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上刺刀！抓活的
这几天，心悬着，脚不停，嘴里没尝过一口热汤，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合眼时——
【叮！主线任务‘护送李文清脱险’完成！】
【奖励发放：新型冲锋枪×1500支】
他腾地坐起来，瞪着眼前一堆泛着冷光的枪械箱，嗓子发干：“一千五百……？！”
数了三遍，没错。
他不是爱打仗的人，可握着这些沉甸甸的家伙，突然懂了什么叫“千斤担子压肩膀”。
这不是发财，是托付。
他翻身下床，拧亮煤油灯，摊开一张草纸，开始一笔一划写：怎么分？谁先训？往哪藏？打哪儿用？
笔尖沙沙响，窗外月光静悄悄落了一桌。
“你们再跑一趟，把敌人的底细摸清楚——多少人、啥装备、在哪儿扎堆儿，都得弄明白。没这情报，咱连个仗怎么打都不知道！现在知道的，就跟隔锅看馍，全是雾里看花。”
“明白！”队长一抱拳，带着小队人影一闪，蹽出门去。
林寻杵在沙盘跟前，搓了搓手，叹口气：“山冈文寺啊山冈文寺……你到底藏了多少兵？藏哪儿了？”话音还没落，那边探子一个接一个跑回来摇头：“报告！没线索！”“搜遍粮店、茶馆、祠堂、城隍庙……连老鼠洞都掏了，没人影！”“连狗窝都翻了三遍！”
这破县城巴掌大点地方，快被他们犁出八道垄了，愣是没揪出半根毛来。
山冈文寺“啪”一拍桌，眼珠子瞪得溜圆：“饭桶！睁眼瞎吗？！给我挖——石头缝里抠、井底下捞、棺材板掀开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上嘴唇那撮小胡子，气得直颤，像刚通了电的小弹簧。
“哈伊！”
等火气稍退，山冈文寺把几拨人全叫到跟前，声音冷得掉渣：“出城找！见不着人，就别回来！”
刚转身，他又猛地回头，一字一顿：“三天！就三天！谁空着手回来——自己动手，切腹谢罪！”
“哈伊！！”众人腿肚子发紧，撒丫子冲出营地，奔城外野地、山沟、林子，一头扎进风里雨里。
今天是李文清交“作业”的日子——五十本手写课本，字不算多，图也不花哨，可够娃们啃上小半年了。
他招招手，一群孩子呼啦围上来，踮脚仰脖，屏住呼吸，以为又要听《狼外婆》《放牛娃打鬼子》那些老段子了。
“今儿呀——不讲啦。”李文清一开口，小脑袋们齐刷刷耷拉下来，唉声一片。
“不过呢——”他拖长音，突然从背后哗啦抖出一摞蓝布面小本，“有礼物！每人一本，明儿起——正式上课！”
“哇——！！”孩子们原地蹦高，拍手跺脚：“真的？都有我的？”
“当然有！”李文清笑着把书挨个塞进小手里，纸页还带着墨香和体温。
远处，林寻靠在院墙边，笑眯了眼，望着那一团闹哄哄的童稚身影。
他忽然想起七八岁那年，光着脚丫追在爷爷屁股后头，爷爷抽着旱烟袋，慢悠悠讲《岳飞枪挑小梁王》，他听得直咬指甲。
后来……那天炮声震耳，爷爷护着他往柴垛钻，结果一声枪响，血喷了他满嘴——那会儿他连哭都不会，只会攥紧爷爷的粗布衣角，指节发白。
那一刻，他牙咬破了舌尖，咸腥直冲喉咙：这辈子，不杀光鬼子，绝不刮胡子！
如今他已是师长，刀砍过、枪崩过、地雷炸过，鬼子名字记不清，可尸体堆成山——爷爷坟前那炷香，总算烧得稳当了。
“哎！是林师长！”不知哪个小嗓门先喊破，接着整片院子都炸了：“林师长来啦！”“快看快看！”孩子们捧着新书，撒开脚丫朝他奔去，活像一群扑火的小飞蛾。
“哎哟喂——”林寻刚弯腰招呼，一个小豆丁“嗖”地撞进怀里，把他掀得一屁股坐地上；后头孩子收不住势，叠罗汉似的压上来，咯咯笑成一团。
“轻点儿！慢点跑！摔了鼻子可不包赔啊！”李文清赶忙起身，一边喊一边快步过来扶人。
他心里悄悄一酸：要是这会儿天是蓝的，路是平的，没有炮火也没有暗哨……该多好。
走到近前，林寻早坐稳了，正捏着本子逗娃：“嘿，小不点，手里拿的是啥宝贝？”
“课本！”齐刷刷脆生生。
“谁写的？”
“李老师！！”所有眼睛亮晶晶盯着李文清，亮得像晒透的黑葡萄。
林寻拍拍裤子站起身，蹲低些，平视孩子们的眼睛：“咱们修了个学堂，明儿一早，你们就背着它去上学，好不好？”
“好——！！”声音响得惊飞了檐下麻雀。
他陪孩子们疯了会儿，转身往回走，正好撞见探子小队跌跌撞撞冲进来，汗淌成河，嗓子劈了叉：“报——师长！鬼子出城了！全往西边山道去了！”
“哦？”林寻非但没急，嘴角反而一扬，“太好了。叫二连跟我走，现在出发——去给‘客人’搭个迎宾棚。”
“是！”
队伍一动，静如猫跃，悄没声就抄小路绕进了山。
不多时，前方灰影晃动——鬼子排着散兵线，深一脚浅一脚往山谷里挪。
“师长，干不干？”小队长端枪瞄了半天，手心冒汗。
林寻抬手一按：“等等。让他们再往前——进谷口，再进谷腰……等他们全钻进‘口袋’里，再扯绳。”
话音落地，人已如狸猫般掠向两侧高地。等埋伏刚布好，鬼子前锋已踩进山谷最窄那截。
“打——！”
号令一落，两侧枪声炸雷般轰起！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栽倒，惨叫混着枪响乱作一团。
剩下几个缩进土坑、树桩后面，子弹泼水似的往外扫。
可山坡密林层层叠叠，子弹大多“噗噗”扎进树干，反倒是鬼子暴露在外，头一抬就被点名。
明枪对暗箭，根本没法打。转眼工夫，二十多号人只剩四个，瘫在泥地里直喘粗气。
“上刺刀！抓活的！”林寻吼声震谷。
刺刀一亮，近身搏杀顿起，我方战士也有人中刀倒地，可人多势众，几轮围堵猛扑，眨眼又撂倒仨。
最后一个鬼子背抵断崖，枪里空膛，哆嗦着抽出佩刀，刀尖直往肚皮上顶——
林寻箭步抢上，“铛”一声格飞短刀，一把攥住对方手腕，骨头都听得咔吧响。林寻喊来懂日语的通讯员，打算从那个日本兵嘴里套点有用的消息。
“你们还有多少人？”林寻把刀尖顶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压。
那鬼子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
可林寻不急——他有的是法子让嘴硬的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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