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乜爸谜案

　　回到奶奶家的事情。当年过年的时候，二姑妈和小姑妈已经嫁了出去，大姑妈则是结婚比父亲还早，所以所有的姑妈当时都已经出嫁了，不能回家来过年。大姑妈的事情前面已经说过一点点，现在需要说的是二姑妈和小姑妈。我们这边无论姑妈还是姨妈，都叫嬢孃。而在老婆那边则不一样，只有父亲母亲的妹妹才叫嬢孃，父亲的姐姐则必须叫姑妈，母亲的姐姐必须叫姨妈。所以儿子叫老婆的姐姐，要叫大姨妈（可怜的姐姐），而老婆姐姐的女儿才叫老婆为嬢孃。而对于大舅哥的两个儿女来说，因为老婆和她姐姐都比大舅哥小，所以他们都叫嬢孃，老婆的姐姐被叫做大孃，老婆被叫做二嬢。

　　所以姑妈姨妈什么的，都是借鉴老婆那边的叫法，因为这样不容易弄混。我总共有七个嬢孃，母亲那边四个，父亲这边三个，混淆起来有时候会非常严重。例如四姨妈和小姑妈，都被叫做“乜嬢孃”，那个“乜”字，据说应该是上面一个“不”字，下面一个“大”字，表示最小的意思。所以我一共有两个乜嬢孃，不特别说明根本分不清。还是姑妈和姨妈的分别更好一些。

　　说到嬢孃，母亲家和父亲家的排行也比较有趣。父亲家比较符合国际惯例一些，但也有些怪味。但最怪的还是母亲家。前面我们经常提到的大姨妈（可怜的大姨妈），其实在现实中被我们的叫法，是不那么可怜的。什么？你已经猜出来了？叫做“大嬢孃”？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叫做大姨妈的尴尬了？恭喜你，答错了。事实上，可怜的大姨妈是被母亲那边所有的孩子都叫做“二嬢”的。往下依次是原本的二姨妈也就是母亲，被叫做三嬢；三姨妈被叫做幺嬢；四姨妈被叫做乜嬢；小姨妈用她的名字来叫，就不公布答案了。之所以大姨妈叫做二嬢，母亲被叫做三嬢，这是因为是把舅舅拉通了来排的。舅舅是老大，所以从大姨妈开始，就是老二老三了。

　　没错，这一次各位聪明的读者又有发现了。是的，恭喜你，这一次你又，……答对了，哈哈。的确在四姨妈这里开始，母亲家就出现了新的怪味了。“幺嬢”的意思，就是最小的嬢孃的意思。大概是外公生太多的女儿也生怕了，到了幺嬢这里，就希望幺嬢是最后一个女儿了，于是就给幺嬢取名叫“幺儿”。但是接下来又有了四姨妈，外公叹了一口气，再次希望这是最后一个，于是取名叫“乜乜”。但没有想到小姨妈又出生了。前面两个都小得不能再小了，外公也没有什么彩头可以用了，所以干脆也就回归自然了。唉！既然幺嬢和乜嬢的名字事实上已经公布答案了，小姨妈的名字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藏着掖着了，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藏着掖着比较好，因为外公还是给本大丝留下了后门，他给小姨妈取的名字中，有一个“小”字，总算还是把小姨妈往小来命名了。尽管这一次的“小”还加了一个字，没有了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女儿的愿望，但总算有一个“小”字，所以小姨妈也就实至名归了。事实上，当外公已经被折磨得麻木的时候，这个最小的女儿反而给了他一个彩头，从此他再也没有生女儿了。但这个喜讯的前提是，他也从此没有生更小的孩子了。所以这个喜讯也就毫无意义了。

　　这是外公家取名字的离奇之处。至于“二嬢”和“三嬢”两个称呼，据说却不是外公的发明，好像是舅舅的发明。他没有兄弟，所以他把所有的妹妹都当做了弟弟。于是这些妹妹的排行，也要从他开始，一路排下来。“二嬢”“三嬢”这两个称呼，应该是大表哥逐渐长大的时候，舅舅让大表哥首先喊出来的。于是从此以后，舅舅家的四大金刚，二嬢家的四朵金花，以及我和弟弟，还有大表弟大表妹以降的那些表弟表妹，全都按照大表哥的惯例来叫了。大家这样叫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头，因为从小就是这样叫的。

