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这回照样收拾他们！
带队那人没多说，伸手在他背上重重一拍：“枪声一响，我们全听见了。不止我们，前后几拨人都动了，快到了。”
话音未落，人已拎枪奔向前方。
林寻埋伏在附近的几支队伍，全撒开了：有的抄小路抢坡顶，有的踩田埂插敌后，甚至有一队人已摸到鬼子屁股后面，手榴弹都攥出汗了，就等一声号令，狠狠兜头一锅端！
仗打了老半天，鬼子机枪“哒哒”响个不停，有人手心发潮、耳根发烫，可没人喊撤，因为都知道：这一退，背后全是活命的人。
几个年轻女教师蹲在土坑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旁边的战士蹲过去，轻声说：“别怕，也别哭。咱们李团长，从来就没输过；还有林团长，听说他的人马，就在五里外的山梁上候着呢，他不来则已，一来，就是鬼子的丧钟响了。
”“援兵马上就到！小鬼子？哼，上回就让他们吃过大亏，这回照样收拾他们！”
根据地那边，林寻一接到消息，心里立马有底了，果然，自己猜对了。
听说人已经出发去接应，他长吁一口气，可眉头没全舒展开。
琢磨了几秒，他马上调兵遣将：“快！再派两支小队，绕东坡斜插过去，别走主道！”
“枪声这么密，鬼子八成要增援。咱们不能光顾着往前冲，万一半道上撞进人家埋伏圈，那可就糟了。”
话音刚落，他抓起驳壳枪，带着剩下的人，抬腿就蹽。
果然，山坳另一头，一伙鬼子正猫在树丛后头喘气。
带队的军官竖起耳朵听了听，一挥手：“听到了！八路肯定露馅了！赶紧包抄，前后一夹，端了他们！”
两边人马都铆足了劲儿，踩着同一座山的碎石和杂草，朝同一个地方奔命。
目标就一个：把对手干趴下。
李云龙还在硬扛。
可手底下人太少了，子弹越打越少，枪口越打越烫，身子越打越沉。
就在这节骨眼上。
“砰！砰！砰！”
后山方向突然炸开一串清脆的枪响。
大伙儿齐刷刷抬头，心口那块石头“咚”一下落地：
援军，真来了！
参观团那头也松了劲儿，互相搀扶着喘粗气。死是死了几个，但活下来的，总算还有个整数。
其实李云龙真拼了。
这次带的人本就不多，鬼子却像韭菜似的，一层压一层，足足三四倍于己方。能撑到现在，没被包圆儿，全靠咬牙硬顶。
他这边正猛扫射，鬼子却突然听见身后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脸都白了。
“啥？后面也有八路？！”
慌得连刺刀都没拔稳，转身就往回扑，想把后路抢回来。
可刚掉过头，又被背后一通点射打得人仰马翻，最后只剩俩人背靠背，哆嗦着举枪乱瞄。
这时候，林寻的人已杀到近前，三下五除二，把这群鬼子全撂翻在地。
打扫完战场，耗了一个多钟头。
大家刚想擦把汗歇口气。
“哒哒哒！”
远处又响起一阵枪声。
李云龙和身边人脸色“唰”地变了。
谁来的？友军？还是新摸上来的鬼子？有多少人？装备咋样？心里全是问号。
他立马布置：“你们留下，守住团长、老师和学生，一个都不能少！我带六个人，前头探路去！”
另一边，林寻正跟一拨鬼子打得难解难分。
那伙鬼子原是半道截击的，压根儿没料到斜刺里会杀出一支生力军，连林寻的影子都没瞅见，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巧的是，林寻带人顺手就把他们退路堵死了。
鬼子想撤？没门！只好红着眼，豁出命来反扑。
李云龙赶到时，一眼看清形势，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加入战团，火力全开。
鬼子一看架势不对，立刻嚷嚷着要突围，嘴里叽里呱啦喊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拼死往西北角豁口硬撞。
林寻眼疾手快，“嗖”地甩出一枚手榴弹。
“轰！”
烟尘一起，人全散了。
火力越来越猛，一个多小时后，敌人彻底报销。
林寻让人挨个翻查尸体，还真揪出一个装死的鬼子，躺在血泊里闭眼挺尸。
他没废话，“砰”一枪，当场结果。
忙完这些，他抹了把脸上的灰，走到李云龙跟前问：“伤亡咋样？”
“挂了几个。”李云龙声音有点哑，“里面有不听劝的老师，还有俩学生，说好躲在窑洞里别出声，偏不信邪，悄悄探头看，结果……被机枪扫中了。
也就三四个人，其余阵亡的，全是咱战士。”“人我早让人送回根据地了。”
李云龙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
林寻没多话，只点头：“带我去你们那儿瞧瞧。”
他刚一踏进这地方，满地横陈的身子就撞进眼里。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闷又疼。
不是光难受，是憋着一股火，烧得喉咙发干：这笔账，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四周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没人吭声，没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先蹲下去，伸手往一个老乡鼻下探了探。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全都默默弯下了腰。
明知道活不了，可手还是伸出去了，万一呢？万一还有口气儿呢？
挨个摸，挨个试。有气儿的，立刻喊人；没气儿的，轻轻合上眼，再挪到下一个。
动作不快，可也没拖拉。一圈转完，一个活口都没找着。
“操！小鬼子真不是人！”有人猛地吼出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仰头冲天骂，“一个都不能留！全剁了！”
旁边那人攥着拳头，牙咬得咯咯响：“杀！一个不剩！咱早晚把他们钉死在这块地上！”
可除了恨，脸上反倒空落落的，想哭哭不出，想骂骂不动，心里堵得比石头还沉。
大伙儿把尸首全拢齐了，拿布一遍遍擦干净血和灰，然后抡起铁锹，在山坡上一坑一坑地挖。
林寻站在最前头，看着新堆起的一座座小土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鸣枪，送兄弟们上路！”
“敬礼！”
帽子摘下，肩膀绷直。身后枪声“砰！砰！砰！”一声紧着一声，不是打仗，倒像在敲钟，一声一声，把魂灵送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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