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哟？还真有人敢打咱地盘主意？
“听说那个林寻，真打算来收拾咱们？”
坐在主位的大当家“虎霸”咧嘴一笑，油光满面，“他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根肠子几道弯吧？”
旁边瘦猴似的“耗子”嗤了一声：“小鬼子的机关枪扫过来，咱不照样蹲坑里啃饼子？
他一个八路，有枪没炮，有胆没脑子，还敢来踢山门？”
另一位眯眼慢悠悠剥着花生的是“国医”，不吭声，只把花生壳吐进炭火堆，噼啪一响。
虎霸抓起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吱吱作响：“要我说啊，要是他们真被咱打得尿裤子跑，那可真够瞧的！”
耗子接茬：“可不是嘛！别人听了都得笑掉大牙！”
“怎么个笑法？”屠夫故意问，眼皮都不抬。
“人家打鬼子嗖嗖赢，打咱们倒跟踩了狗屎似的，这不是现成的笑话是啥？”
“到时候街口卖豆腐的老王都要指着鼻子说：‘哟，八路老爷也得管咱虎爷喊大哥喽！’”
虎霸哈哈大笑，一掌拍得案板嗡嗡震：“对喽！听说他们后勤车上装的全是白面大米、罐头火腿，等他们来了，咱不抢人，就收‘过路税’！不交？那就别怪刀子不认人！”
耗子夹了一筷子青菜，犹豫道：“不过……林寻真有点门道。
打了快三年鬼子，愣没被抄过窝。”
虎霸哼一声，摆摆手：“地形你忘了？这寨子背靠断崖、前临深沟，就一条羊肠道通上来，鬼子拿迫击炮轰了半个月，炮弹全喂了山风！
他林寻还能飞上来？”
“反正他们来了，就得乖乖趴着听咱发号施令。”
他正得意，突然皱眉一拍大腿：“哎？酒呢？咋还没端上来？人钻地缝了？”
土匪们天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逍遥得很。
可等半天，只见几个小喽啰缩头缩脑进来，手里攥着五六只小玻璃瓶，瓶里酒水晃荡得可怜。
“大当家……真没酒了！”领头的哭丧着脸，“山下转三圈，米缸比脸还干净，连老鼠啃剩的糟糠都被人抢光了……这几瓶，还是刨了老张家猪圈墙根才抠出来的！”
其实是他们自个儿偷喝了几回，又怕挨板子，赶紧把锅甩得远远的。
虎霸一听，怒得猛拍桌子，一块酱肘子直接震到地上。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滚！给我查！谁藏酒，剁谁的手！”
地上那肘子，他眼皮都不抬：“扔狗窝去！”
小喽啰忙捡起来，出门瞅四下没人，跐溜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平时能分到一口冷汤、半块硬馍就算烧高香，哪轮得上热乎肉？
再说猴子这边，队伍刚整好准备出发，忽然有人挠挠头开口：“大哥，土匪最馋酒！现在他们八成快断顿了……要混进去，不如扛几坛子酒当‘敲门砖’？”
说话的是个黑脸青年，祖上开酒坊，土匪常上门白嫖，抢光粮食，连酒曲都不留。
他看猴子眼神一动，赶紧补充：“他们认得我家坛子，坛底刻着‘永福’俩字，假不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对对！上次他送酒，虎霸还赏了他一碗骨头汤！”
猴子一听，立马拍板：“行！弄一箱！酒里加点‘瞌睡粉’，再多撒把‘软筋散’，咱不毒人，只让他们打呼噜！”
接着，一群人抬着木箱，吹着口哨，晃晃悠悠朝山寨大门走去。
一开始，他们真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当个平头百姓。
可没几天，林寻就觉得这路子太软、太没劲，干脆一拍大腿，让猴子假扮走货的小老板，去山里晃一圈。
猴子刚动身，林寻立马让陈明带人悄悄跟上，时间不等人，晚一步，整盘棋都可能被掀了。
猴子那队人走得慢吞吞的，还故意把骡车敲得哐哐响，连破锣都敲上了。
山上的山日土雕一听动静，耳朵都竖起来了：“哟？还真有人敢打咱地盘主意？”
“瞅见没？那车上堆得老高，八成装着好东西！”
“嘿，好像还有坛酒！看着像老烧……”
话没说完，早有人脚底抹油，一路狂奔去报信。
虎霸一听，眼皮都没抬，大手一摆：“耗子，你去，把人连货一起拎回来！”
耗子正蹲在树杈上啃鸡腿，听见这话，骨头往地上一吐，乐呵呵就往下蹽，带着七八个混混浩浩荡荡冲下山。
猴子这边正往前挪呢，冷不丁“砰”一声枪响，吓得全员一个激灵，手“唰”地举过头顶，脸都白了：“哪位大哥？哪位英雄？别开枪！我们是良民啊！”
耗子慢悠悠踱出来，身后七八条汉子齐刷刷围成半圈。
他叼着根草棍，枪口朝天晃了晃：“爷爷我，专收过路费。”
他往前一凑，枪杆子顺手在猴子脸上轻轻一碰：“这地界儿，你也敢闯？胆子是铁打的？”
猴子缩着脖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真不知道哇！就图这条路近……各位大爷行行好，货全留这儿，命给我留着成不成？”
“打哪儿来的？”
“家里杀猪卖肉的，也酿酒，酒缸比人高……”
耗子一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杀人是顺手，但送上门的肥羊，哪能一刀宰了就完事？
他咧嘴一笑：“要活命？行！交赎金！”
“没钱？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一人一条命价，你们八个，八份钱。”
猴子当场垮了肩膀，哭丧着脸直点头：“给！这就让人送！一天！就一天！保证送到！”
“行。”耗子点点头，转身吆喝，“带山上！关柴房！饿着点，别让他胖了，瘦人肉少，嚼起来费牙！”
说完扛起酒坛子，吹着口哨去找虎霸庆功去了。
等他们一走，猴子几个人对视一眼，手腕一搓，绳子“啪嗒”就散了，原来早把麻绳内衬换成软皮筋，绑得再紧也是样子货。
耗子那帮人压根没细查，光顾着翻货了。
谁想到这群“吓破胆”的怂包，个个膀大腰圆、一身硬疙瘩肉？
旁边一个兄弟猫腰蹿到窗边，扒缝一瞧：四下没人，守门就俩懒汉，蹲墙角斗蛐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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