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天的故事
跟女六十六号相似，女五号似乎也有类似的顾虑。当然，这个“似乎”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首先得女五号的确曾经对我动过某个心思。我不是女五号肚子里的蛔虫，从头到尾也似乎没有得到任何明显的暗示，至今我仍将我对女五号的感情归入暗恋之列，就是这个缘故。不管怎样也罢，女五号也同样在我面前短暂的灿烂之后，就走出了我的世界。此后我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女五号，偶尔近距离的接触，也再没有当初那种气氛。当然，后来的气氛复杂了很多，也成了我整整一年暗恋的催化剂。但我还是怀念当初的气氛。
女五号也有一个绝招，但这个绝招显然不是讲有关放屁的故事。那是胖丫的专利。女五号的绝招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在我们这边叫做“老牛爬坡”。也就是用左手的食指按住右手的大拇指，又用右手的食指按住左手的大拇指，成为两对手指。每次轮流让其中一对暂时做牛郎织女，绕着另外一对手指转一圈，重新在鹊桥上相会。于是两对手指就好像在不断地向上运动，但两只手始终没有移动。跟胖丫讲故事一样，女五号对这个绝招的运用也是很有讲究的。她没有一上来就直来直去地告诉我，她要教我玩一个游戏，而是说这个游戏是别人教她的，问我要不要看。于是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就见证了女五号的壮举。当时女五号的游戏让我非常开心，但我似乎在别人那里见过这种游戏，所以开心的倒不是游戏，而是有人愿意介绍游戏给我，而且是一个新同学。所以如果女五号怀着某种心思的话，她的行动注定并不是太成功。其实如果她要把心思投射在我身上的话，那么从她投射心思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她将失败了。我不仅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老妈，而且那时候才十岁。更加重要的是，十岁虽然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年龄，但限于我的生活环境，还不至于那么超前。所以我也许会用尺子去划拉女六十二号的脸蛋，却还不至于对哪个女孩子有那种心思。
所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跟女五号的故事，就在这里暂时告一段落了。故事的重新开始已经到了几年以后。按照我的想法，如果女五号真的对我投射了某种心思的话，那么几年后的事情可以得到某种程度的证明，但也不是铁证，只是说从逻辑上来说讲得通。就好像中文系的教授教育中文系学生写论文一样，能够自圆其说而已。
其实本书的写作方式，在前面大家似乎也看出了一个端倪。也就是排名越是靠前的女角，出来的时候往往都是随便逛一圈，给大家亮一个相，或者有机会的话，多亮几个相，就暂时把她们放在一边了。因为如果先写了她们，再写其他人，读者估计就看不下去了。就好像有了苏蓉蓉和红袖甜儿，读者就不再对其他楚留香的女人抱有兴趣一样。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其他女人写了，再来写苏蓉蓉和红袖甜儿。这样一来，我就显得比古龙聪明了一些。读者也就被吊着胃口，可以一口气看下去。
但对于女五号来说，虽然刚刚已经登台演出了，但那个亮相似乎并不太惊艳。所以在将女五号暂时放在冰箱里之前，还得让她再次亮亮相，让大家印象更加深刻一些。这样不管我把她放在冰箱里有多久，在大家的心里，也就还能够清清楚楚地记得，冰箱里其实还有一个女五号的。
所以女五号在几年后的那次亮相，就变得非常重要了。在她亮相之前，还得交代一下她的家庭出身。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家庭出身似乎非常不简单。至少相对于女六十五号来说，女五号的家庭出身是更加不简单的。女六十五号的父亲只是在外工作，而女五号则似乎是一个高干的女儿。她爹还不是普通的高干，似乎还是一个老红军。老红军其实并不老，至少当红军的时候应该只是一个小红军，要不然也不可能有女五号这样的女儿。而这个小红军后来无疑成为老八路老首长，所以一路走过来，现在在军中也是身居要职了。在某个十年期间是否受到冲击不得而知，但从女五号出生于林彪摔死那年来看，应该冲击不算太大，否则不可能从容生下女五号来。总而言之，在女五号再次闪亮登场之前，我低估了女五号即将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虽然知道女五号跟这个老红军有关，却还没有想到她会有可能是这个老红军的女儿。
老红军的老伴也在家里，所以也很可能是农业人口。不知道是来不及转非，还是根本没有打算转非，户口极有可能是没有转。因为女五号当初给我介绍游戏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女孩子，这说明她一直呆在农村。但也有可能是她老爹认为呆在农村更好一些，所以刻意没有带她过去。也或者是长大后再送回来，让她能够朴素一下。总之那时候她除了跟胖丫一样给我带来了现代化的交流意识，其他方面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几年后的出场，女五号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就完全不同了。假如女五号对我投射了某种心思的话，又假如这个心思一直持续了几年的话，那么这一次她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也就非常好理解了。但也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她的变化只是自然的演变而已。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确以全新的面貌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跟女五号相关的记忆，就是那时候在看一种杂志，叫做《中学生》。这个面对中学生的杂志，在那段时间，经常在封面上印着美女。当然，美女的特征不是成熟，而是青春。其中有一副美女照片让我印象最为深刻。忘了说美女本身应该也是中学生。那一期的美女不仅脸上看着青春，而且是一幅正在滑冰的画面，毛衣衬着身体曲线毕露，而最让我回忆的就是美女的胸部。这种回忆跟长大后类似情况下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当时的想法，就是美女的胸部能够让我感到暖和，当然，也有一些朦胧的想象，足以让我多次回味的那种。但想象也是有限度的，毕竟那年我比十岁也大不了多少，也才十三岁而已。
而女五号在那一天给我的惊艳，却是另外一种惊艳。在经过精心的装扮之后，穿着一身线条明晰的春秋衫，开襟的那种，一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几乎让我窒息。她专程把我叫到学校外面的大槐树下面，身背后就是整幅春天的图景。但那时候我竟然看不见她背后的春天，而只看见了她。从头到尾，她都一副微笑的神情，把我熏得完全醉了。所以今天回忆起来，那时候她到底说了什么，我似乎都已经忘记了。
其实女五号跟女六十二号一样，是一上初中就跟我不同班了。三个人三个班。跟女六十二号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交集，而跟女五号的重新交集，则从这一刻开始。
后来我有一个假设，如果女五号真的曾经对我动过心思的话，那么经过艰难的几年等待之后，她应该认为我现在的年龄足以对她动心思了，于是她就选择这个春天，像这样站在我的面前。而从我当时对美女胸部的感觉看来，也完全有可能会对她动心思的。但事后的发展看来，进展似乎并不顺利。因为再一次见到她，而且正式开始暗恋她，已经又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我想事情进展不顺，应该是两个原因其中之一。第一个原因，就是女五号能够出水芙蓉一般站在我的面前，应该只是一种偶然。这是我暗恋女五号之前，一直保持的想法。但暗恋她之后，却一刻也不愿意相信那是一个偶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时候是初三了，她不希望影响我的前程，所以在闪亮登场之后，又悄悄从舞台另外一端下去了，默默地在幕后注视着我。
对于这一点，我有女二号的佐证。因为我唯一写给女二号的一封情书之后，女二号的回答就是，让我好好学习，去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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