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回 报仇解恨
梁超刚死,就见东头一对人马狂奔过来,魏文成一瞧,乃相府守军侍卫,带头之人正是丞相吕不韦。威坐白马,面相深沉似水,好似有众多疑问不解。
快到近前,一对变两队,左右分开,就要包围闹事的魏、范二人。
原来吕不韦昨日一听到同伴嫪毐造反消息,可恨自己一点不知,毫无察觉。
事发之后,秦王嬴政派兵镇压清剿,吕不韦很是担心受怕。
他倒不为嫪毐可惜挂怀,而是深怕嫪毐之事会殃及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吕不韦前思后想,连夜奔进太后万寿宫中商量对策,研究解决之法。
一到宫中,太后赵姬也是上火着急,没想到嫪毐会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悄悄窃取自己印玺。倘若儿子嬴政怪责追究,身为母后的自己,就脱不了干系,况嫪毐乃自己心腹,若说自己一点关系也无,谁也不相信,难辞杀子夺位之嫌。
吕不韦前去,正合她意。
虽然是万寿宫,可近来也有宫中侍卫明显在看住她的行踪起居。吕不韦一来,很大程度上解开了嫪毐对她的软禁。
两人一见面,便商谈合计到深夜,出此原因,吕不韦才一夜未回相府。手下的梁超料到情况,便钻进他的花床,与其小妾快活自由。
范中英闹相府,吕不韦一点不知情。一早归来,留守相府的人告诉他,夜间发生刺客,便是后院射猎场养马扫地的仆人,原来他身怀高深武功,可不知为何与总管梁大人交上了手?其中还有一小孩,他们打不过相府人多,便摸到后院逃走了。此时不知到了何处?梁大人还是带着众手下,从前门追出去拦截了。
吕不韦一听,本来惶惶不安的心情,更是疑心重重。怀疑掩藏在自己府上三年的魏文成乃秦王嬴政派到自己府上的秘密探子。
他一想到这儿,更为紧张,冷汗只从前颊流了下来。于是再调兵将,亲自带队,追了出来,一定要堵住魏文成问个明白,千万不能让他回到秦王身边,告自己的状,说对自己不利的话。
队伍尚未到近前,魏文成大叫一声,道:“孩子还不快走,更待何时,你我后会有期。”
范中英很是聪颖,一听魏文成后会有期,知道不能一块奔逃,否则到时,谁也跑不了,倒不如两散分开,一可散敌人兵力,二则逃脱的几率大增。
他会意点头,刚要说魏叔叔后会有期,只听魏文成呼啸一声口哨打了出来,余音未尽,只见不远处吕不韦所骑的白马长嘶一鸣,前蹄猛地仰起,又奔跳颠簸了几下。
此时背上的吕不韦全身心关注着魏文成,毫没注意骑着的白马。白马突然的奔跳举动,却将他撂下身来,重重摔在地上,四脚朝天,模样甚为狼狈。
手下的军兵一看丞相摔下马来,这还了得,一个个赶紧上前挽扶,七手八脚,所带的队伍顿时小乱。
正在这时,白马已经回到魏文成身边,等他使唤。
魏文成拉过缰绳,喊叫范中英快快上马。范中英反应灵敏,管不了多少,拔身而起,轻轻跃上马背。魏文成一看妥当,甩出马缰,让他接住逃生,随后向旁边移步。
范中英本以为魏叔也要跳上马背,二人同骑,逃离险境。突然感觉马体颤了一下,接着便是狂奔,向前疾驰出去。
原来是魏文成不知用什么手法捏刺了一下白马臀部,马儿受痛,这才狂跑出去。
魏文成自与白马相见,便非常欢喜,后来虽然将它送予丞相吕不韦,然而他依自照料喂养,平日吕不韦不来,他也解开缰索,骑上马背,溜达几圈。久而久之,人马感情更是深刻,而吕不韦虽然占有它,可使唤白马的本事远不如魏文成灵便听话,故而,这时的魏文成轻轻一个口哨指令,白马便摔下吕不韦,回到旧主人身边。
魏文成看着范中英的白马奔远,他也迈开步伐逃离,却是与范中英相反的方向。
吕不韦被手下众手抬起来,围在当中,遮住视线,一时看不清魏、范二人去向。等他轰开眼前士兵,两人已不知去向,只见稍远处,尘土飞扬,尚未散去,正是范中英骏驰白马践踏而起。
他急忙下令士兵,向白马驰去的方向追去。
士兵一呼百应,纷纷抢先争功,一个个使劲催赶坐骑追赶。
吕不韦摔了一跤,尚觉无恙,由手下士兵让出一匹好马来,他骑上马背,当然是首当其冲,领先在马队最前面,心说:“万万不可放跑了潜伏在自己府中的那人,自己还不知道他究竟何人?到此,或许有真正居心意图。”
奔出一会,隐隐瞧见远处白色斑点,仔细一看,马背上似乎端坐一少年小孩,并非像魏文成这样大人身材。
吕不韦突然开口问手下士兵:“白马是否驮的是小?怎么不见了魏文成人影?”
