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梦醉浮生
天气渐渐转凉入秋,秋露正重,清晨,天尚未亮,悠荻带着雅晴和凝幽在花园中采集露珠,雅晴捧着一个宣窑白底青花的小盖盅,跟在悠荻身后,问道:“小姐,我们若是带来扬州大明寺的石泉水就好了,你曾说茶圣陆羽将之名列天下泉水第五,就不必这么辛苦早起收集这露水了。”
悠荻小心翼翼地将用荷叶汲取的一滴滴露珠倒入盖盅之中,赞道:“你记性倒是不错,不过需知,水以清,轻,甘,冽为美,若要达到这样,必须以“活”为前提。”
雅晴若有所思,说:“小姐是说,将那泉水入罐,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便成为了死水,再无水之自然。”
悠荻笑道:“正是如此,此外,前几日西域进贡来的千年雪参性寒,集高山雪水滋润,而露水是无根之水,性平,与雪水最是相近,用它来煲汤,才不会损坏雪参的功效。”
凝幽在一旁,叹道:“小姐读书多,心又好,可惜王爷却从不珍惜,总是冷冰冰的。”
悠荻并不在意,淡淡一笑,又弯腰采集露珠,说道:“主子而已,又不是夫妇,给人办事,说穿了,不过逢迎和侍候而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罢了。”
雅晴问道:“小姐从前在扬州,可从没这样委屈过。”
悠荻说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在京城,任你是谁的女儿,进了王爷府,王爷就是主子,你做得对了,未必有赏,做错了,就一定得罚,自古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雅晴却嘻嘻一笑,问道:“小姐对王爷这么好,难道没有别的想法?”
悠荻将露水倒入茶盅之中,说:“我这是忠心,不是动心。”
雅晴忽然神采焕发,说道:“我就不信。王爷英明神武,每日多少忠勇武士,贤者世人慕名前来,谁不知道京城有个权倾朝野的成安王,就说那西域送给王爷的千年雪参,听说西域王使者只带了两只,一只送给皇上,另一只就送给了王爷,可见王爷的名声连西域都知晓。“
凝幽笑道:“王爷又不在这儿,你拍马屁可没了用处。“
雅晴憋红了脸,说道:“我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悠荻听到,停下来,对雅晴说:“你对他动心了?”
雅晴低了头,并不答话,悠荻冷冷道:“不行,你不能这样。既然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断不会让我的人嫁给他。”
雅晴脸色一变,问道:“小姐,为什么?”
悠荻将盛露水的盖盅从她手上拿走交给凝幽,拉着雅晴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兰花园,对她说道:“王府花园姹紫嫣红,王爷却最最钟爱这兰花,你可知为何?”
雅晴摇摇头,悠荻接着说道:“乃是因为姐姐最喜爱兰花,所以王爷每次出京,去到外面,总会带各种各样的兰花回来。”说着,带着雅晴和凝幽走进兰花园,指着一盆苍绿色的说道:“这是江浙的春兰,又说道:“旁边淡紫飘逸的是大理的墨兰,再往后叶绿花繁的是建兰,碧绿清秀的是闽南的寒兰,那边艳丽耀目的是蜀中的春剑。”
凝幽叹道:“小姐,我们在扬州做的是香料生意,兰花又是重要的香料,可也没有见过品种如此之多的兰花种在一起啊,可算开了眼界。”
悠荻说道:“最难得的是,除了建兰,其余均喜欢温暖湿润,而耐寒力比较弱,可想而知,王爷不惜重金,请了多少花匠,费尽多少心血,才将这名副其实的兰花园建成。说道这里,悠荻叹了口气,说:“他其实一直等着盼着,姐姐有机会能够来王府,博得佳人一笑,纵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心甘情愿为心爱的人这样做而不求任何回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王爷对姐姐的心意,你想必应该明了。”
雅晴脸色越来越苍白,说道:“小姐当真,没有骗我?”
