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肝炎
所谓背堰塘，就是挖堰塘的时候，把堰塘里挖出的土背出来。因为堰塘是用来装水的，所以把土背出来自然就能够装水，由此也是“背堰塘”这个词的由来。但土不会自己跑到背篼里，所以还得靠挖土，这就是通常所说挖堰塘了。挖堰塘是当时非常重要的农业活动，作为一个抗旱设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当时更加先进的水利设施是喷灌池，不过鉴于喷灌池的技术含量比较高，所以建设得并不多，还是堰塘更为普遍。堰塘加上抽水机，加上渠道，是农业学大寨的重要产物。在当年，这些水利设施还是卓有成效的。***之后，二十多年的时间，保证了农业的产出，也保证了老百姓不再饿肚子。
所以我看到的背堰塘，其实只是对原来的堰塘进行重新疏浚。经过了十几年的岁月之后，原来的堰塘被泥沙淤积，蓄水能力大为下降了。所以就要趁着天干的时候，把堰塘里最后的水放掉，然后大家一起把堰塘里的淤泥清理掉，让堰塘重新发挥原来的蓄水功能。如果方便的话，顺便把堰塘挖得更深一些，可以蓄更多水。
当年背的那个堰塘是生产队最大的堰塘，半径应该有三四十米。我下去玩的时候，就像一只蚂蚁爬在一个大浴盆的底部，极目四望，甚是开阔。但堰塘不是浴盆型的，而是碗型的。正因为这个形状，塘底才不是那么陡，可以方便大家来去上下。
事实上那时候的每个生产队，基本上都有这样一个堰塘。这是每个生产队生产用水的保障基础。
在这些好玩的事情背后，岁月就有些漫长了。这期间我应该终于开始看电影了。小表哥喜欢看电影，尤其爱看打仗，但最爱的还是打仗电影中的音乐，“港钢钢”那激昂的音乐。看着小表哥拿着菜头当枪玩，一边做出打仗的架势，一边自己配音，玩得不亦乐乎，我的心也就忍不住被牵走了。于是我终于去看了电影，就在小表哥读书的学校里放的电影。
另外一件能够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则是四个表姐的回家。尽管小表姐曾经给我和弟弟讲过恐怖故事，不过讲故事的时候应该是她们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所以当时对小表姐的印象并不深刻。大表姐和三表姐也没有带着我们玩，当时印象最深刻的是二表姐。因为二表姐当时有一个绝活，就是用纸折东西玩。二表姐不给我们折飞机轮船手枪这样的男人玩具，却教会了我折千纸鹤和青蛙。
二表姐是大姨妈和新大姨父的第一个女儿。因为前面有大表姐，所以排行第二。在大家的印象中，二表姐的特点是“懒”，也就是懒得动。不过在我和三表哥的眼中，那叫温柔。她不像外公家其他女人做事情急吼吼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大家闺秀的造型。而大表姐也是大家闺秀的造型，不过大表姐看起来更加文静，二表姐则是恬静。
后来二表姐在父亲的学校里读书，有一天我在她上课的时候到她教室门口玩，大声叫她的名字，要她出来玩。惹得老师不高兴，还挨了老师一耳光。
尽管当时只有二表姐曾经跟我们玩，但其他三个表姐毕竟也是新鲜人类，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她们呆在外公家的那几天，还是让我们几个小不点非常开心。而这中间，三表姐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龙套，还担当了推动剧情的任务。
我们在前面说过，小表姐短暂停留几天之后就回去了，大表姐和二表姐到父亲的学校读中学，三表姐则跟着母亲去读小学。这是当时工人中比较流行的做法，孩子留在家里读书。这是因为大姨妈和大姨父（今后要省掉一个新字了）都是林业工人，虽然是工人，但工作地点同样在穷山恶水之中，孩子小还好，大一点如果继续在那边读书，就没有人管了。于是父亲和母亲就临时给几个表姐担当了父母的角色。
但三表姐从小在那边受到的教育，跟母亲这边的环境，差异实在太大了。再加上三表姐跟母亲一样，也遗传到了外公家族的精髓，两个人都是再版的舅舅，这样两个人碰到一起，当然就要擦出火花了。有一次当母亲打了三表姐之后，三表姐赌气就跑了。三表姐从外面回来，人生地不熟，这一跑，母亲立刻就着急了。到处找人找了一天没有找到，于是又回外公家，带着四姨妈、小姨妈和小姨父一起去找，又找了一天，才把人找到。
母亲自己没有女儿，所以本身是对三表姐非常溺爱的。但三表姐这一次跑掉，着实让母亲非常伤心也非常痛心。再加上事事不如意，长久以来累积起来的郁闷，跟她的暴躁脾气融合在一起，终于发展到了肝炎。母亲在医院里躺了七七四十九天，而三表姐没有了母亲的照顾，也被送回凉北去了。
四姨妈在母亲生病期间，又一次浓重出场。母亲住在传染病房，所以对于陪护人员来说，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四姨妈平常对这些并不是注重，母亲用过的碗筷，她照用不误，仿佛什么也不忌讳。在她的精心照顾之下，母亲的病慢慢好了。
母亲诉说她病得严重的时候，曾经迷迷糊糊地，眼前出现了一道门，门后面有一个甜蜜的声音，要她踏进门去。母亲表现得就像从河对岸那对夫妻的坟前经过一样，拳头捏得紧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奋声道：“我是人民教师，不要来诱惑我。”然后那幻象就消失了。
其实像母亲这种情况，我也曾经发生过一次。大约是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烧得很严重，我仿佛是在某一个人家里面，有个老太婆坐在灶头后面煮汤，旁边还有其他人走来走去忙碌。那间房子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布局也跟当地完全不同，我怀疑是不是奶奶家在我出生时候的布局，有可能是那时候的记忆碎片。二爸家后来修房子，把奶奶家的厨房拆掉了，奶奶则搬到另外一边原来二爸住的比较好的房子去住了。
总之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告诉母亲：“有个煮汤的。”这句话差点把母亲吓死了。当时正值外婆其中一次在我们家期间，外婆就大笑：“那是你妈。”
而母亲遭遇的类似情况，还有一些，比较早的就是我出生的时候，母亲有一天忽然梦到有一群人，仿佛是在荆棘丛生之中，茹毛饮血的样子，手里挥动着皮鞭，从外公家对面的山上走下。迷迷糊糊之中，我用小脑袋拱了拱母亲，大约是想吃奶，母亲就被我拱醒了。
还有一次，则是在那个教导主任死的那天中午，距离奶奶死去有好几年。母亲也是迷迷糊糊的，已经感到魂魄有些飘荡了。这时候忽然出现了奶奶的声音，在大声疾呼：“x老师，x老师。”声音长而凄厉。这时候就有一个跟奶奶呼叫的声音同姓的老师的声音出现了：“我先说哈，不要到处乱跑哈。”这个老师正好是这一周的值周老师，他在吼着一些学生。因为正是午眠的时候，要进行管理。而母亲就在这个老师的吼声中惊醒过来。
后来母亲说，如果不是那个老师出来吼，恐怕那天走的就是她了。结果她被那个老师吼醒了，晚上那个主任就走了。那个老师是皇上的爹，所以后面我们可以把他叫做太上皇了。皇上是我在高中期间的同学，一直都是同路去高中上学的。[]
温馨提示：
在U小说阅读网发布，本站提供阅读，同时本站提供全文阅读和花边旧闻txt全集下载。花边旧闻在手机wap站同步更新，请使用手机访问m.阅读。
(https://www.uuuxsvv.cc/44/44181/230581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