就听另一士兵道:“那魏文成不与白马同道,而是向相反方向,踏着脚步跑了。”
吕不韦一听,气炸连肝肺,怒斥那士兵道:“何不早说,本相抓得就是细作魏文成,要个小孩有何用处,若是放跑了要犯,误了本相爷大事,先向你们尔等问罪开刀。”他斥责一声手下,继道:“还不快掉头去追!”气呼凶凶,鼻孔中只出不进。
手下士兵本来兴致勃勃,追拿要犯,此时不明不白训斥一顿,还要让他们担当罪过,一个个心里委屈,却也有口难辩。只好闷声调转马头,去追魏文成。
到此地步,不知魏文成已跑向何方,一时半会,他们哪里能寻得着?
范中英驾着白马,任由它在咸阳城内乱奔,还好是早上清晨,许多人尚无出门,大街上行人稀少,也不怕惊撞上他们。
回头张望身后,一个人影也无。再奔数步,一看又有人追了上来,只是距离拉的实在太远,看不清楚多少人马,吕不韦是否就在其中?
他也不害怕,反正白马的脚力远胜敌人,他们也未必能追得上。只是自己该向何处,一时却无决定得下来?
清晨本是无风,胯下白马神骏飞驰,面前不断有疾风刮来,耳根呼响,激的范中英面门热辣辣疼痛,呼吸也觉困难。
范中英思量再三,不能由马信缰,还得自己寻个去处,可不知魏叔叔脱险了没有?想办法再见到他为好。
他转头向四下看看,不识此地是京城哪里?
咸阳他本就不熟,,陪齐王那段时间也是和田翠芸呆在一起,为不惹麻烦,很少出宫闲逛,就是出去,也在离宫不远附近玩玩,这咸阳城到底是圆是方,他脑海中无一印象。
再转悠一会,始终不见追兵,此时太阳升起,他才认定自己是在咸阳城西边,心说:“跑得也够快的,相府本在城的东边,此时却已来到城西头。”
又走几步,见人越来越多,有秦国宫中穿戴装束的士兵,也有众多老百姓。人人脚步急促,议论纷纷,向西北方走去。
范中英初见士兵,本以为是充着他来,是抓他的,心中就是一凛。再看却不像那么回事,整齐的队伍连瞧都不瞧他一眼,他才觉的另有其事。可心中还是一门心思,想着仇人嫪毐,对眼前的一切无心过问,更无兴趣知晓。
人还是越积越多,范中英端多马背,也有些不合适,于是跳下马来,牵在手上,随着众人前行,心说:“这些人群中要是挤出嫪毐来该有多好。”
刚想此处,就听身后一声锣鼓声响,回头一望,先是前对一稍人马,足有百十来号。等这些人马临近,走到他的眼前,再看后面紧跟着一辆大囚车,囚车看似很结实笨重,压得车轮叽里咕噜直响。再后面又有军兵队伍跟着,显然是押囚车囚犯之人,严防犯人逃脱、或被人救走。
范中英才明白,原来铛铛响声竟是官兵鸣锣开道,一道上兀自响个不停。
他不去瞧那些士兵阵势,直盯着车内囚犯看,究竟何许人也?
不看还好,一看先是一惊,再是欢慰喜悦。原来在囚车之内装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做梦都想擒拿抓住的大仇人嫪毐。
此刻,只见嫪毐披头散发,耷拉着头,不能再低。脸上带有污迹血丝,显然已受过伤,大概是忙乱中逃避,被秦王军兵一抓时,打斗留下的。如今看来,曾经一张俊美俏脸,顿时化为乌有,和路人乞丐并无什么区别。身上的衣服华丽是华丽,可血迹斑斑,七撕八破,不成样子,如遇上狼犬抓破、咬烂一般。
范中英本是恨得嫪毐咬牙切齿,此刻见他如此下肠,一时也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人生真是白云苍狗,变化无常。前两天的嫪毐还是说一不二,唯他独狂,现如今一败涂地,身败名裂,好比跌入万丈深渊,永留骂名。
只见两边路人百姓已开始叫唤,千夫所指,大骂嫪毐,更有甚者,投石扬土,吐上几口吐沫,表示愤恨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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