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此女有祸国殃民之相呀！
见顾雅愿意接手这烫手山芋，王乐安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没问题！下官这就安排！老夫人请随我来。”
为了集中隔离病患，也为了避免疫情在城内扩散，他们在瘟疫爆发的时候，就将城南一片原本商户仓库、厂房较多、人口相对稀少的区域整体划为了疫病防治区。
为此还征用了不少空置的厂房和仓库，临时改建为隔离病房和医疗点。
顾雅名下的几个库房，也被征用了两间。
听到厂房，顾雅立刻想起自己离开前对石头村的安排，连忙问道：“王大人，石头村的村民们现在何处？可还安好？村里……有没有人染病？”
要是石头村的人也患上着奇怪的病症，那么她原本想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毕竟在她心里，石头村的村民的命还是要重要很多的。
王乐安道：“老夫人放心。石头村村民撤离及时，除了一开始就被掩埋的那些村民之外，再无其他人受伤。他们进城之后就被李管事安排在了空旷的厂房里。”
“后来暴雨结束，他们就回村了。且回村后一直闭门不出，又有灰仙大人庇佑，目前为止，全村并无一人出现染病症状。”
“对了，圆圆也很好，本来是打算将她安排在庆城的，但庆城感染的人太多了，所以郑小麦还是将她带回了石头村。”
听到石头村和圆圆都安然无恙，顾雅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恐怕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顾雅便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防御区上。
再次摸索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发现带得十分的牢固，这才抬腿往前走，王大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被划为疫区的城南。
这里的气氛比城内其他地方更加愁云惨淡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有石灰和醋的气味。这些味道混合成为一股难以忽视的病气。进入到这里的人心情都会不自觉的低落。
顾雅深吸一口气，制止了自己想要从超市中购买氧气的冲动。
又往里走上一会，就能时不时的有医者来回穿梭，他们手上拿着许多东西，脚步匆匆的来回往返。
周围虽然有些喧哗和哭泣声，但整体秩序井然。
再走进些就可以发现，整个区域被清晰地划分为隔离区、消毒区和医疗区。
隔离区又进一步细分为重症区和轻症区，用简易的木栅栏或石灰线隔开。
差役和招募来的民夫在区域内忙碌着搬运物资、洒扫消毒、抬送病人或尸体。
而在一个个临时搭建的棚屋或征用的厂房里，能看到不少大夫模样的人，背着药箱或端着药碗，在其中穿梭忙碌，问诊施药。
在这片区域行走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块布巾，这块布巾是用草药浸泡过的，能预防还未发生的疾病。
看到这一幕，顾雅心中暗暗震惊。
古人的智慧和执行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在没有现代防疫知识体系的情况下，他们能迅速建立起如此相对有序的隔离、分区、消毒体系，并且动员起医疗力量，已经非常难得。
以前她看小说的时候，总会出现古代的百姓什么都不会，只能站在原地等着主角拯救。
可实际上在顾雅出现之前，他们就已经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将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利用到了极致。
要不是一时间找不到对症的药方，瘟疫肯定早就得到了控制。
也是，现代的成就不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若是没有一代一代的积累，他们国家也不会发展得那样快速。
看看那些文化出现断层的文明吧，早就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华国能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发展起来，除了现在科学技术的冲击、各种人才的付出之外，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文化底蕴还是起到了很大的重用。
顾雅深吸一口气，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要自大。古人也有古人的智慧，不能小瞧任何人！
王乐安停下了脚步，制止了顾雅继续往前走的动作。“再往前走就是重症区了，里面的病人情况十分的严重。”只要进去就会被传染。
顾雅站在原地，其实距离重症区还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顾雅已经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那些声音就像比赛一样，一个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就开始登场。好似要挣个输赢一般。
“直接带我见那些大夫吧。”
顾雅知道自己活着比死了更重要。所以她不会以身犯险。
毕竟命只有一条，她可不保证这次死了还能不能活。
“老夫人这边请。”听到顾雅这样说，王乐安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怕顾雅硬是要上去查看那些人的病症，到时候真的感染了这个奇怪的病症他如何像蜀王交代？
几人转了一个弯，来到一处有些偏远的厂房前。
这里聚集了庆城及周边几乎所有被征集来的、有名望的大夫，以及负责协调的官吏。
他们或者在低头思索着什么，或者三三两两的在争论着什么。
激烈，紧张。
顾雅和王乐安的到来，让原本有些喧闹的仓库瞬间安静了一瞬。
众大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看到是王乐安，眼中露出了欣喜。
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顾雅时，眼中都露出疑惑、审视，甚至有些不善的目光。
他们中许多人认得顾雅，知道她是蜀地有名的女富商。之前庆城还正常的时候，他们家里的女眷可是把大部分的月钱花在了顾雅经办的各种商铺上。
那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啊。到头来都是给顾雅挣的！
哼！
顾雅是很厉害，但她所涉及的行业都跟医术没有关系。
此刻瘟疫横行，时间就是生命，王大人带个商贾老妇人来这里做什么？
添乱吗？
算了，不重要，只要这个老女人不要对他们指手画脚的就行。
一位须发皆白、面色沉凝的老大夫越众而出，对着王乐安拱手，语气带着急切。
