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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大丝再次挨打


  守校的记忆,在那时还只是一个开始。在我上大学之前,从那年开始,有十五年的时间,不仅是父母,包括我和弟弟在内,也是守校的人中间一份子。整个假期,我们全家基本上很少有不在学校的。尤其是后来在学校安家之后,守校跟守家更是融为一体。所谓以校为家,不仅是说父母,更是包括我们这些小不点。

  而那年的暑假就是第一个假期。寒假的时候,因为回家跟爷爷奶奶过年,所以不算数。而从这个暑假开始,伴随着外公已经去世,爷爷奶奶也暂时还健康,我们就常年驻守在学校了。这个学校就成了我们长达十五年的家园。甚至在上大学的的五年以及上大学之后毕业三年之中,父母还坚守在那个学校。直到母亲退休之后两年,小侄儿出生,父母才告别了这个学校,也告别了他们坚守了二十四年的那个家。

  不过在当年,最初的记忆是从打扑克开始的。那时候长牌还没有风行,尽管有人打,但也局限于奶奶家那样的牌窝子。当时最流行的还是打扑克。而打扑克中间,最流行的又是升级,而且是一副牌的升级,还没有开始流行拖拉机。至于拱猪、争上游、端锅等,也是后来才流行。而斗地主,更是在我上大学之后才出现。

  所以在那年暑假,我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父母跟两个守校的老师打升级。当时学校里暑假留校的双职工就他们两个,另外有两个守校的老师,刚好凑成一桌。如果守校轮班的刚好是他们,那就比较悲催了,没有人***牌。当然,后来他们在学校里混熟了,临时把太上皇叫过来,顺便叫来附近认识的,例如表姐夫,也可以摆一台。而父亲的牌瘾也正是在常年守校的过程中养成的。

  那年暑假,父亲第一次向大家展示了他的牌技。一副牌的升级,对于他教数学的脑袋来说,实在有点小儿科。所以跟他对家的总是赢,动不动就打人家的光头。一副牌的光头,是绝对的光头,一分也不给得。而我之所以对父亲那时候的牌技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升级我也会打。小姨妈就经常跟附近的人打升级,我在旁边看着就看会了。甚至我学会打升级的时间,比打割胡还早。后来在漫长的考大学的八年抗战中,扑克牌曾经是我第五年的最爱,经常跟班上的同学打扑克打发日子。而那时打的就是升级。直到后来逐渐打端锅、双扣等。

  这个暑假还是一个转折点,因为我们终于告别那个小屋了。不仅是告别,而且是永别。大殿拆掉之后,周围的教师宿舍,同样是大殿建筑的一部分,为了让学校有一个新气象,包括小屋在内,都要拆掉重建。也因为如此,我们全家才搬入了那个教室里。而开学之后,伴随着我们搬入新居,小屋也已经被拆掉了。从此小屋就成了历史。

  而在搬出小屋之前,还有比较深刻印象的故事,就是曾经挨了一耳光,然后又被胖揍了一顿了。那一耳光是被一个化学老师打的,前面曾经提到,二表姐当时就在那个班上上课。而二表姐教会了我折纸鹤,纸青蛙等,所以二表姐当时在我的心目中很神圣。小孩子心目中最神圣的人,往往都是教他玩的人,我也不例外。于是在二表姐上课的时候,我就到教室门口去叫她出来玩。然后老师就出来扇了我一耳光。

  对于挨耳光这件事,我当时是逆来顺受。虽然不理解,但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的耳光就是规矩。但二表姐却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父母后来好像还去找了那个老师。

  但别人打了我,父母还能去找,父母亲自打了之后,我就更加无言了。父母并不经常打我,但偶尔打一次,就会很疼。上一次挨打的时候,还是母亲没有来的时候,而这一次虽然没有上次惨,却也把屁股打出了印记。事情的起因首先是老师的几次告状。第一次是全校老师在我挨耳光那个教室开会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学生的教唆,我在地下抓了一把沙撒了进去。

  当时所谓的“全校会议”,并不仅限于乡小,因为乡小还同时管着六个村小,所以是一次七个学校的大会。而那个刚好被我的沙撒到的学生,就是三大队学校的老师。我其实并不认识他,但因为我的沙撒到了他,我想他此后肯定认识我了。

  而我在这个老师那里提高了知名度的直接后果,就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母。而当时父母正好跟他在一个教室开会,告状的话,只需要几步路就到了。当然,在告状之前,他先得惊呼一声,然后告诉旁边的老师,他被撒沙了。然后他旁边的老师就会告诉他,这是某某家的“少爷”。然后这个老师就会发现,这个“少爷”的父母正好坐在前面几排,然后他就会过去告状了。不过这一次告状的结果,只是我被严厉训斥了一顿,并没有直接导致挨打。

  第二件事,是我终于恢复了后现代大丝的本色,再一次在学校里创作作品了。这一次采用的创作原料,是地上的泥土。但不是那种普通的泥土,而是稀泥。创作的作品跟此前的行为艺术大有不同,是可以继续流传若干时间的那种。因为我把作品留在了某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学校里被石灰刷得雪白的墙上。

  取一团稀泥,然后远远扔到墙上,那稀泥就会自然粘在墙上,而且在力学作用下,形成某个人体器官的形状(讨厌的星星)。看到作品如此成功,我忍不住又继续取稀泥,继续创作。一连在这面墙上形成了七八个作品之后,我才满意地离开了。

  而就在我离开前夕,我的这次创作活动却被某个老师发现了。他虽然来不及制止我,却来得及把我抓住。然后那个老师把我教育了一顿,就把我放走了。尽管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实际上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那个老师距离父母的距离,虽然不比当初被我撒沙那个老师距离父母当时的位置更近,但一个学校里面也遥远不到哪里去。所以在人类运动能力的范围之内,那个老师终于还是违背我的意志运动到父母那里去了。而这个老师碰巧又长着嘴巴,嘴巴又碰巧是可以说话的,而父母又碰巧长着耳朵,可以听到别人说的话,于是我的创作过程也就这样流传到父母耳朵里去了。

  后来我曾经研究过艺术界,发现一个艺术规律。那就是艺术创作是离不了的,但艺术作品是否成功,认真创作只是一个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真正成功的艺术作品是离不开两样东西的。一样东西就是嘴巴,另外一样东西就是耳朵。艺术作品是死的,只有人的嘴巴和耳朵才是活的。嘴巴怎么说,耳朵怎么听,才跟作品一起构成了艺术作品成功的充要条件。所以本大丝当年作品的成功,是离不开这个老师的嘴巴和父母的耳朵的。

  最终父母决定召开一个大会,对我的这幅伟大作品进行奖赏。参加会议的有父母、我和大表姐。大概这时候二表姐回到凉北去了,所以没有能够列席会议。这是一次艺术的盛会,父母认为要对一个伟大的大丝进行奖赏,必须有配得上大丝的奖赏方式。而这种配得上大丝的奖赏方式,就是一种行为艺术,也就是把大丝打一顿。

  于是本大丝就被父母按在床上,撩开屁股,对着光屁股(讨厌的星星,是不是星星了呢?)就打了几十竹板。本大丝被这个颁奖仪式感动得泪流满面,并且以嚎啕大哭向大会的主办方表达了自己诚挚的谢意。

  事后,在向外婆讲起这次盛事的时候,我特别向大表姐表达了感谢,说大表姐当时按住了我的腿。外婆叫了大表姐去问,结果大表姐非常谦虚,一头雾水地说,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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