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天上有咱的人地上就有咱的命！

“报告！理论过关，随时可以实操！”陈胜声音洪亮。
　　“嗯。”林寻点点头，转身看向被眼前景象震住的两位首长，“首长，飞行队，可以试飞了。”
　　总指挥抬头望向那一排闪亮的机翼，眼神一点点热了起来。
　　他抬手敬礼，声音厚重而有力：
　　“你们，是我军第一批蓝天种子！从今天起，空军的历史，由你们落笔——我，等你们飞出第一个奇迹！”
　　“是——！！”
　　全场轰然应答，声震山岗：“坚决完成任务！不负首长期待！”
　　“好！”总指挥重重一赞。
　　“来，给我们好好讲讲，这‘铁翅膀’到底有多硬气！”
　　“是！”陈胜立正领命，接着一条条讲开——速度、升限、火力、机动性、维护周期……
　　听完了，两位首长半天没出声，只互相递了个眼神：
　　——零式战机？早过时了！
　　——咱这米格-9，压着它打，还不带喘气的！
　　末了，陈胜挺胸收腹：“首长，下一步，请允许我带队进行首次实训飞行，接受检阅！”
　　“好！注意安全！”总指挥叮嘱。
　　“是！”
　　林寻随即引着几位首长登上观礼台。
　　风一吹，旗帜猎猎。
　　大家静立守候，目光投向跑道尽头。
　　——半小时后。机场周边拉起了警戒线，整个汰源区的防空部队都接到通知：空军要搞实战化训练了。
　　警报一解，哨声一停，各营连立马撤了岗哨。
　　林寻听完各部门的简报，转头就点了陈胜的名字。
　　“开练！”
　　“是！”
　　陈胜亲自上手带教，队员一个接一个坐进座舱，真刀真枪地飞了起来——这可是咱八路军自己的空军，头一回正儿八经上天。
　　起飞、绕场、降落；再起飞、再绕场、再降落……太阳快落山了，轰鸣声才渐渐歇下来。
　　飞行员们摘下飞行帽，脸通红，手还发颤，但眼里全是光。
　　以前在苏国学过，可那会儿练的是老型号，米格-9一上手，才发现——嘿，这玩意儿灵得像长了翅膀的马，稳得像贴着山梁走的老猎人，反应快得比眨眼还利索！
　　大伙儿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抢着说：“刚才三转弯我压杆太猛，差点擦着云边！”“我落地时看错高度表，多亏陈队无线电喊得及时！”“这飞机抖都不抖一下，跟坐炕头上听戏似的稳当！”
　　林寻和总指挥站在跑道边看了全程，脚边的尘土都被气流卷得直打旋。
　　说实话，心口一热，鼻子有点发酸——这帮年轻人，没摸过几天方向盘，就敢攥着操纵杆冲上两千米高空，拿命在练。
　　林寻走上前，看着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小伙子，用力拍了三下巴掌：
　　“好！真好！今天这架势，给我看愣了！个个都是好样的！”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去一点：
　　“可别飘。你们飞了才几天？天上不讲情面，差半度坡度，就能栽进沟里。接下来，谁也别闲着——记参数、背流程、练应急，把飞机当成你自个儿的手脚，磨熟、磨透、磨到闭着眼都能摸对开关！”
　　“从今天起，正式命名——雄鹰大队！陈胜，任大队长！”
　　“小鬼子飞机说不定哪天就窜过来，天上的活儿，全靠你们顶着！”
　　“记住喽——将来这片天，是你们的！”
　　“是！！！”
　　陈胜踏前一步，吼得声带都在震：“请师长、首长放心！咱们的领空，铁壁铜墙！谁敢伸手，就剁他的爪子！”
　　全体队员齐声炸响：“谁敢伸手，就剁他的爪子！”
　　“痛快！”林寻拳头一攥，“胆敢犯我中华者——杀！”
　　“下面，请总指挥讲话！”
　　哗——掌声雷动。
　　“啪！啪！啪！啪！”
　　总指挥往前一站，风衣下摆被晚风吹得扬起来，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发动机余音：
　　“你们师长说得对——杀！
　　这蓝天不是谁家后院，是你们的战场！
　　你们就是雄鹰，翅膀一展，就该撕开敌人的云层；爪子一抓，就要把侵略者钉死在万米高空！”
　　话音未落，远处城区方向，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原来，下午那几趟起飞降落，惊动了汰源城里的老百姓。
　　抬头一看——天上嗖嗖掠过银灰色铁鸟，尾巴拖着白烟，嗡嗡声震得屋檐瓦片都嗡嗡响。
　　有人腿一软蹲地上，有小孩指着天哇哇哭，还有老头拄着拐杖直嚷：“这是啥玩意儿？八路咋还有这宝贝？！”
　　赵刚早带着政工组跑前跑后，挨家挨户解释：“自家的！咱八路新配的战鹰！不炸咱自己人，专盯鬼子机窝！”
　　没出乱子，但嘴碎挡不住——茶馆里、井台边、供销社门口，全是议论：
　　“真没想到啊……八路不但防得住轰炸，现在还能自己飞上去揍人！”
　　“上回鬼子飞机扫射西街粮站，咱抬了三副担架……今儿倒好，人家直接上天截胡去了！”
　　“这下踏实了！天上有咱的人，地上就有咱的命！”
　　……当然，也就私下念叨几句。
　　这段时间，宣传队天天放电影、发传单、教识字，老百姓心里早有了谱——谁实诚，谁护民，门儿清。
　　嘴上不瞎说，心里却悄悄更信八路了。
　　——新一师指挥部内。
　　总指挥刚给雄鹰大队鼓完劲，又去营地转了一圈，看了油料库、备件间、维修棚、食堂、宿舍……连飞行员擦皮鞋的刷子放在哪都问了。
　　出来时，他拍拍副总指挥肩膀，笑了：“哎哟，这后勤不是‘过得去’，是‘甩开膀子干得漂亮’啊！”
　　之前还担心：飞机上了天，零件坏了谁修？油不够了往哪灌？伞包裂了拿啥缝？
　　结果一瞧——工具架锃亮，焊枪烫手，备用轮胎堆成小山，炊事班大师傅端出的蛋炒饭，油星子都按飞行员体能配比算好了。
　　细一打听，才晓得是何家敏牵的线，拉来一帮技工、老师傅、航校退伍生，还顺带捐了两台旧车床和三套精密量具。
　　副总指挥边听边笑：“林寻同志，你这张嘴，怕是比螺旋桨还带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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