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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姑苏旧事


  王府东厨之中,悠荻轻轻地扇着扇子,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要忍下去,不能露出马脚,不能让王爷起疑。

  在一旁帮手的王妈,也发现这位心灵手巧,笑靥如花的姑娘,今日有些反常,似乎满腹心事,她又想起了王府中的传闻,王爷昨晚留宿在了绛枫轩。这应该是好事,王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不知有多少女儿芳心暗许,也不知有多少官宦之家想将女儿嫁入王府,而从未听说见过王爷有亲近或者明显的喜爱哪个女孩,甚至连侍妾都不曾有。现下,王爷对她青睐有加,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为什么她一点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问道:“姑娘今日,可是有心事?”

  悠荻连忙掩饰道:“没有,只是今日进宫,有些累。”

  王妈说道:“原来,也是王爷信任姑娘,什么事情都安排姑娘做,姑娘也该多多照顾自己才好。”

  悠荻温婉一笑,说道:“谢谢王妈关心了。”

  汤已煲好,悠荻便将其盛入一个鎏金蔓草纹银羽觞之中,又将其放入一个捧盒之中,命一个小厮端着跟着,来到书房门外,悠荻将其取出,命小厮退下,自己进去。

  炫奕正在作画,忽有一阵幽香传来,淡淡花香之中似有浓郁的酒香,令人心醉神驰,抬起头来,看到悠荻端着一个精致的银羽觞上来,便说道:“你又做了什么美食?”

  悠荻淡淡一笑,梨涡浅现,轻声说道:“是王爷赏我的千年雪参汤,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王爷尝尝。”

  炫奕看着她浅浅的酒窝,昨晚的场景如梦境般浮现在脑海中,温存缠绵,心中一荡,忍不住想揽她入怀,吻一下那个浅浅的酒窝。

  悠荻见他盯着自己看,脸上一红,端到炫奕面前,轻声说:“王爷尝一尝吧。”

  谁知,炫奕却不接过,嘴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说:“我怕烫,你先替我尝尝。”

  悠荻猜不透炫奕的心思,看着他,炫奕道:“你便尝一口,何妨?”

  悠荻只得端起碗,尝了一口,说道:“好了。”

  炫奕又问道:“好喝么?”

  悠荻轻轻点了点头,炫奕说:“那么,本王便将它赐给你了,你将它喝了吧。”

  悠荻迟疑着,又听到炫奕说:“怎么,不敢喝,难道是在汤中下了毒?”

  悠荻忙解释道:“怎么会,只是这雪参用锁阳鹿茸酒浸泡过,有了酒香才更有味道,悠荻向来滴酒不沾的。”

  炫奕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还在找借口,怎么,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悠荻眼见今晚若是不喝了这碗汤,炫奕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便说道:“王爷既然有命,奴婢岂敢不从。”

  说着,便端起碗,不辨滋味,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炫奕。

  炫奕轻捏她的下巴,说:“你这是在跟本王赌气,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悠荻说:“奴婢不敢,殿下昨晚只是喝醉了。”此时,酒精已经发作,悠荻娇嫩白皙的双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迷离,在烛火的映照下,分外动人。悠荻被他捏的下颚作痛,借着酒劲,忍不住用力伸手去阻挡他的手臂,谁知炫奕忽然松开了她,悠荻劲使了空,站立不稳,于是正巧跌落炫奕的怀中,悠荻四肢无力,越想要挣扎,就被他夹得越紧,炫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声说:你以为我昨晚是喝醉了,那么,你今晚在汤中加了酒,是不是也想把我灌醉?”

  悠荻尚不及答话,便被一个灼热的嘴唇骤然捕捉封住,不能呼吸,她霎时间觉得天旋地转,她被炫奕用两只手紧紧圈住,紧压在胸口,对方的手从从她背后支柱了她的头,她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而两行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

  炫奕贪恋着她的柔软细腻,带着微微凉意,温润的嘴唇,越吻越深,却感觉到两行清冷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脸,他渐渐清醒过来,慢慢放松了她。。

  悠荻立刻把握住机会,推开了炫奕,顾不上别的,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稍微回过神来,却与炫奕与失落,心痛的眼光相触,悠荻顿时心下一片迷茫,他这样的神情,到底是为了我,抑或又是把我当成了枫荻?我该怎么做?