　　但这还不是舅舅最惊世骇俗之处。只有下面这件事，才能见出舅舅是一个上天入地千古绝唱的大丝。那就是对于大姨父、父亲和其他姨父的称呼。就跟父亲母亲的姐妹都叫嬢孃一样，我们这边的惯例，是无论姨父还是姑父，都叫姑父。之所以本书会有姨父出现，还是为了作者的方便而已。但我们这边的惯例，在舅舅这里，又被改造得毛主席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次各位读者的确都没有猜错。是的，大姨父是不可能被叫做“二姑夫”的。因为如果大家那样叫了，舅舅就不是舅舅了，不可能是本大丝之前那个让毛主席都开怀大笑的已故大丝了。舅舅让我们这些孩子给大姨父的称呼是，……我想聪明的读者有可能会猜出，那就是我在前面曾经称呼奶奶家某个长辈的称呼——二爸。而由此其他读者也可以推理下来，父亲被叫做“三爸”，四姨父就是“幺爸”，就连小姨父都被叫做“xx爸”，直接用名字+“爸”。这是因为在外公所取的名字影响下，舅舅也犯难了，所以只能加小姨父的名字了。

　　是的，细心而聪明的读者再次发现问题了。“乜爸”不见了。是的，你没有看错，的确“乜爸”不见了，而且这不是本大丝的故意遗漏。而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一个“乜爸”存在。如果你曾经见到过“乜爸”，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和本大丝在前面的解读，你一定是做梦。因为从古到今，从地球到月亮，本大丝的舅舅从来就没有让任何一个表哥叫过“乜爸”这个称呼。

　　为什么没有“乜爸”，这是母亲的家族史上一个著名的谜案。当然，这个谜案之所以著名，是因为本大丝在这里写书，偶然而发现的。事实上，不仅在母亲的家族史上，我们这些后辈从来没有一个“乜爸”存在，就连这个谜案，似乎也并不存在。因为从小没有一个“乜爸”给我们叫，这也是仿佛天经地义的。舅舅就是母亲家的毛主席，毛主席说的话，不需要去问对不对，直接听就是了。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特殊智慧，只要不关乎自己的利益，啥事情都不必去问。

　　但本大丝写书到这里，却不得不问这个问题了。这个从未产生过的“乜爸”，的确是异乎寻常的。所以我们可以来考考古，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首先的推测，是舅舅和母亲当初都对四姨父不太感冒，所以就剥夺了“乜爸”这个光辉称号，把这个未曾叫过的“乜爸”排除在家族之外了。不过这个推测可以直接推翻，因为从后来的情况来看，这个未曾叫过的“乜爸”，后来已经成功融入了母亲的家族，即使当初被排除在外，此后应该可以获取这个光辉的称号。

　　那么既然这个推测不合理，真实的原因是什么呢？——《百家讲坛》插入广告：本大丝的大姨父、父亲、三姨父和小姨父分别被舅舅冠以“二爸”“三爸”“幺爸”“xx爸”之名，以用于后辈对这些姨父（或者姑父）的称呼，但其中却缺失了一个“乜爸”，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2006年，来自n个省的m个大学生，决定考察这个问题……）（fatherandmotheriloveyou.）（崀山……大山包……海天佛国……）【本大丝的大姨父、父亲、三姨父和小姨父分别被舅舅冠以“二爸”“三爸”“幺爸”“xx爸”之名，以用于后辈对这些姨父（或者姑父）的称呼，但其中却缺失了一个“乜爸”，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广告完毕。现在继续讲课。真实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舅舅的观念已经转化了。舅舅当时已经认识到，作为一个大丝，未必要特立独行才有辨识度。所以“姑父”这个称号的大众化特征，已经让舅舅认识到，在一个大众化的时代里，大众一些其实并不影响大丝的水平。所以不仅是从未产生过的“乜爸”，其他人也已经开始向“姑父”的角色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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