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瘟疫真实情况
不管这些大夫心中如何不服，在王乐安这位主管官员的亲自坐镇和严令下，他们也只能压下不满，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瘟疫的情况一五一十、尽可能详细地向顾雅禀明。
有脾气急躁的，说得又快又急；有性格沉稳的，条分缕析；也有心存疑虑的，只说些众所周知的情况，关键处含糊其辞。
顾雅听得极其认真，不发一言，好似没有发现他们的故意刁难一样。
呵呵，这点小小的为难，顾雅并没有放在心上。
关乎上万人的生死，他们也不敢篡改数据，也就只能言语上为难一下。
听不清的她就要求这些老头子重复重复再重复。
这样来了几次，这些老头子也不敢耍心机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顾雅并不是对医术一窍不通。很多时候她都能问到关键的地方。只不过她说出来的词汇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罢了。
顾雅对医学的了解在于曾经她为了挣钱，去做了一段时间的陪诊。
要想做好陪诊，你自然得知道病症的表现形式，这样才能快速的带着病人挂到对症的科室和医生。
所以她私下看了大量这方面的书籍，所以了解一些皮毛。
一个时辰以后，这群大夫终于把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顾雅越听，心中的惊疑越甚！
发热、咳嗽、痰中带血、胸痛、呼吸困难、病程进展迅速、死后体表呈现青紫色……
传染性强，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可能性大……
这症状，这传播方式，这凶险程度……
怎么越听越像她在现代时，曾经经历过的一种烈性传染病？！
不会这么巧吧？！
古代也有这种病？
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又仔细询问了关于发病初期是否伴有头痛、乏力、肌肉酸痛等症状，以及病人痰液的具体性状。
几位细心的大夫证实，确实有这些伴随症状，且部分重症病人咳出的痰液，颜色暗红，质地粘稠，颇似铁锈。
顾雅沉吟了半晌，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各位大夫，可曾注意过此病是否对青壮年的伤害尤为猛烈？老人与孩童的病情相对而言是否稍缓？”
陈院判闻言，微微一怔，与其他几位老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点头。
“顾老夫人观察入微。确实如老夫人所言。此次疫病，身强力壮的青壮男子，一旦染病，病情往往来势最凶，恶化也最快，亡故者中，以此类人居多。反倒是年迈体弱者与稚龄孩童，虽也有不治者，但病程相对稍缓，也有部分能凭借自身元气或汤药勉强支撑更久。此点颇为怪异，我等亦在探究缘由。”
听到这里，顾雅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没错！就是它！
症状、传播、病程、乃至攻击人群的特点，都高度吻合！
虽然名称可能不同，病原体或许有异，但从临床表现和流行病学特征来看，这极大概率是一种类似于肺炎球菌性肺炎或某种特殊肺鼠疫的急性、烈性呼吸道传染病！
但鼠疫有淋巴结肿大等特征，这些老百姓并没有这样的症状。
那么综合下来，这场瘟疫很可能就是她在现代经历的那场席卷全球的、由某种冠状病毒引发的、被命名为“COVID-19”的大流行病。
顾雅知道，仅仅凭着这些东西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有些武断，但古代没有显微镜，无法确定病原体。
可症状和凶险程度，何其相似！
反正这些大夫一时间也找不到对症的药方，还不如按着她的想法尝试一下。
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从何下手的顾雅，在得出这个结论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信心和底气，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现代那场疫情中，国家迅速组织力量，不但研发出了有效的疫苗，更重要的是，总结、验证并推广了多套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方案！
其中更是针对不同症型、不同体质的患者，都有对应的中药方剂！
这些方剂经过了大量临床实践的检验，证明在缓解症状、控制病情、提高治愈率方面，效果显著！
那段时间她为了钱，别人都在家里躲着不敢出门，但她就去自告奋勇的做了相关的服务人员。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钱，她硬是将那些药方都背了下来。
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她成神之路的垫脚石。
有了药方，只需要使用超市的进货渠道就能得到需要的药材！
有了这些东西，整个蜀地不是她说了算吗？
桀桀桀...
