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正撞上救人最松快的口子?
“混账!”
另一头,林寻刚下命令:“抓活的!”
结果那小鬼子嘴比蚌壳还紧,死扛着不吭声。
林寻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刮过冰面,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僵。
“你敢踏进这块地盘,就该想到今天这步。”他嗓音低沉,没一点起伏,“现在,说——你们主力在哪儿?”
小鬼子嘴唇直抖,眼睛到处乱瞟,生怕哪个人突然扑上来。
“我……我真不知道!我就一小兵啊!”他声音发虚,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少扯没用的!”林寻厉声打断,“讲实话,不然——”
话还没落音,身后两个战士抄起枪托就砸了过去。
那人当场喷出口水,瘫在地上直抽抽,手脚乱蹬,可身子早软成了一摊泥。
“停手!”林寻抬手一拦,“这么打,问不出东西。”
战士们憋着火退开几步,眼珠子还冒火,恨不能生吞了他。
林寻却纹丝不动,依旧平声细气:“只问一句——你们部队在哪?”
小鬼子眼神发直,像是听不见,又像魂儿飞了。
可林寻没松劲,一遍遍逼问,最后那人终于撑不住,断断续续吐了实底:
“山岗文寺大佐手底下,少说有一万人……枪弹管够……可他压根没当回事……”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哑:“我们一路摸进来,连个像样的哨都没碰上……”
林寻重重点头,眉头拧成疙瘩。
这消息太要命了——对手人多、装备硬、偏偏防备松,正说明他们随时可能反扑。必须立刻调兵、换打法、把每一步都钉牢!
“行,你可以走了。”林寻朝他一摆手,“不过记住了,今天挨的打,只是开头。”
小鬼子连滚带爬往后缩,一头扎进人群,蹽得比兔子还快。
林寻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转,飞快重排布防。
这场仗不好打,但至少现在手里攥住了关键信息——能翻盘,也能救人。
他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眼前这个蔫头耷脑的俘虏,是眼下唯一知道李文清老师关在哪的人。
“李文清老师被关在哪儿?”他声音陡然压低,冷得像井水。
小鬼子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瞪着他,牙关打颤,下巴控制不住地抖。
“我……我知道……”他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抖得不成样。
“说!”林寻牙齿咬得咯吱响。
那人不敢再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午城县……那儿全是鬼子守着,岗哨密得连只鸟都难飞进去……”
林寻静了几秒,抬头望向远处,目光坚定如铁。
“我亲自去午城,把人接回来。”
他马上召集五名精干战士,换掉军装,穿上粗布衣裳,混在赶集的人流里进了县城。
他们不慌不忙,边走边看,反复踩点、暗记路线,直到把山岗文寺那处据点的出入、换岗、死角全摸透。
林寻带着五人分头散开,不动声色往据点附近拢。
一边观察,一边等信号——就等着最合适的那一秒动手。
门口俩哨兵来回晃荡,枪端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耳朵支棱着,稍有动静就拔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女人忽然从巷口拐出来,脚步匆匆,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她整个人透着股怪味儿,说不上哪儿不对,但就是让人心里直打鼓。林寻眯起眼,立马就觉出异样,抬脚就朝那女人走去。
“大姐,打扰一下——我找我男人,您知道他在哪儿不?”
林寻笑呵呵地开口,顺势把她往边上带了几步。那妇人手指头直发颤,嗓子发干,可话却没卡壳,劈头就塞给他一条硬消息:
山岗文寺今晚在祠堂大院摆宴,专请县里头那些穿马褂、戴金丝眼镜的老爷们。
林寻心头“咯噔”一跳,眼睛都亮了。好机会!这不正撞上救人最松快的口子?
他立马拍拍手,点了五个兵蹲在墙根后头盯梢,自己拽着那女人,摇身一变成了“刚调来的税务科长”,大摇大摆往内宅混。
林寻整了整领带,掸了掸西装肘部的一点灰,推开轿车门,走了出去。
手心有点潮,呼吸也短了一截——毕竟今儿要干的,可不是喝杯茶、递张名片的事儿。
这宴会是鬼子搭的台子,他早把旧军装塞箱底了,换上崭新黑西装,怀里还揣着一瓶洋酒,瓶身都擦得能照见人影。
一踏进院子,他扫了一圈:灯笼红得晃眼,人声嗡嗡哄哄。目标没露脸——李文清老师没在。
他心里一沉,但脸上纹丝不动,端起茶碗,跟旁边几个穿长衫的聊起今年稻价、哪家铺子新到了南洋香料。
白聊。半天没捞着一句有用的。
直到散席前最后一小时,角落里一个醉醺醺的鬼子少尉,正搂着伪军肩头哈哈傻笑。
林寻一眼认出这人好套话,立刻捧上酒,笑着敬过去:“太君辛苦!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酒一下肚,嘴就开了闸。对方拍着胸脯,把山岗文寺大佐今晚要回西厢房歇息、贴身带两支王八盒子、连马桶都是从东洋运来的破事,全抖搂干净了。
林寻酒杯一放,转身就走,连道谢都省了。
他火速找到藏在祠堂后巷的弟兄,三言两语敲定活儿:三个人,扮成送棺材漆的匠人,挑着两个红木箱子,踩着锣鼓点进了山岗文寺的宅子。
林寻打算单枪匹马进县城摸底。
他知道,情报就是刀尖上的血——没它,枪再响也没准头。可这活儿,一脚踩进去,兴许就踩不回来了。
跟他搭伴的是毛二蛋和李天强。
毛二蛋个子窜得老高,脸黑得像锅底,站那儿不停搓衣角;
李天强呢,话不多,腰杆笔直,眼神一直黏在林寻后背上,一句话没多问,却把任务压在了心尖上。
走到城门口,毛二蛋突然停下,嗓子发紧:“师长……咱真这么闯?要不,一块儿撤?”
李天强也跟着点头:“师长,您一人留在城里,我们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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