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人间烟火 3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选择还是很正确的。因为胃里出来的东西，只要还在嘴里，就只会刺激口味，而跟气味没有关系。毕竟没有弥散在外面，鼻子接触不到。而且重新咀嚼之后，可以让胃再次吸收，保证了营养不会流失。但如果吐出来的话，那麻烦就大了。首先是别人看到不舒服，其次就连自己，因为吐了出来，气味也就出来了。胃里上来的东西，口味上没有问题，气味上就难闻了。吐多了的话，味道闻多了，会造成厌食的。我当时的选择不仅保证了当时的营养，也对后面的吃饭不会造成影响。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我曾经吐过。大概还是在建房期间，有段时间经常吃油炒莴笋，渐渐地胃开始抵制了。原来只是反食，后来反食的量就太大了，嘴里根本就藏不住，就只有吐到课桌跟墙壁之间的角落里。接下来对于吃饭就不是那么积极了。

　　其实我怀疑，之所以反食，恐怕还跟另外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二件事，烟气。小时候在母亲那个村小里，是用煤油炉煮饭的。煤油炉的样式前面说过，相当于点了十来盏煤油灯。小屋只有门和一扇小窗透气，加上又太小，平时煤油燃烧之后的气体就一直在小屋里。大概那时候，我的两只小肺就熏成了煤油肺。常抽鸦片有鸦片瘾，常抽烟有烟瘾，煤油烟闻多了，我就有了油烟瘾。但因为后来到外公家的关系，所以这个油烟瘾一直没有被开发出来。直到后来小五的时候自制煤油灯，上课的时候闻到煤油烟，才忽然发现那味道是那样熟悉而美味。当然，在此之前其实也有苗头，至少我坐拖拉机的时候，就不像别人那样对拖拉机的油烟感到难受，相反还更加精神抖擞。汽车过的时候，喷出来的尾气，我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躲避，甚至还会停下来享受一番。而等到有了煤油灯之后，这个油烟瘾就完全被开发出来。毕竟那种正规的煤油灯，油烟都是向上，不能闻到。只有自制的简易煤油灯，经常会因为风的关系，灯焰跑来跑去，一不小心，油烟就到了鼻孔里。于是就忽然发现多年的老朋友找上门了。

　　伴随着我经常不自觉跑去闻油烟的动作，后来发展到把鼻孔凑到正规煤油灯的灯罩旁边了。于是我的这个习惯也就被父母发现了。为此他们进行了分析，找出了原因，但也只是叫我不要去闻而已。我一般会听他们的，但偶尔还是会把鼻子凑上去。

　　后来父母决定不让我用煤油灯了，改为经常给我买蜡烛。但很快我又开发出了闻蜡烛烟的习惯。不过蜡烛烟只有灭蜡烛才有，相比之下，机会并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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