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敌军打算落脚这地界？

段子羽一点头，拎了把短枪就出了营门，连个副手都没带。
　　大伙儿都琢磨着怎么也得熬个两三天，结果半夜刚过，段子羽裹着夜风冲了回来，喘着粗气就把新探来的消息全倒了出来——和常元良白天说的，一字不差！
　　“师长，情况变了！咱原定的招儿还管用不？”
　　林寻摆摆手：“照旧！根据地必须抢在他们前头扎下根！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就是先把那十辆坦克攥进手里——谁也别想运走！”
　　敌军打算落脚这地界？行啊，咱先占坑、搭灶、垒墙头！
　　“是！师长！”那人立正，“我刚派出去的侦察员瞧见了，有穿灰褂子的鬼祟溜达，八成咱们已被瞄上了！”
　　林寻哼笑一声：“四五千号人凑一块儿，不警醒点才怪！早晚得刀对刀、枪对枪干一仗。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他们早知道咱在这儿，反倒省心。”
　　他心里早盘算透了：对方一旦查实自己身份，保准连夜调坦克走人。趁现在消息还没捂热，正好腾出手，悄悄准备后手——螳螂捕蝉，咱做那只黄雀。
　　第二天鸡刚叫，林寻帐子里人头攒动。杨志华却踩着日头进来了，边解外衣扣子边嚷：“师长！听说您逮住个叫常元良的？这名儿我熟！以前是炮团的老兵，还在我老战友手下干过……唉，可惜那人——”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林寻不仅清楚常元良底细，连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反复核对过了，句句属实。人关着白费粮，早该放出来。
　　“你这是来要人的？”林寻抬眼，“可他现在瘸着一条腿，还能抡枪上阵？”
　　不是小瞧他，是真惦记他的分量——脑子快、主意硬、胆子更不软。昨儿汇报时思路清亮，条理分明，往后坐镇后方当参谋，比趴战壕里强得多。
　　杨志华立马接话：“师长，常元良玩炮是一把好手！前线去不了，让他带带新兵蛋子练瞄准、调角度、算风速，一样顶事！”
　　他一句句说，林寻一句句听，末了点头：“成！我答应。”转身就叫人通知魏和尚。
　　不多会儿，常元良被人扶进了帐子。满屋子将校，他站得笔直，腰杆没弯一寸。
　　他心里敞亮：林寻既然敢召他进来，说明话全信了，人也验过了。
　　“师长，久仰大名。既然找到队伍，我就不走了——您给啥活儿都成，让我提刀上阵，我也绝不含糊！”
　　“提刀？你腿撑得住吗？”林寻摇头，“不如留在这儿，手把手教咱炮兵  rookies：怎么让炮弹飞得准、炸得狠、打得巧——这才是真本事。”
　　常元良一听就懂了：说话这人，肯定是炮团团长！
　　“真……真能让我教？”他声音有点发颤，但眼里光都亮起来了。
　　“你该听过我名字——杨志华。以前跟你老上司喝过酒、打过仗。他牺牲那天，我守在旁。”杨志华嗓子发沉，“你放心，仇，我替他报；你那些倒下的兄弟，咱一起替他们讨回来！”
　　就冲常元良拖着伤腿摸黑闯营、直面师长这份胆气和心气，谁都能看出：这人有骨头，也有脑子。
　　“我干！师长！团长！我干！”话赶话挤成一团，急得直跺没瘸的那条腿。
　　“那就别耽误！”林寻一挥手，“赶紧带人给他治伤！旧伤新创，全给我翻出来，药罐子敞开熬！早一天能走路，早一天为老百姓出力！”
　　当初若不是老乡冒死背他躲过搜山，常元良早成荒草堆里的枯骨了——这一命，是乡亲们用命换来的第二回。
　　敌情落地，林寻立马转了念头：光听人说没用，得试试水深。
　　对方明面上四五千，暗处藏多少，谁也说不准。贸然扑过去，傻；干等着，更傻。
　　“周卫国！”他一指，“带一半人马，过去晃两圈——是‘晃’，不是‘打’！记住喽，撩完就撤，千万别缠！”
　　“要是他们追着咬呢？”
　　“那就反咬一口，但别真拼到底！李云龙带预备队，在后面卡位置，随时接应。”
　　“最要紧的是——”林寻顿了顿，“看他们有没有真把坦克当宝贝护着，还是只当铁疙瘩随便扔。”
　　命令一下，满帐人都挺直了脊梁。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一趟，不为占地盘，就为试刀锋。
　　周卫国和李云龙齐声领命，一前一后掀帘而出。
　　林寻没走，坐在帐里等消息。
　　他笃定：敌军绝不敢真打围歼——他们压根不知道咱有多少人、藏在哪、火力咋样。谁先乱动，谁先露怯。这下林寻逮着机会了！等摸清小鬼子的底细，他立马安排人马，来场真刀真枪的试探。
　　其实大伙心里都门儿清——那几辆坦克，小鬼子绝不会轻易开走。可兵贵神速啊！不把坦克攥在自己手里，心里就七上八下、踏实不了。
　　另一边，周卫国带着两千五百号弟兄，直扑敌营。刚进一公里地界，枪声、吆喝声、皮靴踩地的动静全钻进耳朵里了。他脚程快、脑子更灵，二话不说，下令全员隐蔽。先摸掉敌人外围放哨的几个小鬼子，神不知鬼不觉。换岗的人一来，发现哨位空荡荡，连个影儿都没，立马意识到：坏了，同伴栽了！还没回过神，周卫国一声吼，带人从草堆、土坡、断墙后头猛地杀出！
　　“上啊！剁了这帮畜生！敢踩咱们的地、砸咱们的家，今天就让他们横着出去！”
　　他一边抡枪往前冲，一边嗓子都喊劈了，硬是把满腔怒火烧成士气，烧得弟兄们眼睛发红、子弹上膛！
　　小鬼子那边接到告急，派援兵狂奔赶来——可等他们赶到，战场早炸开了锅，打得烟尘滚滚、人影乱窜。
　　周卫国边打边观察，还看出一桩事：来增援的鬼子，人少得反常。再往前压？悬！十有八九是往人家口袋里钻——这不是送肉上门吗？
　　他佯攻几次试了试水，结果傻眼了：对方根本没出全力！装怂装得挺像，一眼就看出——这是冲着咱这次来的目的去的，专防坦克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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