐上之人动作敏捷而粗犷，一把顺势抄起一只肥硕的野兔，提在手里，凑近面前，几乎鼻尖碰上，贪婪的眼光打量着，咋咋道：“此间乐也！”。
对面宾座上之人，不动声色，轻轻撩起白色长衣下的宽大裳摆，盖住又一只被他扼死的野兔，信手伸出长长的手臂，几只绿身红嘴的鹦鹉飞来落在掌上，啄食起掌心的米粒，睹此情景，他颇为风雅而又略带伤感道：“此洲鹦鹉颇多，恨不能与诸生共吟诵之。”
主人听到，放下野兔，扬起绕满络腮胡须的大脸，“怎么？景升兄还在想京师的旧事？”
这位主人正是江夏第一豪强黄祖，而对面的客人是前汉恭鲁王之后、人称“八俊”之一的著名名士刘表，字景升。往日在京师，与诸名士、太学生一起交游，为核心骨干，颇有名声人望。适逢“党锢之禁”，士族名士遭大肆捕杀、禁锢、放逐，刘表本在其中之列，提前得到消息，逃出洛阳，从此流亡在外，“黄巾之乱”勃发，解除“党禁”后，方才逐渐显露行迹，现正隐居荆襄，以观风云。（刘表早年情节见《前传》）
“不觉已十年矣。”刘表听黄祖问，感慨道，“表年已45岁，尚不能建立功业，空对此生也！”
“近闻一孙坚，年不过刚逾三旬，竟也裂土封侯……”刘表继续感慨道。
“孙坚。”黄祖插道，“与那厮讨黄巾时曾有一面之交，惯于杀伐，不过轻率无备，绝然不及你我。”说着，对着从人端上的一盘野兔肉，大快朵颐起来。
“嗯，景升兄不必着急。”黄祖边吃边道，“天下已然而乱，以君之才，时机终将到来，必将一显身手。”
说到这，黄祖转了一下眼珠，“多谢景升兄相助，眼下，江夏、南阳已定。荆州虽大，尚缺一主，景升兄如真有意，吾敢保证，荆州诸大族必定支持无虞。”
原来，自讨伐黄巾结束后，南阳太守秦颉依仗功劳，愈加飞扬跋扈，渐渐将下面的荆州豪族们不放在眼里，造成冲突不断；另一面，黄祖江夏兵中的赵慈部也渐渐骄横，愈发难以驭制——形势让黄祖颇感棘手。恰好刘表在此地，黄祖见而异之，深深接纳，并问计于刘表。刘表设计，先鼓动赵慈攻杀秦颉，承诺事成后将秦颉的兵马物资交付与他，并保荐其为南阳主；待赵慈起兵杀了秦颉后，求助荆州刺史，与刺史一起讨平赵慈。黄祖大喜，依计而行，果然去除两大心腹之患。对刘表更为拜服。
刘表双眼放亮，起身而立，足有八尺有余，身姿极为伟壮。他极目远放，踌躇满志……
转眼进入隆冬，冬十一月，京师一片肃杀，经年事故不断，终于已近年尾，眼下正是难得的安静之刻。
崔烈正忙着祛除晦气，还有两月就是新年，他吩咐弟弟崔毅开始准备。这日无事，早早下朝，正待回府，忽被人拉住衣袖，回首一看，是一个面生的内廷尚书，崔烈知道背后有要人相找，便跟着尚书来到宫殿一僻静处。尚书消失，暗里转出一人，崔烈一看，正是中常侍、大长秋赵忠。
崔烈连忙施礼。赵忠摆手示意免了，“崔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您不用来了。”
崔烈哪曾想到，大吃一惊，“赵大人是何意思？”
“这还不明白么？崔大人被罢官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崔烈又惊异又不解。
“崔大人，您说您当初痛快拿出一千万钱那有多好。哪会有现在这许多麻烦。现在您在朝野内外的名声想必您自己也再清楚不过，就是想再拿五百万来弥补也是无济于事啊。”赵忠阴阳怪气道。
