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这买卖，亏得裤衩都不剩！
“你是咱二战区的宝，是老百姓的主心骨！往后啊，咱们常联系——缺啥少啥，直接说，我尽最大努力支援！”
——这话，一半真心，一半拉拢。
他盯上的，不只是林寻这个人，更是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背后的实力和未来。
林寻也不绕弯，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打这一仗，伤亡不小，家底快掏空了。急需一批装备补给，比如枪支弹药、棉衣粮食、急救药品……这些都是火烧眉毛的事。”
他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阎司令，您看？”
“嗯？”
阎西山脸上的笑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张薄薄的单子，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炭——接吧，肉疼；不接吧，刚夸完人，立马打自己脸。
尴尬得脚趾头都想抠出一座堡垒来。谁叫话是自己先放出去的呢？
不点头答应，岂不是当场打脸？再说了，自己嘴上只说“尽力而为”，又没拍胸脯打包票！
想到这儿，阎西山伸手接过了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急需物资”：猪肉、棉袄、厚棉被、粗盐、铁锅、胶鞋……他眼皮直跳，嘴角一抽，差点绷不住。
林寻见状，立马笑呵呵补上一句：“阎司令这格局，真敞亮！往后谁敢在我面前嚼舌根，说您小气抠搜，我头一个上去堵他嘴！”
“我这就派人跟您一道回驻地提货！”
阎西山干咳一声：“林师长啊，你别笑话我……实在是——太急了，真急！”
阎西山瞅着清单上那一堆“刚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也叫紧急？”
林寻装傻充愣，还往前凑了半步：“阎司令，要是有难处，您直说，我绝不怪您哈～”
“没……没难处！”阎西山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语气都虚了。
“对了，还有个不情之请。”林寻一拍脑门，“多年没回老家，这次难得回来，就想随便转转、看看老街老房，您看行不？”
转转？
明摆着是想摸清咱的哨位在哪、炮位在哪儿、兵站藏在哪！
可话已出口，钱也收了，推脱反而显得心虚。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为保您安全，我马上下去安排城里的巡逻和岗哨——您放心，绝对滴水不漏！”
说完，抬腿就走，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麻利劲儿。
阎西山盯着那扇刚关上的门，心里直叹气：
完啦！这下脚跟踩哪儿、往哪瞅，全在人家眼皮底下，能看见的，怕是连炊事班蒸馒头的灶台都给你提前擦干净了！
这买卖，亏得裤衩都不剩！
副总指挥这时候踱步进来，瞧见阎西山耷拉着脑袋，笑着拍拍他肩膀：“阎司令，别多心啊！这么安排，纯粹是为您好。”
“汰源才收回来几天？城外树林里、巷子里，还藏着不少鬼子特务，专等机会下手。我来路上就挨了一冷枪，要不是警卫员挡得快……”
这话赵刚早掰开揉碎讲过三遍了。
阎西山哪信？心说：不就是怕我瞅见你们有多少枪、多少弹、几挺重机枪嘛！
他顺势一拱手，笑得挺诚恳：“老总，既然贵部要长期守汰源，不如让我开开眼，实地看看部队成色？也好让我心里踏实，回去也好向上头交代。”
“汰源的战略分量，您比我清楚。眼下大好形势，可别因为点小顾虑，坏了大局啊——您说是不是？”
副总指挥眯眼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阎司令这话，听得让人舒坦。”
他哪能不懂？阎西山嘴上说“看看”，心里盘算的是：
——要是八路稀松平常，就趁机调兵“协防”，把晋绥军旗插进来；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那再另说。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放下杯子，点点头：“有道理。”
“不过啊，我们有信心守住汰源，也有底气跟阎司令联手——山西这盘棋，若能南北呼应、东西合围，整个晋省光复，指日可待！”
“阎司令，您——愿不愿意一起下这一局？”
阎西山心头猛地一震。
联手？
光复山西？
这可是他做梦都在念叨的事！
可……真能成？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紧：“我当然愿意！可……这摊子太大，难啊！您真觉得能行？”
副总指挥目光如刀，声音沉稳有力：“当然！”
“阎司令，眼光不妨再放远一点——别只盯着一座城，要看整片山河。”
嗯？
阎西山一怔，抬眼望去，只见对面那人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锐气和狠劲儿，仿佛山西的山风已在他袖口猎猎作响。
“好！那就——”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握，“咱们一块儿，等着瞧！”
副总指挥见他终于松了口，转头朝门外轻声吩咐了两句。
对晋绥军这种老派势力，拉拢不能硬来，得给足面子，再搭上实在的好处。
筹码够不够？
——盘尼西林已送进阎府药柜，救命的玩意儿，比金条还烫手；
——汰源一战，歼敌数字、缴获清单、工事图纸，早就在阎西山随行参谋的密报里滚了三遍；
他亲自跑这一趟，图啥？不就是想亲眼确认：八路到底是“土八路”，还是真能掀桌子的狠角色？
反正装备早晚露相，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
亮给阎西山看，更亮给整个华北的日伪听！
另一边，林寻正蹲在作战室门口，一边啃窝头一边给保卫科下指令：“所有岗哨照常，但暗哨加双倍；街口卖烧饼的老张、修车铺的瘸子、茶馆账房先生——全都换成咱们的人；记住，要像影子，不能有动静，也不能让人察觉缺了谁！”
这时，副总指挥的通信员快步赶来，啪地敬礼：“林师长！首长和阎司令要联合检阅部队，请您统筹安排！”
林寻一口窝头卡在嗓子眼：“啥？带阎西山一起检阅？”
他眉头一皱，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要“秀肌肉”，更要“定心神”：
秀给阎西山看，让他看清八路的实力；
定他的心，让他死了占汰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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