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马西诺的能耐
马塞特依然和蔼地向塞克拉斯微微一笑：“怎么？看傻了？”
“是的父亲。很久没看见您持剑站在我的跟前了，我只是有些吃惊。”
“是吗？不过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可是这几年我的剑术较之前又有了明显的进步，我担心您现在已不是我的对手了老爸。”塞克拉斯调皮地向马塞特眨了下眼。
“哈哈，好小子，还真有信心呢。”马塞特也一下子被塞克拉斯挑衅般的话给逗乐了。
“信心是取胜的关键——您教我的。”
“那你该不会忘记我还教过你不要自不量力吧？”
“那就用您的剑来亲自检验一下我是否是真的不自量力吧。”
格里奥看准时机立即跑向前去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塞克拉斯，塞克拉斯接剑以后立刻摆出了决斗的架姿。
而此时的马塞特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只见他右手一抬，剑指塞克拉斯，问道：“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19岁，父亲。”
“19岁……19岁时的我已经开始为国王效力了，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是只雄鹰还是只雏鸟吧！”
马塞特说完便如一阵旋风般地突然向塞克拉斯扑去，那速度那力道丝毫不减当年。塞克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惊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向后猛退了几步，剑锋一转格开了马塞特的第一剑同时又与马塞特拉开了距离。塞克拉斯使用的武器是长剑，近身格斗是比较吃亏的，这一点老马西诺与塞克拉斯都非常清楚，所以老马西诺才出其不意地向前进攻想瞬间突入到塞克拉斯近身三尺左右的防守空白区。第一剑老马西诺没有得手，但进攻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凌厉，只见他一边紧贴着塞克拉斯，一边又向他的跨部、左肩连刺了两剑，可别小瞧这两剑，因为这两剑攻击的部位都是相当有考究的，攻击跨部是因为马塞特知道长剑防守下半身位是相当吃力的，长剑剑术师因为要防守下半身位必须出剑横扫格档，但由于剑身比普通剑要长，所以很容易划到地面，剑锋与地面摩擦力道必定大减，防守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有时剑锋甚至会被坚硬的地面卡住，其后果可想而知。先攻跨部再攻左肩，是因为大多数剑术师在持剑格斗时都是右手持剑，下路横扫格档后再反向提剑防上路，这对长剑剑术师的身体协调能力要求极高，而长剑普遍比普通的剑要笨重，提剑速度也会大减，若要成功防守其难度也是可想而知。但塞克拉斯长久以来习惯使用长剑，对长剑的优势与劣势了然于心，只见他用长剑向下一个横扫格开了马塞特的下路进攻，对于剑锋与地面的距离他算得非常精确。而对于攻向他左肩的那一剑，他根本不用去格档，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右移了半个身位，同时整个身体转了一个360度的圈使左肩让开了那刺来的一剑，同时高举长剑向马塞特劈去。这样一来他不仅闪过了马塞特的上路进攻，还使马塞特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
马塞特没有想到塞克拉斯会以这样的方式破坏他的进攻，不禁大吃一惊，攻向塞克拉斯左肩的那一剑刺出以后他就暗叹不妙，收剑是来不及了，只能顺势将剑向上一撩，勉强挡开了塞克拉斯劈下来的那一记重剑，由于塞克拉斯年轻力气大，而那一记重劈的力度也很刚猛并且是从马塞特的侧位劈来的，塞克拉斯虽然没有得逞，但却使马塞特脚下失去了重心，踉跄间他与塞克拉斯的距离又被拉开了，马塞特立足未稳之时，已看准时机的塞克拉斯乘胜追击又向马塞特挥动了多剑，马塞特只得尽力格档躲闪，在塞克拉斯密集的进攻下一时间马塞特竟无法进行反击。
这便是长剑的优势，塞克拉斯心里清楚只要马塞特无法近身那么剩下的时间将会变成长剑的表演时刻。看着马塞特慌乱的步伐，塞克拉斯攻势更猛，而场边格里奥只能见到一道道剑影残像，两把剑不时相交发出轻脆的声响。
“父亲毕竟年事已高，他的体力是有限的，我已经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只要我保持现在的优势不断发力，我就能取得胜利！”塞克拉斯心中暗道。
“好小子，剑技果然长进了不少啊！”马塞特喘着粗气一边奋力招架塞克拉斯一次次的进攻，一边念念有词。
“这还不是我全部的实力呢老爸！”
“是吗？那就继续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吧！”马塞特不屑地叫道。
马塞特心里清楚照这样的状态打下去，形势将对他非常不利。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突然他向后一跃避开了塞克拉斯的又一记重剑，像是要脱离战斗，塞克拉斯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他飞跃上前凌空之中又一记重剑直接向马塞特劈去。
“等的就是现在！”马塞特嘴角向上一扬。
理论上跟长剑师比武都需要近身，而马塞特则是主动向后跳开将距离拉得更远，原来马塞特是故意的，拉开距离就使他与塞克拉斯之间形成了一个缓冲区，使他有时间施展剑气。更关键的是目前塞克拉斯已凌空跃起，此时如果有剑气向塞克拉斯攻去，他将根本无法躲避。