心中有了底，顾雅的神色也从容了许多。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这些或疲惫、或焦虑的大夫，声音平稳而清晰：
“诸位辛苦了。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你们目前按照既有方案，继续精心诊治，密切观察，记录下每一个病例的详细变化，然后汇总。”
“至于解决此疫所需药材我会尽力去想办法筹措。若我这边有所得，会第一时间与诸位共享，共同验证。”
虽然知道能治疗这种瘟疫的药方，但也不能直接拿出来，不然这些人又要开始阴谋论了。
所以害的装上一装。
哎，希望这些人能等得了吧。
等不了的也没有办法。
她顾雅又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才不会为了救别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些大夫见顾雅听完他们的汇报后，并没有像他们担心的那样立刻以外行的身份指手画脚。更没有胡乱更改他们的治疗方案，心中对她的成见顿时消减了不少。
特别是听到她保证“尽力筹措药材”时，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期盼。
哦，至于她也会想办法找到药方这件事，大家都自动忽略了。
整个蜀地能叫得上名号的大夫都在这里了。
不过也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毕竟这可是财神爷呢。
大家激动了一会，很快的就回过神来。
顾雅确实有些能力，但现在内有外困，她真的能弄来这样多的药材吗？
“顾东家，您……您真的能弄来对症的药材吗？您可能不知，现在染病人数众多，且每日都在增加，所需的药材数量极其庞大，绝非一个小数目！”
“而且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对症的药方，所以需要更多的药材去实验。这可不是意见简单的事情。”
其他大夫也是点头附和。
顾雅摆了摆手，并未将陈大夫的担忧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们先拟一个目前最急需、也最有把握能对症的药材清单给我，我尽量想办法。”
她瞥了一眼超市页面上显示的健康值余额。
本来觉得挺多的，现在突然发现有些不够用了。
别看她之前每天能有不少的健康值进账，但超市的货物进出只能使用健康值，所以一边挣可不得一边花了吗？
所以这积攒下来的还真的不是很多。
用来购买特定的大宗药材，可能有些吃紧。
但海口已经夸下去了，顾东家可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健康值真的不够，她还有钱！
顾雅如今是蜀地数得着的富商，人脉网络遍布周边州府。
别人或许难以在疫区封锁的情况下大规模采购、运输药材，但顾雅或许可以凭借商业信誉和特殊渠道试一试！
无非是多花些钱，多欠些人情罢了。
在救命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大夫们闻言，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都集中在陈大夫身上。
陈大夫立马拍板道：“好！我等这就将最急需、也最有希望起效的药材清单理出来！”
说完就招呼几个大夫来到一边低声商议，不时争论，最终由陈大夫执笔，快速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上面不仅写明了药材名称，还标注了预估的每日最低消耗量，以及建议的储备量。
清单递到顾雅手中。
她接过来，目光一扫，眼皮不禁跳了跳。
黄连、黄芩、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鱼腥草……
林林总总数十味，后面的数字更是看得他暗暗咂舌。
这用量，简直是要她卖血的节奏啊。
这些大夫还真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这一上来就要这么多东西，也不怕将她吓跑了。
一想到自己吃亏了，体内的商人属性就开始爆发，想要讨价还价。但看着那几名老大夫期待的眼神，顾雅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点东西？小意思，给我三天时间，保证给你们都准备好。”
女人绝对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不就是一些药材吗？不行也得行！
自己夸下的海口，跪着也要完成。
不然以后她顾雅还怎么在蜀地立足？
从另一个方面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只要将这些人治好，等待她的可就是大量的健康值入账了。
到时候她再也不用担心没有健康值进货了。嘿嘿嘿。
将清单仔细折好收入怀中。“清单我收下了。诸位在此静候佳音，继续救治病患。药材之事交给我。”
“拜托顾老夫人了！”陈大夫带头，众大夫齐齐向顾雅躬身行礼。
这次，少了许多之前的敷衍和质疑，多了几分真切的期盼和感激。
顾雅朝王乐安点了点头。
王乐安会意，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里。
走到相对僻静处，顾雅对王乐安道：“王大人，我需要立刻回石头村一趟。”
王乐安早已料到，立刻道：“下官明白。车马已经备好。下官这就安排可靠人手护送老夫人回去。”
顾雅没有拒绝。
现在城外并不太平，有流民，有趁火打劫的匪徒，更有瘟疫的威胁，甚至那些想要抓她的那些追兵也不知道有没有跟上来，反正小心为上，有官兵护送安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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