  炫奕慢慢站起身来,“对不起,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他苦涩哑声说道,眼神黯然。落寞颓废,悠荻忽然想起这两个词,这几个字眼,悠荻从来没有想过会和炫奕联系,悠荻见过高傲的他,霸道的他,哪怕是谈论起枫荻时,那是一个深情的他,然而今晚的他,是那么的落寞,颓废。

  悠荻突然心中涌上一种怜惜,心痛地感觉,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然后迟疑地犹豫地踮起脚尖。

  像是如微风般轻盈柔滑地轻拂过嘴唇,渐渐变得热烈,然后完全沉醉于其中,忘记了一切。他先是轻揽着她的腰,接着向上滑,滑过她的背脊,滑过她的轻柔的肩,最后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并停留在那里,虽然隔着衣服,她触电般的战抖,酥酥麻麻。

  这时门外轻轻地敲门声,让迷乱中的悠荻恢复一丝理智,她轻轻推开他,看向门,炫奕看着她因为饮酒和热吻而通红的脸,亮如明星的眼睛,迷乱迷茫的眼神,脑中涌起一股热血,他冲动地向门外喊道:“滚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敲门声遂立刻停止了,房内又是一片寂静,悠荻已经完全站立不稳,陷入他的怀抱,她抬起头,看着他,却又看不清楚,只看到他热辣滚烫的眼神,她不由得的想要轻轻抬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却猛然被他一把抱起,转过书房的屏风,直去到与之相通的卧室,他并不温柔的将她扔在她床上,他将她的衣服扒光,不,不是扒光,是用力的撕,只有用撕,才能满足他的征服欲。她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眼光迷乱而茫然,她本能的抗拒,但炫奕显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力。她把手拦在胸前,但是很容易就被撩开了。

  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她雪白的胴体,她雪白的胸脯,似有若无地散发出女性特有的体香,他吻遍她的上身,她已经半醉半醒,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并不怜惜地进入,她在他的身体下**地扭动,脸上充满了痛苦,可怜地求饶,平日的自信从容全然消失。

  她轻微的**,意识不清地扭动,痛苦的神色,激起了他的情绪,他抚摸着她雪白的肌肤,揉捏着她的**。他要的,除了快感,更有征服。他觉得,只有在肉体上征服了她,才是完完全全真正地征服。

  温存过后,炫奕抱着悠荻来到华清殿,华清殿距离炫奕读书的天一殿只有几步之遥,是炫奕沐浴之所,殿内亦有就寝之处。殿内最引人注目的温泉洗浴的水池,周身用汉白玉雕成,兼有玛瑙,玉石镶嵌其间,使之有火龙浴的疗效,水池泉水引自京城郊外的一处地下水,水由地热加暖,常年水温不变。如此奢华的宫殿,只怕皇宫之中也没有,当日建此宫殿之时,也曾有人参奏此事,然而身为皇兄的新皇也只是一笑置之,并不理会。

  悠荻被炫奕抱入温泉之中,被阵阵热气包围,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羞窘地想要躲避,却听到炫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动。”接着,他慢条斯理的帮悠荻清洗,手指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洗浴过后,他就抱着悠荻在华清殿内就寝。

  这时已经是寅时三刻,而炫奕却睡意全无,他斜倚在床榻之上,将悠荻揽入怀中,依偎在他的胸前,而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悠荻的秀发,或是轻抚她柔嫩白皙的肌肤,他的目光忽然停留在悠荻的腰腹之上,平坦洁白的的小腹上,有一道已经褪去的疤痕,约有寸长,似是剑伤,那伤口显然是经过了时日,只是隐约可见,再过得几年,想必就会完全褪去。

  “你从前曾经受过伤?”炫奕轻轻抚摸那道隐约可见的伤痕,悠荻在他怀中,眼睛微闭,懒洋洋地说:“从前在姑苏城的时候,我随外公贩运货物,路遇劫匪,被刺一剑,幸好遇到一位侠士,将我救出。”

  炫奕问道:“你从前在扬州掌管好多生意的吗?”

