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情抉择

　　允霖见她动了胎气，才收起调侃的神情，轻叹道：“你放心，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你，这次来，不过是探望你一下。”

　　悠荻淡淡道：“有劳记挂，既然公子不肯走，不妨接着先前的话，可否将公子一进门所说的话解释一下？”

　　允霖自觉有愧，也不在意她的奚落，答道：“和宁从王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同灵川来往甚密。我偶尔问起她，她只愤愤地说自己太天真，要不是雩荷园的冯夫人将实情说出，她就轻易信了人，吃了亏。她虽说得吞吐，但我猜着，定是什么冯夫人说了你不少坏话，以挑拨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我甚至怀疑，和宁与灵川交往过密，说不定抱了其他目的。”

　　悠荻听了，沉默半响，问：“和宁是你亲妹妹，我不过与你只有一面之缘，这些话，你为什么要同我说？”

　　允霖颇有深意一笑，上前一步，看着她道：“我早就开始调查你了，秦炫奕不知道，我却知道，你不是一般女子。我很好奇，想看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悠荻先是一惊，继而笑着掩饰道：“公子真会开玩笑……”

　　“我当了两年的江南织造，”允霖突然打断她的话，她惊讶地看着他继续道，“我当江南织造，丝，茶，盐铁，样样都要兼顾，你手下的铺子一手垄断了整个江南的丝绸，茶的生意，想不注意到你都难呐。”

　　悠荻不说话。

　　“虽然你不在江南了，但那些铺子的掌柜遇到重要的事情，都总归还是要向你请示的。我一回到家，听说昭平王府一年前来了一个聪明清秀的丫鬟，还是谢大人的女儿，这与九华山庄的庄主离开扬州的时间刚好一致，再加上秦炫奕最近一直一路青云直上，身边聚集了冯慕华这样的奇人异士，不是你在背后帮他，又有谁？”

　　悠荻仍然不承认，只淡淡道：“公子真是太高看悠荻了。”

　　允霖放声一笑，道：“你承认也罢，不认也罢，以后只怕有更多事情要考验你，我不急，慢慢看。”说着，他漫步走出了绛枫轩。

　　悠荻待他走后，细想他最后一句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炫奕一直同宁府关系亲密，这中间自然因着炫奕的母亲宁太妃的关系，王府与宁家可说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这宁府的二公子允霖似乎并不太看得起炫奕，而他最后那句话，又仿佛暗示，宁府与王府正密谋着要做出件大事似的，然而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头绪，却又惦记着灵川的事情，便将此事先搁在一边，吩咐凝幽悄悄去请和宁公主过来。

　　不一会儿，和宁趾高气扬地进来，悠荻顾及身子，不愿以此见她，便靠在床上，以棉被盖住自己隆起的腹部，示意她过来，亲切友善地问道：“郡主从上次来了王府，多时不见，最近可还好？”

　　和宁只微微冷笑，道：“还好。”

　　悠荻明知和宁受冯夫人离间，对她怀有偏见，但为着灵川，不得不继续试探道：“我听阿川说，郡主最近在学骑马？”

　　和宁听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道：“是啊，我叫谢灵川教我学骑马，不可以么？”

　　悠荻微微一笑，道：“我只是纳闷，记得当时郡主来王府，灵川无礼冲撞了郡主，让郡主十分的生气，怎么郡主现在谁都不挑，就挑他来教郡主骑马呢？”

　　和宁冷笑一声，道：“好，明人不说暗话，当初炫奕哥哥打了我，还是你来劝我，接我回去，我只当你心善，谁知多亏冯夫人提醒，我才看清你这个人，原来就是你在背后使坏，叫炫奕哥哥误会了我，你却假装好人。”

　　这一番话只听得悠荻莫名其妙，自己对她完全一片好心，只当她还是孩子，哄着她，让着她，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又听和宁得意地说：“你抢走了炫奕表哥，我也要抢走你最爱的人，让你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上次虽然败给了你，这次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人，谁能笑到最后。”

　　悠荻听她如此说，原本想着从她这里入手，劝阻她及时收手，莫要牵扯到灵川，然而看此情形，显然和宁是要利用灵川报复她，求和宁放过灵川是不可能了。于是悠荻也收起恭敬忍让的神情，反而镇定下来，看着她，道：“既然郡主执意如此，悠荻就不再勉强了，郡主就且试试，看看在阿川心中，到底是郡主重要，还是我这个姐姐重要呢。”

　　说罢，让凝幽送走了和宁。

　　谁想和宁刚走，灵川后脚就来了。

　　他满脸堆笑着问悠荻：“阿姐身体可好些了？”

　　悠荻懒懒地回应道：“嗯，难得你还记挂着，看你这神清气爽地样子，心情这么好，可是皇上又奖赏了你，还是有了心仪的女孩了？”

　　灵川惊讶地看着她，道：“阿姐，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说着，他又扭捏起来，道：“弟弟确实有了心上人，这个人，阿姐也曾见过的，是极好极可爱的一个女孩……”

　　”她是不是和宁？”悠荻冷冷地问。

　　“正是，”灵川惊喜地看着悠荻，又是害羞却又鼓起勇气道：“阿姐既知道了，弟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她性子虽然骄纵了些，可是人是极聪明极热情的，除了阿姐，天下只怕找不到别的比她好的人了，求阿姐做主……”

　　“好啊。”悠荻打断他，淡淡道。

　　“阿姐你答应做主，去向宁府提亲，将她许配与我了？”灵川惊喜地看着她。

　　“嗯，如果你以后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了，那我就去帮你们提亲。”悠荻冷冷地，一字字地说。

　　灵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失望地问：“阿姐，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她。你想要阿姐，就不要和她在一起，你若下定决心和她一起，那就当你从来没有我这个姐姐。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知道阿姐从不改主意的，你自己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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