悠荻拉着她的手,说:“你是个聪明人,向来不需要我多嘱咐什么。刚才说了这许多,无非是担心你走向歧途,我也不再多说了,只是希望你明白不是你的,就不要勉强,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男人而勉强争取,实在不值得。”
转眼到了中秋,在中秋之夜,皇室照例进宫团聚,炫奕进宫参加中秋之宴尚未回来,悠荻独倚窗前,望月思忆。
雅晴和凝幽住在隔壁,沐浴过后,悠荻便不再让她们服侍,自己一人或读一卷书,或举头望月,总会一人呆一会,这习惯在扬州就是这样,因此雅晴和凝幽并无异议,总是早早就休息了。悠荻总是独自去睡。
炫奕自从上次被放回府以后,便很少与悠荻谈起怡妃枫荻,有时候悠荻无意间或者旁侧敲击提起,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同时,他却更多的一个人去枫林中徘徊,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吹奏一支萧,曲调凄美哀伤,悠长婉转,而对待悠荻,虽然衣食不缺,大多时候也是冷冰冰的,好在他对于府中之人向来如此,深不可测,悠荻也就学着习以为常。偶尔有为难的时候,便是父亲带话叫说遇到一些事情,让悠荻帮忙向炫奕求情,悠荻总是用尽心思,或是泡一壶雨前茶,或是煮一杯人参汤,算准了时机,小心翼翼地恳求,总算还让双方都满意。
总而言之,她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踏实而安心的过着每一天,无须勾心斗角,也不必明争暗斗,也应该满足了。想到这里,她伸个懒腰,关上窗子,准备休息。
突然之间,门被忽然打开,进来一人,随手掩上了房门。悠荻惊骇无已,起身一看,竟是炫奕踉踉跄跄闯入,醉眼迷离,浓郁的酒气传来,悠荻急忙将他扶到椅子上。
悠荻刚刚出浴,一头秀发用一根金簪随意挽着,身上仅着一件白色纱衣,少女美妙的胴体呈现在炫奕面前,肌肤如凝脂,白嫩光滑,面带水珠,犹如出水芙蓉。
面对炫奕的注视,悠荻不禁有些局促,亲自端上一杯热茶,想在他喝茶之际,披一件衣服,她娇羞却温婉笑道:“殿下先喝杯茶解一下酒吧。”
炫奕直视着悠荻,目光移到她手上的茶杯,伸出手,不去接茶,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茶杯摔到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悠荻被他搂住,心里十分紧张,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轻轻地挣扎着。
“别动,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半推半就更诱人?”炫奕在她耳边轻轻地问,嘴唇不时地触碰她小巧的耳垂,成熟的男子气息让她眩晕,她不敢再挣扎,心跳越来越快,胸口不住的起伏,低低颤声道:“殿下,别这样。”
炫奕并不理会,随手摘下发簪,秀发如瀑布般散落,炫奕轻轻地抚过她的长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地笑,嗓音低沉:“这样才好看。”说着,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将系在她腰间的腰带轻轻一拉,悠荻身上的纱衣便流畅的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炫奕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肌肤上游走,悠荻惊骇更甚,用力挣扎,想要逃脱他的怀抱,然而越是挣扎,炫奕搂她越紧,她下意识地开口,然而他的舌尖顺势滑进她的口腔,霸道地摩挲着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一只手牢牢地锁着她,另一只手成熟老练地抚摸着她的胸乳,不时地拉扯顶端的突起,羞辱的泪水溢出悠荻的眼眶,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落下,他却毫不怜惜,站起身来,将她抱到床榻之上。
悠荻透过气来,大口喘着气,拼命挣扎想要离开。
然而他身子覆了上来,将她重重地压在下面,令她无法挣脱。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哀求着喊道:“殿下,不要这样,您忘了姐姐了吗?”