  悠荻说:“一切都是外公打理的,我跟在外公身边帮手而已。后来外公死了,我家的那些织衣坊就相继关了,这样才投靠爹爹的。”

  炫奕“嗯”了一声,不再过问。

  炫奕渐渐睡着了。

  伏在他胸前的悠荻睁开了眼睛,将自己的手轻轻地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轻轻拉过一张貂裘蚕丝被,盖住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床角的一边。

  她的睡眠并不好,这与从前她的生活有关。

  三年前,有一晚,她热得睡不着,便开窗看月亮,却看到外公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走出门外,她心下好奇,便跟踪外公,一直来到城外的漕河,只见河里泊着一排渔船,外公上了最大一艘乌篷船,上船后便熄灭灯火。大约过了一刻钟,外公从船中出来,,带着几个伙计,去渔船上搬运东西,将它们搬到河边一个废弃的仓库之中。

  那晚,外公回来后,禁不起悠荻的追问,便吐露实话,外公在贩运私盐。当时两浙提督暴虐,收取盐税极重,寻常百姓吃不起官盐,外公便同江湖中的一个帮派海沙帮合作,海沙帮的帮众大多沿海而生活,他们将海水引到陆地上,逐步晒干,剔除含盐泥土,做成私盐,然后运到姑苏,外公接收之后,以售卖织衣香料为幌子,实则将私盐卖给一些人,然后与海沙派五五分成。

  贩卖私盐,是违反朝纲的大忌,必须慎之又慎,于是每月一次的交接,都是外公亲自到场监督搬运,以示诚意。

  自那以后,悠荻便跟着外公,每月去河边交接,风声紧的时候,连与百姓之间的交易,也在深夜进行,因此,悠荻也在晚上开始失眠,没有生意可做的时候,也不能很好的入睡。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虽然一片漆黑,她根本看不到那道伤疤,可是她知道,它就在那里,她不禁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深夜。

  那时,外公已经赚了足够的钱,不想再干下去,然而海沙帮又怎会断了自己的财路?外公同他们屡次争论,却不欢而散,那晚他们在交接之时,又吵了起来,忽然海沙帮一个首领拿出一封信,是写给知府的,信上写着交易的时间地点,建议官兵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信上的字迹是外公的。

  然后,双方就动了手。外公的家丁都是经过训练的,而海沙派也身手不凡,双反势均力敌,那场仗,十分惨烈,根本没有赢家。外公年老体衰,被一箭穿胸,当场毙命,家丁死得死,剩下的,看到主人丧命,便想逃走,四处全是海沙帮的人,悠荻在混乱之中,饶是她及时躲避在一块大石之后,看到外公中箭,便不顾一切,跑到他身边,他却已经断了气,任悠荻怎样的呼喊,怎样的哭叫,都没有反应,这时飞来一箭,射中悠荻左肩,海沙派的那个帮主,早就贪图她的美色,便呵斥帮众,拔下那箭,一把将她抱起,将她带上船,她恨极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从他的腰间抽出长剑,长剑从他的后背侧面穿过,她与他紧贴着,那长剑也刺入自己腹中,她就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他万万没有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会这样做,临死前,他瞪着眼睛,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怀疑,悠荻从他双臂中摔落入水,看到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拾起长剑,要刺向悠荻,悠荻已经没有了力气,闭上双眼,等着那一刻。

  然而长剑最终没有落下,悠荻睁开眼,看到另一把长剑从穿过他的胸膛,一个身着一袭白衣,戴着面具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后。这时四周忽然亮起灯光,是官兵赶来了。这时,海沙帮的众人也已筋疲力尽,官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一网打尽。

  那男子见官兵来到,便将悠荻轻轻抱起,施展轻功,进入旁边的树林深处,将悠荻放下,让她靠在一个树旁。借着月光,检查她的伤口。

  鲜血不断从悠荻的小腹中涌出,左肩自中镖之后,便酥麻无力,想是镖上必喂有毒。实话说来,悠荻从小虽谈不上娇生惯养,却也是在外公众星捧月般的呵护下长大,别说受伤了,就连一个小口子都没有划破过,此时痛得已经说不出话。

  巨痛之下,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姑娘衣服已经湿透,在下需要帮姑娘换上干净的衣服来治理伤口,生死关头,希望姑娘抛弃世俗之见,配合在下。”

  他明是请求,却不待悠荻回答,双手用力一撕,便从衣袖撕起将衣服开,脱下悠荻上衣,他看到悠荻洁白晶莹的左肩上也有伤口,并有黑血渗出,皱眉道:“这箭上有毒。”说着,便俯下身,对准那伤口便要将毒吸去,这时悠荻用尽力气抬起右臂,将手轻放在他唇上,颤声说:“既然有毒,只怕不仅救不了我,还连累了你。”

  那少年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在下自有办法。”

