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表弟

　　表哥表姐表弟中，大表哥和大伯兄弟家的表弟都是在父母的学校读过书的，所以都很熟。其他表姐和小表哥则没有在那里读过书，不是很熟，但也都认识。另外还有大伯兄弟家的一个表妹，这次没有回来，只回来了一个表妹夫。

　　大表哥迎在最前面，见到我们就打烟。没有来得及寒暄几句，直接就把我们带到了桌子上，因为大家已经开席了，就等着我们来。等到我们一入席，所有的桌子上人就都齐了。这边农村里坐席跟云南那边不同，那边是散烟放在盘子里随意取，这边则是每人发一包。这一次出门我带了两包阳光一百，就是准备给人打烟的。现在我兜里的烟只抽了半包，都是打牌的时候发的，另外给二爸也发了几只。打牌的时候我一般都是老老实实开钱，别人则经常欠着。走的时候虽然我输了十几块，但下手的老头还欠了我六块，最后也没有给。因为我不经常打牌，也就懒得收了。这个老头也抽烟，所以相互都打了几支烟。此外，还有一个老头坐在我旁边当便宜教官，也就是别人打牌的时候，喜欢在旁边说三道四，也互相打了烟。一来二去，烟就去掉了半包了。不过这无所谓，从妹妹家出发的时候，妹妹给了我一包烟抽。所以现在我兜里，相比于来的时候，还多出了半包烟。等到席上的一包骄子到手，就是三包半了。

　　酒水则跟云南一样，是随意喝。不会每人发一瓶。农村人很讲究，烟容易保存，可以带走。酒水就不好带了，扔掉就可惜了。席上只有我一个人喝啤酒，而二爸喝白酒，其他人都喝饮料。

　　转眼吃过饭之后，老远看见大伯兄弟和他家女婿在那边，我就寻了过去。大伯兄弟比父亲和二爸都小，正好跟大伯比父亲还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两个中间应该还有一个比父亲还大的姑姑在，上次这个姑姑家儿子离婚，要打官司，希望我们家帮忙，到法庭去坐坐，正碰上我们家买房，这个便宜忙没有帮上，这一次不知道来没有。所以大伯家的长辈，除了大伯之外，比较熟的就是这个大伯的兄弟了。

　　跟大伯的兄弟比较熟，也是因为他们家的表弟在父母学校读过书的关系。而且这个表弟跟我同岁，读书的时候刚好我在学校里，这个表叔也经常来，所以一来二去就熟了。

　　表叔的早年也很不幸，表弟只有几岁的时候，表婶就去世了，心脏病去的。此后表叔一直未娶，怕后娘待两个孩子不好。表婶去世的时候，据说表妹只有两三岁，应该比现在的儿子还要小一些。她不知道她妈妈已经死了，还爬到床上要跟她妈妈玩，一直爬了好几圈。这件事让人印象非常深刻，二妈在大伯出灵的时候还特意提起过。

　　直到表妹出外打工之后，表叔才考虑起他的个人问题来。当二爸家背后山上一个族叔去世之后，有人将族叔家的族婶介绍给表叔，于是他们两个重新组织了家庭。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生活了十五年了。族婶有一个女儿，在她们结婚的当年，要把这个女儿送到表弟那里去打工。表弟当时在德阳读书毕业，女朋友在德阳买了房子，当年在德阳没有回来。所以表叔和新表婶拜托我将这个小妹妹送到表弟那里，然后跟表弟一起去广东。有了这层关系，所以表婶也算是熟人了。

　　我去跟表叔打了招呼，然后就跟表妹夫聊天。表妹虽然因为家里穷，小学毕业就出去打工，没有上过初中，但她却找了一个好老公，是一个大学生，重庆万州那边的。表妹夫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大家都是大学生，所以有了一些共同话题，聊起来也不生疏了。不久表婶也过来了，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阵。后来表弟也过来，大家一起聊。

　　对于表弟，就更加熟悉了。毕竟当时在学校里，大家一起不是白呆的。再加上后来送便宜表妹过去的时候，大家又在一起玩过，所以就更加熟悉了。表弟读书的时候，先是小学在大伯家的大表姐家里住。因为大姐就住在某个小学附近，正好可以照顾到表弟。后来表弟就到父母的学校读书。但读书的时候他没有在父母的班上，而是在另外班上，又是没有妈的孩子，当时的生活和学习都比较艰苦，一直没有把书读好。初中没有毕业他就出去了，在外面倒腾药材。后来倒腾药材违规事发，丢下药材就跑回家了。拜访母亲之后，刚好母亲又在教毕业班，母亲安排他在班上插班继续读书。这一年表弟的学习一下子非常好，但最终出现了问题，那就是中考的时候没有学籍，于是母亲另外一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让表弟顶了那个同学的名字去中考。最终表弟成功考上了中专。他的女朋友也是在读中专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师范学校的女生。这个表弟妹毕业分配之后，就赶上学校建房，于是有了一套德阳的住房。我送便宜表妹过去的时候，这套住房他们已经拿到手里了。

　　现在表弟和他的女朋友已经结婚，生了一个女儿，有六岁了。表弟也没有因为表弟妹的条件更好就止步不前，在他的女儿出生之前，就已经到重庆进了大公司。现在表弟让表弟妹停薪留职，也去了他那边。他家在地震之前就已经买了重庆的别墅，现在算得上是重庆人了。

　　大概是因为表弟的母亲非常高的关系，表弟长得也比较高，比我这个遗传父亲身高的高个子还高了一公分，达到了一米七九。在四川，这算得上鹤立鸡群了。所以他的女儿也比较高，才六岁，就比同样六岁的大伯家小表哥的女儿高了一头半，人家才到她的肩膀。他的小女儿大多数时候只说普通话，说重庆话的时候很少，本地话就更不说了。这应该是长期看电视看出来的。长大之后，没准又是一个电视宅女。据说这个小侄女上了十几天幼儿园就不去了，现在也一直在家里，也没有上小学。估计是她妈是教师，所以懒得让她去读书了。反正她妈现在也闲着，有的是时间来教她。这跟我们家的选择正好相反，我们家虽然两个退休教师和一个师范学院的毕业生在家里，却坚决要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去。因为很多学校里的东西是自己给不了的。要做社会的人，就必须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成长。自己再牛，也最多可以在学习上生活上帮助孩子一部分。只有从社会上走出来的孩子，才是按照她自己的生长规律长出来的。无论是家庭教育，还是贵族式教育，这些都是按照某种模式教育出来的，最终孩子只是一个产品，而不是她自己。而一个真正尽责的父母，应该让孩子做她自己，而不是做自己的产品。

　　不过这个小侄女现在的情况还好，至少比较独立，也很有礼貌。同时跟大伯家的那些小孩子玩得也很好，说明她并不封闭。事实上她妈就不是封闭的人，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就有很多朋友。所以教育这方面，也是需要具体来看待的。关键就是要看一点，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更加适合孩子自身，而不是用自己的理念或者老师的理念去套。但长远来说，孩子还是应该在人群中生活更好。尽管本大丝是大宅门的祖师，但祖师爷在成为宅男之前，可是在人群中打滚出来的。有了两种对比，哪种更好心里还是清楚滴。

　　跟表叔一家聊过天之后，葬礼前夜的仪式就开始了。开始的标志就是锣鼓声的响起。我们这边的葬礼，必不可少的一步就是板凳戏。首先是自家请的锣鼓唱板凳戏。所谓板凳戏，就是打锣鼓的人坐在板凳上，不表演，只用嘴唱的一种戏曲，都是在葬礼上唱。爷爷死的时候，二爸就曾经亲自唱板凳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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