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王九眼珠子瞪得通红，拳头攥得指甲陷进掌心，可胳膊终究没抬起来。
　　他只能带着李三山，挨家挨户指人——一个、两个、三个……全是被拖出来的老实人。
　　屋里砸得像遭了土匪：灶台掀了，粮缸刨空，连孩子藏糖的铁盒都被撬开扔地上。人挨了耳光，女人被推搡，老人跪在地上求饶，没人搭理。
　　王九站在旁边，牙齿咬得咯咯响，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
　　他知道，再忍下去，全村都得陪葬。
　　他趁人不备，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旁边老猎户的鞋帮——对方眼皮一耷，微微点了下头。
　　暗地里，被抓的人已悄悄串好了：就等机会，一起反扑。
　　此刻，家家户户窗缝里都盯着外头，心里全念叨一个名字：林平安。
　　要是他能来……就好了。
　　可谁心里都清楚：那纯属盼星星盼月亮——林平安的队伍，这时候根本不在附近。
　　人抓齐了，李三山带着这伙伪军和几个鬼子，猫着腰钻进一片黑压压的林子，踏上那条细得只能蹭着身子过的山间野径。
　　两边全是刺棵子，脚下碎石乱滚，每人攥着枪杆子，手心全是汗。
　　刚走到岔路口，前头几个人突然刹住脚，傻站着不动了。
　　李三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手揪住王九脖领子，猛力晃：“说！左边还是右边？你再装聋作哑，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王九下巴一扬，眼睛亮得吓人，嘴角还挂了丝笑：
　　“你们啊，真以为绑住我，就能踩着我的脊梁骨走上八路的命门？太嫩了！”
　　李三山脸一下子涨紫，手“咔”地扳开枪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王九眉心：
　　“嘴硬是吧？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刚出口，村口方向猛地蹿出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双手撑地，声音劈了叉：“长官！别开枪！我说！我全说！”
　　“副队长，求您高抬贵手！只有王九认得林子深处的活路，没他带路，咱们真会转晕在这片老林子里啊！”
　　李三山斜眼一瞟那村民，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转晕？转晕了又咋样？你们这些泥腿子，能干啥？报信？扛枪？还是煮饭？”
　　村民嗓子发紧，话都打颤：“我们……真不是当兵的，也没拿过刀，是硬被拖进这场乱仗里的。求您留王九一条命——他是咱全村最后一点光亮了。”
　　李三山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把嘴边那点嘲弄扯得更开。心里早把这群人划进了“废物”堆里，连骂都嫌费劲。
　　可他也清楚得很：没了王九，这密不透风的林子，真能把人活活困死。
　　他松开扳机，枪口缓缓垂下，语气硬邦邦的：“行，你们既然舔着脸求，我就陪你们赌一把。”
　　他盯住王九，一字一顿：“听好了——你要是撒谎，大伙儿一起埋这儿。”
　　王九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放心，路我熟得跟自家灶台一样。”
　　他伸手朝前一指：“走左边那条岔道，笔直往前，翻过两道坡，就到了。”
　　李三山没再啰嗦，扫了王九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块擦完汗就扔的破布。随即转身，挥手带人钻进树影里，伪军们脚步踩得又急又沉。
　　王九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们背影，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等他们走远，就是收网的时候。
　　队伍一路穿林过涧，人人绷着神经，枪口全朝外，生怕树杈上、石缝里突然蹦出个脑袋。
　　可奇怪的是，鸟叫照常，风也照吹，连个野兔都没惊起来。
　　就在李三山刚松一口气，琢磨着“这路说不定真对”时——
　　“砰！”一声枪响劈开林间寂静！
　　他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转头只见身边人接二连三扑通倒地，血溅在苔藓上，红得刺眼。
　　“谁？！谁在放黑枪？！”他嘶吼着，声音都劈了叉。
　　树影一晃，王九从橡树后踱出来，手里那杆旧步枪稳稳端着，枪口正对着他。
　　“你当我是路边随便一脚就能踩扁的草根？”他笑着，嘴角却没一丝热乎气。
　　李三山脸刷地煞白，腿肚子一抽——完了，掉坑里了。
　　他咬碎后槽牙，指着王九鼻子吼：“你们这群刁民！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王九往前踏一步，枪口顶上他脑门，声音轻得像跟老朋友聊天：“骨头软？那你们砍我们村口老槐树时，怎么手这么硬？烧我家草房时，火把举得比谁都高？今儿，这账——得清。”
　　李三山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咯咯作响：“你杀了我……你们也活不过明天……”
　　王九笑了笑，没接话。扣动扳机前，他只低声说了一句：“死也得站着死。”
　　“啪！”
　　人栽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映着树梢漏下的天光。
　　王九低头看了眼尸体，长舒一口气，像卸下了压了十年的担子。
　　谁知刚转身，树丛哗啦一响——几个鬼子端着枪冲出来！王九脑子一闪：打不过，也绝不能让他们抓活口问路！
　　他猛一挥手：“跳崖！快！”
　　村民跟着他，二话不说，齐刷刷跃下陡坡！
　　“八嘎呀路——！！”
　　有鬼子气得跺脚，可也有个年纪大的小队长眯起眼，朝崖底狠狠敬了个礼。
　　——
　　另一边，李云龙几乎是撞进林寻帐篷的，帽子歪在一边，裤脚沾着露水，脸上全是藏不住的亮光。
　　他知道，这回不是小打小闹——是场能掀翻鬼子脊梁骨的大仗。
　　林寻正擦拭马刀，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他这模样，心知有事。
　　“李云龙，跑这么急？鞋都快甩飞了，有屁快放。”他抬眼道。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呼哧喘了两口，这才挺直腰板：“师长！伏击点全妥了！就等鬼子钻口袋——保证让他们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顿揍，得打得他们听见‘林’字就尿裤子！”
　　林寻皱了皱眉，没接腔，手指慢条斯理刮着刀刃。
　　他懂，这仗赢了是火种，输了是灰烬。深吸口气，才开口：“地图呢？细说。”
　　李云龙立刻掏出皱巴巴的草图，手指戳着山谷：“就这儿！两面悬崖夹一道窄沟，我们藏在坡上、石后、树洞里，拉了绊索、埋了地雷，还有几处假掩体专骗他们炮火。只要鬼子一头扎进来——”他掌心往下一劈，“瓮中捉鳖！”


　　(https://www.uuuxsvv.cc/46021/46021648/57920625.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