  说着,便将毒吸去吐出,然后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丸药,将其中一丸让悠荻服下,自己服下另一枚,这时他不由注意到悠荻白玉般圆润的肩膀,心中一荡,不敢再看,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这时树林外打斗声渐渐停止,隐有脚步声向他们这边走来,悠荻看向那少年,他悄声说道:“他们只是例行公事,不会搜到这里来的。但在下现在要帮姑娘清理伤口,虽然很痛,但希望姑娘能够忍住别出声。”

  悠荻脸色苍白,闭眼说道:“我知道了,你治吧,我就当这身子不是我的。”

  那少年似乎淡淡一笑,掏出一壶酒,洒在伤口上,又从悠荻换下的衣服中找出一块手帕,慢慢擦拭着伤口,悠荻顿时疼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她咬紧嘴唇,嘴唇亦被咬破,有鲜血从嘴角流出,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而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那少年见痛楚地神情,犹豫了一下,轻揽她入怀,让她抱住自己,略微转移疼痛。

  她靠着他温热的胸膛中,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想外公,真的很想他。”

  他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任由眼泪湿润他的衣衫。

  官兵喧闹之声渐渐远去不见,而那少年也擦拭完伤口,他还是放开了悠荻,让悠荻倚着树干,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水晶瓶,倒出一些药汁,涂在伤口上,他略微粗糙而冰冷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她感觉伤口也清清凉凉的,血亦渐渐止住。他又倒出一些药膏,覆在她的伤口上,一层又一层,仔细而耐心。疼痛略减,悠荻头向后仰,轻轻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淡淡问道:“是谁将我们见面的时间地点告诉给你的?”

  那少年并不抬头,取出一些纱布,将伤口包扎好,淡淡说道:“姑娘误会了,只是偶然路过,你问错人了。”

  悠荻轻轻一哂,睁开眼睛看着他,说:“喔?那么真可是巧啊,海沙帮规矩极多,每次会面,时间地点都不相同,近几个月不仅需要手牌出示,还要对暗语,阁下能够刚好在此时此刻路过此地,若非有人透露,又是什么原因?更何况,救人乃是好事,何以阁下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白衣少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从怀中取出一条纱布,将悠荻的伤口包扎好,这才淡淡答道:“非也,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我一个人浪迹天涯惯了,这次亦不想与海沙结怨,多惹是非。”之后,便不愿再回答。

  悠荻小嘴一撇,道“阁下不愿说实话,悠荻也不会再自讨没趣。”

  白衣少年只是一笑,并不生气,他站起身来,一声唿哨,便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匹白马,他拉过白马,对悠荻说:“来,上马,我送你回家。”

  悠荻赌气不情愿地摇摇头,却忽然被他一把抱上马,随即策马向树林外奔去,像在御风而行,她甚至没有反抗的时间,彻骨的寒风让她瑟瑟发抖,他扶在她腰际的手突然松开,为了不摔下马背,她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胳膊,尽管戴着面具,悠荻还是看的出他眼睛里都有了笑意,委屈霎时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整晚多时来压抑的失去家人的悲痛一时间全部迸发出来,凄凉的哭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凄楚。

  她头发披散下来,柔软而光滑。她感觉到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然后拉过披风盖住她的身子,她完全被他的气息包围,她心头轻微颤抖,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但这种不经意的温柔让她冷漠的心渐渐融化,防备之意也渐渐消失,她的哭声一点一点弱下去,变成了啜泣,又渐渐地停止。在啜泣地指出家的大概方向之后,她便感到十分的疲惫,也不理会他能不能找得到,依偎在他的胸膛,沉沉地睡去。

  他一路竟没有再打扰她,而且似乎也并没有过多久,她便感到他轻轻摇醒她,说:“到家了。”声音温柔而低沉,如沐晨风。她本来依偎在他怀中,听到他讲话,便抬起头,凝住着他,说:“你能再多留一会儿,陪陪我么?”

  他却微微一笑,说:“伤,在下可能可以医到;但人的心,恐怕在下没这个本事去改。”说着,将她轻轻放下马背。

  悠荻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见他,忙急问道:“那么少侠到哪里去?”

  那少年望着远方,淡淡道:“我天涯海角,行踪无定,自己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绝尘而去。

  转眼一年已过,可那晚的场景依旧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就如刚刚发生的一般,现在回想起来,悠荻总觉得那个人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又见过一般。

  想着想着,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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