崔烈闻听，羞惭悔恨一起涌上，窘迫不堪。可他毕竟想不明白，究竟为何罢免自己，他厚着脸皮问道：“请赵大人明示……最近，最近也没有天象异常啊。”他陪着笑脸，都囔着——“三公”有因天象异常、重大灾害而挑出一人下台作为“承担责任”的惯例。
“唉。”看着他那副样子，赵忠轻轻叹道，“崔大人，我就跟您明说了吧。既然这官是拿来卖的，那就就事论事，合当出价高者得之。您舍不得，杀半价，就有舍得的，出十倍价。”
“难道……”
“没错，大司农曹嵩，出一亿钱买太尉位。”
“好了，这下您也明白了。咱家话也说完。”说着，赵忠自顾转身而去。留下崔烈如泥胎土塑一般在原地乜呆呆发傻。
崔烈拖着千钧重般的身体，不知怎样回到家，找来家人，看着弟弟崔毅和幼子崔州平——长子崔钧自打和自己当面冲突后，早已长期寄宿在官衙，不归不见——看着他们，悔恨、羞辱、屈辱、悲愤、失望，失落，和被无情耍弄和抛弃的感觉，让他半晌无言，久久，从心底颤抖着吐出一言。
“……无情最是帝王家。你二人切记，行正为真，量力而为，切莫以为兄为父为样。”
……
去洛阳东一千五百里处，沛国谯县，曹家大宅东五十里处有一筑精舍。精舍地处低洼之处，四周沼泽环绕，泥水四蔽，交通不便，人迹罕至——这里正是曹操隐居之处。
世事险恶，唯有内自图之，以待天时。
曹操潜身在此，杜绝宾客往来，秋夏读书，冬春射猎，一边修身，一边等待再次展露的时机。卞氏自然随他一起同住，而原配大夫人丁氏则留在祖宅，主持家事。
曹操将几十只射猎得的野雉、狐、兔，甩给仆从。“夫人怎么样？”曹操接过使女递上的热手巾问道，卞氏眼下已是重孕在身。
“夫人安好，老爷不必担心，夫人预产期尚早。”使女回道，“哦，对了，老太爷从京城有一封书信刚到。”
“哦？”曹操听闻连忙进入书房，果见桌案上有父亲曹嵩手书家书一封，连忙展开而读，信中曹嵩将花一亿钱买太尉一事告知曹操。
曹操读知大惊，“父亲啊父亲，我一心建立清誉，你却……你这样叫我如何安对天下之士。”
知子莫若父，曹操往下再看，曹嵩仿佛算定曹操要怪罪于自己，在下面解释道：“孟德，世道很快将要大乱。既然并非清家出身，何必计较太多，我这是为你铺路，取得实效，更是为了子孙。”
正读到此，突然一声高亢凄厉的婴儿啼哭传来，划破了沉寂，由精舍而出，在旷野中回荡，久久不散。
“老爷，老爷，夫人，夫人她生了！”使女连忙前来报告。
“不是预产尚早？……”曹操惊异，顾不得多想，手里还攥着信，来到卞氏房内。
“这个孩子，真心急。”卞氏对曹操道。
曹操抱起婴儿，见是个儿子，大喜，“此子举动颇大，不同凡响，就叫‘丕’吧。”
中平四年（公元187年）冬十一月，曹操次子（卞氏诸子长子）曹丕生于谯东五十里处精舍。
据言，出生前后，当地早晚常密布青黄之气，并再传有黄龙出没。
稍后，祖宅内的原配丁氏得知，自语道：“这个女人（指卞氏），说让她十年之后生，果然时间刚好她就生——真是不简单啊。”（前情见《前传》）想着，说着，她又一回头，看着身边安静专心读书、年已十岁的长子曹昂，欣慰道：“昂儿，为母就看你了。”
是夜，精舍之外，青黄之气愈加弥漫天野。洛阳皇气则愈加沉混。[]
温馨提示：
在U小说阅读网发布，本站提供阅读，同时本站提供全文阅读和三国志传txt全集下载。三国志传在手机wap站同步更新，请使用手机访问m.阅读。
(https://www.uuuxsvv.cc/51/51663/262450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