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亲眼看见他们出城了？
“再不堵住，上头要砍脑袋的！”
左门卫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比谁都清楚：八路军就像水里的泥鳅，越盯越滑，越抓越没影。
可这次不一样——人就在眼皮底下溜了，等于扇了整个宪兵队一记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奔小林优子那儿去了。
小林优子正擦他的军刀，刀刃寒光一闪，头也不抬：“说。”
听完汇报，他“啪”地把刀插进鞘里，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喂不熟的狗！”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左门君，你带精干人手，给我翻遍每块砖、每口井、每条臭水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左门卫青“啪”地立正：“哈伊！保证亲手把人拎到您面前！”
当天下午，鬼子像撒网一样铺开了——
胡同口蹲着盯梢的，茶馆里坐着喝茶的，连卖烧饼的老头摊前都多了俩“买主”。
可忙活到太阳偏西，连根八路军的头发丝都没摸着。
与此同时，八路军驻地会议室里，李云龙一头撞进来，帽子歪在脑门上：“林政委！周卫国到现在没归队！怕是……出事了！”
林寻正低头看地图，闻言抬眼，没慌，也没拍桌子，只把铅笔轻轻搁在桌上：“李旅长，你信不信——他现在正蹲在哪家驴棚里啃窝头，就等天黑蹽呢？”
李云龙一愣，火气没上来，反倒缓了口气。
他知道林寻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早把所有可能盘了三遍。
屋里其他人也静了下来，屏着呼吸听。
林寻站起来，目光扫过每张脸：“周卫国不是头一回钻敌营，更不是头一回被围。他脑子快、胆子大、腿脚利索——鬼子想拿他？先问问他脚底板答不答应！”
大家嘴角微微一松。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下来，“咱们也不能干等着。鬼子扑空了，肯定要报复。马上布置：东门加双岗，西墙备滚木，各班轮流查哨，炊事班今晚上少烧火、多备干粮！”
“是！”
没人拖沓，没人废话。
有人抄起铁锹去填战壕，有人抱起沙袋堵窗洞，有人拎着望远镜爬上房顶……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可每个人的脚步，都像钉进地里的楔子——稳、准、狠。时间一点点溜走，大伙儿全憋着口气，眼巴巴盯着防线那边，就盼着周卫国回来。
林寻一直稳得住，不慌不乱，一遍遍给战士们打气：“盯紧点！别松劲！老周肯定能回来，一个镚子不少！”
眼看大伙儿站得腿发麻、心发毛，快没耐心了，远处防线上，忽然晃出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
定睛一瞧——是周卫国！人快散架了，裤脚撕破、脸煞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刀子，透着一股子硬气。
“老周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防线炸开了锅。林寻拔腿就冲，一把把人搂住，胳膊勒得死紧，生怕一松手他又飞了。
周卫国咧嘴一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师长，让您惦记了。”
林寻直摇头，手还搭在他背上没松开，心里热烘烘的——这哪只是人回来了？这是硬生生从鬼子牙缝里抢回来的一场胜仗！他猛地转身，冲所有人吼：“周卫国回来了！咱们赢了！”
会议室“哗”一下就沸腾了，巴掌拍得震天响，笑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大伙儿脸上全是笑，又骄傲又踏实：熬过来了，真扛住了！
林寻走到周卫国身边，重重拍了两下他后背，嗓子有点发堵：“卫国，干得漂亮！你这份胆子、这份脑子，师长替你挺直腰杆！”
“师长，要不是您在外头猛敲锣、大造势，鬼子早扑我脑门上了。”周卫国话刚落，李云龙鼻子一动，皱眉凑近：“你身上有血味儿！脸色跟纸一样——挂彩了？”
周卫国摆摆手，牵了牵嘴角：“小事儿，肩膀挨了一下。”
李云龙心口“咯噔”一沉，立马扭头喊林寻：“师长，快叫人！老周伤得不轻！”
林寻二话不说，当场点人组担架队，火速往最近的医院送。李云龙弯腰把人背起，一步没颠，稳稳放上担架；林寻带队在前头开路，跑得鞋底冒烟。
医院里，医生一掀衣服就倒抽凉气——子弹打穿肩胛骨，骨头碴子都露了头，血浸透半边衣裳。
手术灯一亮，主刀医生手稳心细，取弹、清创、接骨，一气呵成。命保住了，但人虚得说话都没力气。
周卫国睁着眼，朝床边两人眨眨眼，眼里全是谢意。李云龙抹了把脸，笑说：“战友嘛，搭把手还分彼此？你先养好身子，往后练腿、练臂、练枪，一天都不能少。”
周卫国点点头，没吭声，可眼神已经亮起来了——伤好了，枪还在手，家，还得自己守。
左门卫青一脚踹开书房门，脸黑得像锅底，额头青筋直跳。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林优子跟前，声音压不住抖：“小林君！周卫国带着八路军，跑了！我们连根毛都没捞着！”
小林优子眉毛拧成疙瘩。他是这镇上的最高指挥官，听这话就像当面被扇了一耳光。
尤其是林寻的人——甩开眼皮子跑了？这哪是逃跑，这是砸他招牌！
他眯起眼，冷冷问：“你亲眼看见他们出城了？”
左门卫青“啪”地立正，声音绷得发脆：“搜遍全城！连老鼠洞都掏了三遍——人，没了！”
小林优子沉默几秒，手指“嗒嗒”敲着桌面，忽然抬眼：“加人！查所有进出城记录，盯死每家每户！谁帮过八路，谁传过信，谁开过门——一个都不许漏！”
左门卫青啪地敬礼，转身就跑，后背汗湿了一片——这事办砸了，脑袋都得搬家。
他带人翻遍菜市、踹开酒铺、撬过祠堂后墙，见人就问，见门就查，可问来问去，全是摇头叹气。
时间越拖越长，左门卫青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黏糊糊的。
就在他快把自己逼疯时，一个线报钻进耳朵：“那天半夜，有人瞅见个黑影，在西边臭水沟口蹲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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