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们川军，真是条汉子！
冯天槐瞅着自家兵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珠子发红，琢磨了几秒，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给我稳住！别坏了林师长的部署！”
“我这就去新一师指挥部跑一趟。”
“是！！！”
众人齐吼一声，震得屋顶灰直掉。
其实，115师和六十六师原本的任务就是守二线、当预备队。仗打完了，本该好好睡几觉、补补粮弹。
林寻听完冯天槐的请求，盯着他眼里那股子滚烫劲儿看了两秒，点头：“行。”
“你们川军，真是条汉子！”
“既然非要上，那就先去后勤领装备——子弹、手榴弹管够，轻机枪、迫击炮、掷弹筒优先配齐。后路，交给你们了！”
“咱们一起，把这股鬼子摁死在这儿，让小日子知道——什么叫龙国人的脊梁！”
“是！！！”
冯天槐听着这话，热血直接冲上脑门，啪地一个敬礼，手心全是汗。
要不是俩人军装颜色不一样，旁人真得以为他是新一师的人！
林寻当场叫来后勤干事，三句话交代清楚。
冯天槐带人奔到补给点时，又被震了一下——
手下兄弟全换新装：
脚踩厚底解放鞋，身上是簇新的棉服，斜挎子弹袋鼓鼓囊囊，手里不是捷克式就是歪把子，肩上扛着迫击炮，背上还挂着掷弹筒……
后勤干事笑呵呵递过单子：“冯师长，林师长特意说了——这回讲究一个‘快’字，山炮就不配了，重火力全靠机枪和迫击炮招呼。”
“您多担待啊！”
冯天槐赶紧摆手：“哪的话！能这样，我们六十六师上下已经感激不尽了！”
“替我谢谢林师长！”
“时间不等人，我们这就出发！”
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没山炮？不怕。
机枪密度比中央军还猛！
冯天槐心里门儿清——林寻这是把每杆枪、每颗子弹都算进了刀尖上！
更别说之前聊过的全局打法：前拖后切、围而不歼、诱敌深入……人家脑子里早把这场仗推演七八遍了。
后来战事发展，一分不差：
六十六师按时插进日军屁股后面，掐断退路，南北一夹，铁桶合围！
鬼子本想增援娘子关，结果反被包了饺子——
阵地没抢到，人马差点全折进去，最后只剩零星溃兵钻山沟逃命。
大部被歼，伪军举着白旗跪了一大片。
林寻没赶尽杀绝。
伪军愿意缴枪的，发饭票、发锄头，修路、运粮、垦荒，统统有活干。
乱世建家园，缺的是人，不是仇恨。
另一边——
二战区长官部，合作谈判室。
副参谋长笑呵呵站起来，把手伸向阎西山：“阎司令，这事儿，您心里有谱没？”
阎西山抬眼看看他，心里叹口气：
还能咋选？
北边山西一大片，全归八路管了，只剩汰源以南还没动。
可看完娘子关的战报，他心里头明镜似的——八路真有这个实力！
拉拢他？是为了防鬼子秋后算账。
要是他不点头……
盘尼西林立马断供，收复失地的指望也就泡汤了。
财路、名声、兵权，全得跟着凉凉。
而答应呢？
药有了，枪弹有人送，地盘还能一块儿往外扩——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唯独让阎西山琢磨不透的是：
八路为啥非得分他一口蛋糕？
拉拢？试探？还是……另有棋局？
想不通没关系。
眼下这步棋，对他只有好处。
阎西山没再犹豫，拿起笔，在协议上唰唰签下名字。
“合作达成！”
“往后并肩打鬼子，同心同德！”
副参谋长伸手一笑，阎西山握上去，掌心宽厚，稳当。“合作愉快！”阎西山嘴角往上扯了扯，手劲儿不轻不重地捏了副参谋长一下，脸上没笑出一丝热乎气。
“对了，有件事一直憋在心里，想请您给解个惑。”
副参谋长抬眼一笑：“阎司令，您直说。”
阎西山盯住他，语气平直：“贵军现在打得又快又狠，小鬼子扑上来，你们自己扛着都绰绰有余。那……咱俩搭伙，图个啥？”
副参谋长轻轻一拍大腿：“这哪是两家的事啊？这是全中国人的仗！二战区不顶上，这盘棋还怎么下？”
“行，你讲！”
“得嘞，阎司令——我们这边事还堆着呢，先撤了！后续细目，电报里见。盼着咱手拉手，走得稳、干得欢！”
阎西山点点头，没再多嘴，起身送人出门。
八路军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刚捧起搪瓷缸喝了口茶，通讯员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晃着刚译好的电报：“老总，副参谋长回电了！”
他一把接过来，目光扫过那四个字——
合作达成！
原本拧着的眉毛一下舒展开，眼角都弯出了褶子。
之前为小鬼子偷摸绕后炸营、捅我军软肋这事愁得直叹气的老总，这会儿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总算落定喽。”
虽说敌人没得手，可咱们也吃了亏，减员不少，弹药也耗得差不多——说到底，还是守备摊子铺太大、人手不够。
眼下晋绥军真刀真枪地来了，肩上的担子立马松了一大截。
把南边几个县城划给他们驻防，值！真值！
再说，咱主力压根就没打算死守山西。下一步——整编北上！这才是硬目标。
山西这块地界，就得有人帮着看门。总部拍板谈合作，就是为把这事敲死、落地、不扯皮。
当然啦，阎西山脸色难看，也不是没缘由。
太原、兴县、阳泉这些肥肉，全是新一师守着；他能分到的，就剩南边几座小城——连名字听着都不够响亮。
可再不痛快，他也得咽回去。
为啥？人家真打过硬仗，坦克轰隆、飞机遮天，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拳头硬，话才说得响。
正说着，通讯员又噔噔跑进来：“报告老总！新一师战报到了！”
副总指挥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接过电文，眯眼一扫，嘴角一下子咧到耳根，朗声大笑：“好！太好了！！”
“真他娘提气！”
“咱新一师——就是最能打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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