“斩风”锋利无比，其剑气也是普通剑无法相比的，马塞特趁着这个空隙发动剑气口中一声“去吧！”那无形的波动径直向上方的塞克拉斯飞袭而去。塞克拉斯大惊失色，想要躲避攻击但人却在空中无法自如控制方向。情急之中，索性他把心一横，剑也一横，护住身体最脆弱的前胸，直接朝“斩风”的剑气抵去，同时发动自身的剑气到长剑之上用于抵消“斩风”的伤害。这样一来让马塞特吃惊的是“斩风”的剑气被长剑大大削弱了，剩余的剑气击在塞克拉斯的身上已是无关痛痒。塞克拉斯大喝一声冲出气阵，速度奇快地袭向马塞特。马塞特只觉一阵劲风袭来，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去挡，但由于塞克拉斯居高临下且力量惊人，两剑刚一相交马塞特便感觉到了强大的冲击力，强压之下马塞特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但同时也顶住了塞克拉斯的这一剑。
这一次是力量的较量，两剑相交但并没有立即分开，力量上由于塞克拉斯年轻所以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马塞特并不服老，偏要与塞克拉斯一决高下，况且现在他被压制在下方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足有十秒钟左右，看得出来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想要压制住对手。格里奥被双方的剑术惊得目瞪口呆，一面惊奇老马西诺在长年不碰剑的情况下宝刀未老，另一方面庆幸自己在与这位少爷练剑时，他没真想桶自己的屁股。
时间一长，马塞特的体力有些吃不消了，只见他喘气越来越沉重，脸也涨得通红，汗水也从他的额头侵了出来。
“您老了老爸。”塞克拉斯无不得意地笑着说道，同时暗自加大压制力度以期马塞特认输。
“好……好小子，”马塞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却笑道，“你……你该不会认为你老爸只有这点能耐吧？”
突然，马塞特剑锋一斜，塞克拉斯的长剑由于受力方向一变，那长剑重重地滑落并切入了地面，更不妙的是长剑的剑锋划入地面后立即被卡住了，此时的塞克拉斯身体已完全暴露了出来，他已来不及抽回长剑进行防守。马塞特眼睛一亮，忽地一发力将“斩风”牢牢地插入泥土之中，隔开长剑与自己的身体，以防塞克拉斯在无法及时拔出长剑的情况下直接横扫地面干扰他的进攻，同时左手从皮靴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转瞬之间塞克拉斯只觉脖子一阵冰冷，那匕首的锋刃早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塞克拉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着，足足呆站了有数秒钟才摊开双手示意认输。
老马西诺则一边将匕首从塞克拉斯的脖子处移开，一边用手掌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塞克拉斯的屁股，然后得意地对格里奥笑道：“这一下，我可是为你的屁股报仇了！”
格里奥冲老马西诺喝彩，并欢天喜地的跑上前来帮助马塞特脱去身上的轻甲。
而此时的塞克拉斯则表情复杂，这一阵他是输得心服口服：“看来今天我又从您那里学了一招。”
“与对手比试时，除了注意对手持剑的右手，还不应该忽略可能隐藏着更大危险的左手。这是当年我在军队服役时从一个叫马克·布莱德的家伙那里学来的，那家伙可是个用剑老手。”马塞特一边脱去手上的护腕递给格里奥，一边得意地对塞克拉斯说。
塞克拉斯用一种敬佩的眼光看着马塞特并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拔出了掐在地面中的长剑，就在刚才他还一直认为这场比武他赢定了，只可惜因为这一次小小的大意竟被马塞特扭转了局势而且还让自己输掉了比武。
“马西诺老爷，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当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呐！”格里奥到现在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
“行了，马屁虫。快把我的马牵来，呆会我还要到镇上去一趟呢。”格里奥听见马塞特发令，立即就跑向了林子。
“父亲，您去镇上干什么？”
“刚才在你们来之前，我先去了林子里面的那片橘林查看了一下，橘子已经开始结果，只是还没有完全成熟，要到冬天才行。今年小麦的收成仍然欠佳，但橘子却长得不错。我打算去请镇上老维尔家的人帮忙照看这片橘林，不然会被那些野兽偷吃光的。如果沃顿能答应延缓征税的话，到了冬天这些橘子成熟的时候咱们可以把它们全卖掉，这样就可以多多少少弥补一部份迪恩镇税赋的空缺。只不过今年冬天我们是别想再吃上橘子啦。”老马西诺笑了起来。
“如果能减轻迪恩镇的负担，那倒也无所谓的。只是我担心沃顿伯爵是否会同意延缓征税。”
马塞特笑着向塞克拉斯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格里奥已把马牵过来了。
“父亲，还是让我去吧。”
“不用了，还是我去，我在镇上还有别的事要办呢，目前镇上还有几户人家欠缴国税，这也是够让人操心的了。”
“父亲，我已经长大了，早就成为了一家之主。如今我也到了该为家里分忧的时候了，像这种事情让我去办就行了，我可不想让您太过劳累。”塞克拉斯深情地说道。
原本已骑上马的马塞特此时又跳下马来，来到塞克拉斯的跟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慈祥地说：“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从你刚才跟我比剑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混小子了，你已经长大了，等待时机吧，以后你就是我们家族的主人，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塞克拉斯点了点头，并向父亲会意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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