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人间烟火 2

　　背土老师不仅上课不拖堂，而且往往都是很快就把课讲完了。他不会拿腔拿调地拖慢语速，有的时候说话还很快，但因为说话的内容就跟平常说话的内容一样，所以大家都能够跟得上。一般半个小时的时间，课就讲完了。然后背土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讲故事。讲故事的内容都是如何做人，而反派的最后结局都是去背土。

　　对比一下，觉得背土老师的动物，跟光头校长的政治有的一拼。都是三言两语讲完课，然后学生就什么都懂了。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练习，考试之前再重温一次，就可以去上考场了。

　　其他课程跟初一都差不多。不同的地方前面也都说过了，所以这一年的课程基本上就是这些。由于这一年我基本上没有因为生病而缺课，所以最终的成绩也还是可以的。虽然90分的时代距离我远去了，但80分还是得到了保证。尤其是动物，是考到了90分的。至于地理，更不用说，开卷考试，再不考90分就没有天理了。印象中大学之前，好像也只有母亲上地理的时候，曾经让我们开卷考试。想起来母亲还实在特立独行的，也不知道她的灵感来自哪里。

　　这一年剩下的印象，大概有四点。一是反食，二是烟气，三是节目，四是眼睛。

　　反食是食物结构发生变化之后出现的。小时候在外公家，虽然食物情况也不乐观，但好歹搭配还不错，平常有饭有菜，偶尔还有肉，那时候大概是最健康的。后来到学校里，尤其是在父母自己开伙之后，很过了一段没有蔬菜的日子。肉倒是经常有，但也不是太多。到家里建房的时候，父母对于营养的要求就高了。反正借了好几大千，也不欠吃饭的钱，正好顺便把伙食也提上去。于是吃到的油荤也就多了。即使不吃肉，也经常用菜油炒菜。毕竟那时候粮食市场放开，补充非常容易。

　　但餐桌上的变化虽然是有益的，却也给以往那个过惯了穷日子的胃造成了负担。一吃就要吃很多，吃的时候也没有仔细咀嚼，于是吃完饭之后，过一阵往往会胃里造反，然后刚刚吃下去没有消化的食物就会从喉咙里翻上来。好在因为先前吃得急，甚至连味道都在，嚼一嚼，又可以咽下去。一来二去，在一段时间里，这竟然变得非常经常了。偶尔被人发现之后，刚刚背土老师又教了我们牛那一节，就被别人戏称为反刍了。人家牛是四个胃反刍，自己一个胃也会发生这些事情，怪难为情的。但穷日子过惯了，实在不舍得那些好东西吐掉，所以照例还是要把这些东西再重新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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