他却**更盛,将她的双手抓住钳在上面,轻轻啃咬着她雪白的胸膛,挺立的蓓蕾,接着用唇吻遍她的上身,而手却自上而下抚摸,揉搓着,一直伸向她的下面……发泄着,挑逗着。
悠荻全身力气早已丧失殆尽,无力地恳求着,喃喃道:“殿下,求您,不要,不要……”
炫奕喘息着,身下毫不留情地进入,强力推进着,直到完全深埋在她的体内,悠荻痛楚地**出声,却更激起他的快感,他更加凶猛,似乎是在报复着另一个人的背信弃义,恣意蹂躏摧残,又似将多年所受的相思煎熬之苦全部在此刻发泄……
激情过后,炫奕终于在身心极度疲倦之后鸣金收兵,黑夜之中,他像小孩一样将头埋在悠荻白嫩的胸脯上,疲倦地喃喃道:“阿荻,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那一刻,悠荻再也忍不住,挣脱掉沉沉睡去的他,她站在床头,于黑夜之中,静静地瞧着炫奕半晌,闭上眼,泪水却止不住的涌出。
她知道,那声“阿荻”,呼唤地并不是她;
她最后,受尽屈辱,却仍旧只是一个替代;
她终究,还是作了他和枫荻之间的牺牲品。
然而,残存的理智却提醒着她:她无法逃离与报复,她还有父亲,她还有弟弟,当初那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即使错了,也只有自己含着泪含着血跪着把它走下去。
整整一夜,她瘫坐在地上,蜷缩在床脚一侧,随便泪水流出来,她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水擦去,她知道,天一亮,她就再也不能哭泣,只剩下强颜欢笑。
炫奕醒来的时候,十分头痛,环顾四周,竟然不是在自己房中,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半天,渐渐清醒过来,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入宫,伤心饮酒大醉,回到府中,径直闯到悠荻房中,忽然想起,这竟是悠荻的闺房,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地,发现床上的一片殷红的血迹,又看到地上散落的衣衫,心下有些懊丧,却也隐隐回想起昨晚的云雨之欢,美人的玉体横陈,心中又是一荡,这时,门帘响动,悠荻已经穿戴齐整,眼圈红红的,楚楚可怜,她显然没想到炫奕已经醒来,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转身便要离开,“你在躲着我?”炫奕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炫奕慢慢走近她,将她转过身来,托起她的下巴,问道:“做我的女人,不开心吗?”
悠荻颤抖着,珠泪盈眶,却拼命忍住不掉下泪来,炫奕松了手,轻揽她的腰肢,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地投怀送抱,你觉得很委屈吗?”
悠荻颤抖着,轻轻地说:“悠荻不敢。”
炫奕松了手,随手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说道:“昨晚那支簪子旧了,以后就戴这支吧。”他顿了顿,又说道:“母妃从五台山回来,十分喜欢你上次的话梅,一直想见见你,今日你便进宫见见母妃吧。”
说完也不待悠荻答话,便转身离去,悠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只待他一出房间,便将那金簪取下,似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仍到地上,这时雅晴和凝幽早已守在房外,见炫奕离开,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急忙进来,恰巧见到悠荻将玉簪摔在地上,暗叫不好,本以为会摔碎,谁想那玉簪竟然完好如初,雅晴捡起,说道:“小姐,您瞧,这玉簪摔到地上连一个缺口都没有,可想是件宝物呢。”
悠荻冷笑一声,说道:“凭一支玉簪就想将我收买,也将我看得太轻贱了。”夺过玉簪,便要将它折断,凝幽连忙上前夺过,劝道:“小姐,和王爷生气,何苦怪到簪子身上,小姐难道也要作那暴殄天物之人?”
一句话提醒了悠荻,便吩咐正在收拾床被的雅晴道:“雅晴,你将它拿到当铺当了,把钱了交给吕先生,就说我请他帮忙用这钱在扬州开一个学堂。”
却不见雅晴答话,悠荻回头只见她呆呆地站在床前,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便见到榻上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悠荻登时羞窘万分,纵是平日里伶牙俐齿,这时也一句话也说不出,凝幽之前见到炫奕这个时辰在悠荻房中,便隐隐猜到,这下更是心下了然,然而见到悠荻脸上并无喜色,连忙解围道:“雅晴,你愣什么,还不赶快按小姐的吩咐去做。”
雅晴一言不发,深深地看了悠荻一眼,略微不自然地行了礼,接过玉簪退了下去。
彼时悠荻正自羞愧,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凝幽却发现了雅晴地反常,心里暗暗叹息,只怕雅晴对炫奕已动了真心。
尽管心烦意乱,但炫奕的命令还是不得不听,辰时已过,悠荻梳洗完毕,便在管家引导下,进宫觐见宁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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