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摸清了，再动手
回到根据地，林寻立马向上级报了信。电话那头直接拍了桌子：
“这群畜生！反了天了！”
新命令当晚就到了：打！狠狠打！
林寻早等着这话。连夜把人叫齐，开会。连参观团的同志也拉来一块儿坐，问：“各位怎么看？鬼子咋整？”
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敲定：先摸清县城底细。
“派个人进去转转，看鬼子最近喘什么气、走什么道。摸清了，再动手。”
“只要肯动脑子，土枪也能戳穿鬼子肚皮！”
众人齐点头。
林寻点了名，让一个机灵的战士去县城打听。那人一进城，就看见街口围着一堆人，脑袋凑一块儿，嘀嘀咕咕。
他凑近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
“还能图啥？鬼子那个少将星源卓一，过两天办寿宴！点名要老百姓‘随份子’，一人两块大洋！”
“不给？行啊，拿脑袋顶！”
“我家半年嚼谷才三块五！这不是逼人跳井吗？”老乡跺着脚叹气，一边盘算着卖鸡还是当裤子。
情报一传回，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
“寿宴？还收刮老百姓？”
“哪来的狗胆？！”
“黑了心肝的东西，真当咱中国人是面捏的？！”
林寻坐在那儿没吱声，等大家骂够了，才缓缓开口：“干掉他。”
“就在宴席上，人多、乱、眼杂。他一死，伪军跑腿的都找不到北。”
参观团的老同志立刻点头：“这招狠，但解气，也管用。”
林寻拍板：“四支小队，每队一百号人，分头进城。混在老百姓里进，再混进酒楼当杂役，端盘子、擦桌子、烧水扫地，哪儿缺人往哪儿钻。”
天擦黑前，除林寻外，所有人全进了城，散得跟芝麻盐似的，一点没露馅。
林寻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溜达着进了城。随便找了个蹲墙根的大爷搭话：
“老爷子，听说鬼子办喜事？在哪儿呀？”
“福气酒楼呗！那地方金碧辉煌，鬼子常去摆谱，一顿饭顶咱一年粮！”
“哎哟，您说……那儿人手紧不紧？我寻思着，过去帮两天忙，挣点现钱，顺带蹭碗汤喝？”
老头翻他一眼：“傻小子，交了钱都轮不上筷子！你还想去帮忙？白送命都不值两碗面！”
林寻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那……试试呗？”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几个蹲着的人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诶？这法子……好像真能成？”“照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门儿！”
有人心里一动，立马抬脚跟了过去；也有人缩在原地直摇头：“小命要紧，不去不去！”
除了林寻，还有几个同样来‘应聘’的，表面是找活干，实则就等着混进里头，逮准时机动手。
老板正缺人，林寻一露面，他就上下扫了几眼。
这人穿得朴素，脸也寻常，可站那儿不吭声，整个人就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不动声色，却压得人心里发紧。
老板眼皮一跳：这种人，怕不是来端盘子的，是来掀桌子的！
再瞅瞅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个个膀大腰圆、眉宇带风，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要是晚宴上闹出点岔子，谁担得起？
可转头一想，后厨喊缺人喊破喉咙，前厅又催得急，真没人顶着，今晚就全砸锅！
老板咬牙拍板：“行，进来干！但只干一天，日结，天亮就走人！”
他手指敲着柜台，语气硬邦邦的：“工钱不多，可宴席上剩的菜啊果啊糕点啊，随便你们拿，够你们吃三顿饱饭了！
但给我听好了，皮绷紧点，手放稳点，眼放亮一点！
谁要是手滑摔了酒杯、嘴瓢说错话、眼神乱飘惹恼了贵客……
别怪我翻脸，你脑袋不保，我自己都恨不得一头撞墙！”
训完话，立马分派差事。
长相普通点的，打发去后厨收拾泔水桶、扛大米、拖地擦灶台；
还有两个连方向盘都没摸过的，硬着头皮去停车场指挥，结果把三辆车堵成死结，气得老板直跺脚。
只好再调岗，站直喽，端盘子！上菜！
林寻自然也套上了围裙，戴上白手套，跟着老服务员练怎么托盘不晃、弯腰不露领口、上菜不溅汤。
另一边，其他战士早早就掏钱租下街边摊位，支起小木架，吆喝开了：
“冰糖葫芦咧，山楂透亮、糖衣脆响，一口酸甜，满嘴生津！”
“白菜贱卖啦，刚拔的嫩叶，水灵灵堆成山，两毛钱抱一大捆！”
“姑娘小伙瞧过来，银簪子、绒花、彩绳编的手链，送心上人一句‘惦记你’，比蜜还甜！”
他们扯着嗓子喊，嗓门一个赛一个亮，脸上抹点灰、袖口卷到肘，活脱脱就是赶集讨生活的老百姓。
天一擦黑，摆完摊就撤；第二天鸡刚叫，又提着筐、推着车，早早蹲回原位。
街上不光有他们，还有真卖货的百姓，更有穿着黄皮、挎着枪来回溜达的鬼子和伪军。
那些伪军晃荡着检查‘可疑分子’，防八路趁机靠近，压根想不到，八路早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端着盘子、挑着扁担、捏着糖葫芦串，笑呵呵跟你打招呼。
有个伪军队长瞅见糖葫芦摊，伸手抓了一串，转身就走。
摊主刚张嘴，那人‘啪’一声把步枪往肩上一扛，枪口差点戳到对方鼻尖：“穷鬼，一串糖葫芦还敢要钱？活腻了？”
旁边一个小兵撇嘴接话：“唉哟，真是命苦啊……”
话音还没落，自己先乐了，又赶紧补一句：“爷乐意买你东西，是你祖坟冒青烟！
不收钱是情分，收钱是找死，下次再敢伸手要钱，直接塞你进班房！”
摊主低头搓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住对不住……”
再不敢吆喝了，只默默把糖葫芦重新插好，背过身去，手心里全是汗。
那帮伪军反倒更起劲，哈哈笑着拍大腿，好像刚演完一场得意的戏。
这事儿对他们来说，早就不叫‘欺负’，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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