“王大人！您来得正好！庆城及各医馆之前囤积的药材如今已所剩无几！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王乐安十分的为难。
“陈大夫所言极是，我也知晓现在的困境，昨日我已经派人前去周边的州府购买，但我们的人连城门都没有得进就被赶走了！”
目前只有他们蜀地出现了这个奇怪的瘟疫，其他地方是没有的。所以他们限制蜀地的人进入是很正常的。
听到他的回答，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若是没有药材，那即便他们研究出了药方，那也无济于事。
正当大家绝望的时候，王乐安侧身让出顾雅，对众大夫道：“诸位，眼下情况紧急，本官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是顾老夫人，想必大家都认识她。她拥有一些特殊的渠道，也许我们想要的药材她能给我们买到。”
这话是顾雅刚才低声告诉王乐安的。
作为一个商人，顾雅拥有敏锐的触觉。
这对别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于她来说是一场绝佳的机会。
一个疯狂累积健康值的机会。
想想吧，整个蜀地有多少人患上这种奇奇怪怪的瘟疫。
被病痛折磨的他们现在的健康值都快要变成个位数了。
若是她能将这些人救回来，那么她的健康值将会累计到一个可怕的高度。
这样她再也不用担心健康值不够用的问题。
而且自从上次系统升级后，到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她也想看看当健康值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超市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听到王乐安的话，那些大夫这才用正眼去看顾雅。
“顾老夫人，王大人所说是否属实？你的渠道真的能弄来药材？该不会是想骗取蜀王的银钱吧？”
“就是，别人都找不到办法，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用？”
顾雅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她敬佩这些大夫，但这并不是她们可以蔑视她的理由。
“这位大夫，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顾东家。”
“我确实有些特殊渠道能弄来你们想要的药材，这些药材我也可以无偿捐献给蜀地的百姓。”
“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日起，你们都得听从我的安排，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得怎么做！”
顾雅的话让这群自视甚高的老大夫面色铁青。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她要做什么？一个门外汉妄图来指挥他们这些内行？
这不是枉顾人命吗？
“王大人！”你不管管？
王乐安摸了摸鼻子，这事他管不了啊！
虽然他相信顾雅能弄到药材，也能摆平瘟疫，但其中原因又不能对外诉说。
这就得为难他重新找一个大家能接受的理由来说服这些老古板。
“王大人，我们几人医术虽然不是拔尖的，但在这蜀地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并不是瞧不起顾东家，只是她一个门外汉就想指挥我们？指挥我们做什么呢？让我们变成他敛财的工具吗？”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顾雅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自己的资本做积累。
毕竟商人和戏子一样，都是最无情的人。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顾雅大言不惭的说能为他们提供药材。
但其中若不是有利可图，他们可不相信顾雅这样的无良商人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该说不说，这些人也误打误撞的猜中了最根本的原因，只不过他们以为的和顾雅得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罢了。
王乐安绞尽脑汁，最后只能说道，“这一切都是蜀王殿下的安排，咱们听命即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呀，若这一切都是蜀王的安排，那么他们再不满又有什么用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夫罢了，若不是有这场瘟疫，谁知道他们是谁呀？
见他们不再说话，顾雅扬起脑袋。
“从此刻起，关于此次瘟疫的所有情况、诸位的研究发现、诊治心得，需全部、详细地向我禀明。”
王乐安接着补充道。“顾老夫人的话，便如蜀王亲临，诸位务必配合！”
那陈大夫一听，顿时急了。
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提高声音道：
“王大人！救治瘟疫乃是医家之事，岂能让外行指手画脚，徒增混乱？！”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搞外行领导内行那一套，简直是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当儿戏！
其他大夫也纷纷露出愤慨和不认同的神色，只是碍于王乐安的官威，没有像陈大夫那样直接顶撞。
王乐安此刻心系疫情，又肩负蜀王重托，见这些大夫不理解还出言顶撞，心中也升起一股火气。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把脸一沉，拿出官威，厉声道：
“诸位！本官再说一次，这是命令！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顾老夫人非比寻常，或许能有破局之法！”
“现在，立刻，将你们所知、所诊、所想全部告知顾老夫人！若有延误或隐瞒，耽误了疫情防治，休怪本官以贻误战机、抗命不遵论处！”
他久居官场，此刻疾言厉色，自有一股威势。
众大夫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真的违抗命令，只得压下满腹疑窦和不满，纷纷将目光投向嘴角含笑的顾雅。
哼！小人得志！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大年纪了，还能诱惑蜀王殿下对她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
此女有祸国殃民之相呀！
若是不尽快将此女解决，那么蜀地将不再是百姓们安居乐业之地，而会变成下一个人间炼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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