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打疼了，才记得疼！

左门卫青抓起枪就冲，带人一路摸到城西荒坡，扒开野草、掀开铁盖——果然是条暗道！底下泥脚印还新鲜着。
　　回程路上，他喘着粗气闯进书房，胸脯一起一伏：“小林君！八路敢在您眼皮底下蹽，这口气不能咽！咱得让他们知道，这地盘，是谁说了算！”
　　小林优子指节慢慢叩着桌面，片刻后抬眼：“你说得对……他们太横了。”他顿了顿，盯住左门卫青，“说吧，打算怎么治？”
　　左门卫青腰杆一挺：“派精锐出城！端掉他们老窝！打疼了，才记得疼！”
　　小林优子缓缓点头：“行。你去办。”“人，一个都不能少！千万护住他们性命，别让兄弟们白白流血。”
　　“哎！”左门卫青应得干脆，转身就蹽出了书房，鞋跟都快甩飞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回不是闹着玩的。打八路？不光是出口气，更是要亮肌肉、立规矩！可那片山沟沟可不是纸糊的：地势刁钻，山路拧着劲儿绕，八路又熟门熟路，硬啃？难！
　　鬼子却没怂，咬着牙往上扑——拼的就是一股狠劲儿。
　　走啊走，翻山越岭啃干粮，踩烂三双胶鞋底，总算摸到根据地眼皮底下。
　　队伍缩进密林里，趴着、蹲着、屏着气，就等天时地利人和那一哆嗦。
　　冷不丁，最靠边那间破土屋岗哨旁，一个兵猫着腰瞄见个人影——八路战士端着枪，正一板一眼巡逻呢！
　　他立马猫回灌木丛，撒腿狂奔：“报告队长！东头发现八路哨兵！”
　　山田冈山眼皮都没抬：“围上去，嘴捂严实，动手要快！”
　　几个鬼子贴地爬过去，像几条黑蛇，猛一扑——刀出鞘、枪上膛、嗓子眼儿堵得死死的。
　　那八路吓了一跳，脚下差点绊个趔趄，可人没往后退半步，反手拔枪、侧身翻滚、照着最近那人就是一枪托！
　　山林里霎时炸开锅——子弹擦树皮、刺刀撞铁器、喊声压过鸟叫，噼里啪啦打得树叶直掉。
　　鬼子练过，出手利索；八路更不含糊，地形熟、胆子硬、越打越疯。
　　你冲我挡，我撤你堵，来回拉锯好几个回合。
　　打到日头偏西，鬼子抢下小半个山坳，顺手抓走几个负伤没跑脱的战士，自个儿也倒下七八个。
　　营地里顿时有人咧嘴笑，有人捶胸嚷“大和魂燃起来了”！
　　可刚喘匀气，带队的就沉下脸：这仗赢了皮毛，骨头还没碰着——八路，真不是软柿子。
　　左门卫青一脚踏进小林优子办公室，立正、汇报、声音发紧。
　　小林优子听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接话，只盯着窗外出神。
　　半晌，她开口：“胜了，但疼也真疼。以后每一步，都得拿尺子量三遍。”
　　左门卫青低头应：“明白！扫荡才掀开第一页，后头更硬的还在后头。”
　　另一边，林寻师长坐在会议室老木桌前，手指正沿着地图上的山脊线慢慢划。
　　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像钉子，死死钉在那片标注“险”的褶皱地带。
　　“砰！”门被撞开——段子羽一头扎进来，帽子歪在耳根，胸口一起一伏，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师长！”他嗓子发哑，“东线哨所，仨同志被兜住了！鬼子还放话——‘三天扫平根据地’！”
　　林寻“啪”一掌砸在桌上，茶缸蹦起老高：“嗬！当咱是豆腐捏的？”
　　他霍然起身，声音压着火：“马上救人！所有哨位加岗，壕沟再深挖两锹！”
　　段子羽望着那双烧着火的眼睛，心里一下就落了地——有他在，天塌不下。
　　不到一个钟头，段子羽已带着精干小队出发，借着草稞子、石砬子、夜雾子，像影子一样滑进敌后。
　　天彻底黑透，连狗都懒得吠，他们贴着崖根蠕动，一点点蹭到关人的窝棚边。
　　一声闷响——守卫脖子一歪，人就软了。
　　撬开门，扶起受伤的战士，有人胳膊吊着布条，有人腿上缠着渗血的麻布，可人人眼睛亮得吓人。
　　一个年轻战士一把攥住段子羽的手，手心全是汗，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谢了！回去……咱照样打！”
　　段子羽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咱啥时候分过你我？扛枪的，都是亲兄弟！”
　　消息传回，林寻二话不说，直接拉铃召紧急会议。
　　地图摊开，红蓝铅笔画得密密麻麻，他一句句点清鬼子动静，一条条摆出应对招数——“防要防得死，打要打得活，心齐，山都能挪！”
　　话音未落，李云龙“哐当”推门闯进来，军装扣子崩开一颗，额头上全是汗：“师长！坐实了！两千鬼子，明早天亮前开拔，直奔咱老窝来了！”
　　林寻眉心一跳，椅子往后一顶：“吹号！全营干部，五分钟，全到！”
　　屋里人眨眼聚齐，烟味混着汗味，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周卫国把烟屁股摁灭，一拍桌子：“主道埋雷，岔路设障，让他们进了林子，就别想囫囵出来！”
　　张天一立马接上：“陷阱坑要浅，盖草皮；地雷线要长，拉得远——专等他们松口气的时候，‘轰’一下！”
　　大伙儿纷纷点头，你一嘴我一舌，热气腾腾地往下捋细节。
　　李云龙忽然站直身子，没说话，只是把军帽往脑袋上狠狠一按，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沉，硬，烫。“光缩着脑袋挨打不行，咱得反手给鬼子一记狠的！抽调几个精干的兄弟，钻到他们屁股后面去，专挑软肋下手！”
　　“这么一来，鬼子就得两头跑、三头顾，顾得了前头，顾不了后院，乱套是迟早的事。”
　　大伙儿听了，纷纷拍大腿叫好。心里都亮堂了：季云龙这主意不是拍脑门想的，是真有谱！
　　道理就一条——敌人压上来，你越怂，他越来劲；你敢撩一下火，他反倒先掂量掂量脚底下有没有坑。
　　正说着，周卫国一身风尘冲进屋，帽子都没戴正，额角还沾着灰，眉头拧成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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