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前路茫茫
夜深了，肆虐的寒风取代了夜的宁静。其余的灯都已熄了，只有路灯孤独地站着，黄弱的灯光洒满一地。在路灯的上方是黑得无法用语言来新形容的天，它黑得那么神秘，谁也无法知道隐藏有多少乌云。
肖沉狮躺在床上想那些谣言，越想越气，怎么也睡不着。
他不知道孟虎为什么劝不要理会那些有损形象的谣言，更不知道孟虎的以不变应万变高明在什么地方。他只是想不明白孟虎为什么甘心让那些谣言损坏他的名誉，还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更想不明白孟虎所说的意外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做好心里准备。
肖沉狮叹了一口气，你有对天发呆的雅兴，我可没有守株待兔这份能耐。
风像在怒吼，在哀嚎，在控诉，又像在呼唤什么。肖沉狮静悄悄地爬起床，站在阳台发呆，他很想体会一下孟虎的心境。但风不允许他这样做，像一头猛兽一样向他扑来，让身着单衣的他猛地一缩。
他不敢久留，连忙回到自己的被窝。
风越来越凄厉，好像有无穷冤屈的厉鬼，与早晨时的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肖沉狮没有经历过失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就不会相信夜是如此苍凉。
他又抬起来看了孟虎一眼，发现这位班长睡的很香很甜。孟虎的嘴突然动了几下，好像在吃什么。肖沉狮看了又叹了一口气：孟虎不愧是一班之长，自己的能力虽不比他差多少，但心境却不能与他相比。
肖沉狮初时还以为孟虎是在秋兰姐妹的帮助下才能这么轻易做上班中的第一把交椅，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助，自己未必输给他。后来他才意识到孟虎的能力的确比他的好得多，那份独特的魅力和淡定令他自叹不如，令他望洋兴叹，也让他意识到他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肖沉狮这才知道孟虎的魅力主要源于它特有的从容和淡定，但是这份淡定就令他自叹不如。肖沉狮想这些后便对这份淡定充满向往，想早点拥有者迷倒万千少女的淡定。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孟虎为了这份迷人的淡定付出别人想不到的代价，更不会想到这是度过无数不眠之夜的结果。
肖沉狮十分向往这份迷人的淡定，但他发梦也想不到他的成长只比孟虎慢一个节拍。他在不久后就拥有渴望拥有的东西，但等待他的是无尽的诲以及撕心裂肺的痛。如果可以选择，他就一定放弃拥有这份迷人的淡定。
天亮了，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周围慢慢恢复平静，肆虐的寒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肖沉狮看着窗外，又想起昨晚肆虐的寒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就不会相信寒风昨晚曾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班会课上，孟虎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讲台，用极其锐利的目光扫视在座的同学，没有人敢和他对视。听着他沉着有力的脚步声，看着他凝重的脸，在座的同学都等着听他同样郁闷的话。
“这节课是班会课，班上没有什么事，但隐藏着许多不利因素，”孟虎的语气比同学想象中的还要低沉，“我希望我能改变这些。”
所有的同学都停下手上的笔，把有的甚至把书本合上。
“我们这个班是学校的重点班，在座的同学的成绩都很好，完全可以与城里的重点高中的同学决一雌雄。但请各位不要忘记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与城里的重点高中失之交臂。”孟虎故意停了一下，绝大多数同学都低下头。
“我们有不亚于他们的实力，但为什么考上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你们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我们中有不少同学比他们聪明，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我们懒，我们自负！”
教室里鸦雀无声。
“秋兰担任正班长时，我们班的平均分在九科中有四科排在全级第一，三科全级第二；在我当班长一个月后的今天，我们班有五科排在全级第一，三科全级第二！”孟虎看来洋洋得意的同学们一眼，
“但如果是我们几个班干部所取得的成果，以及你们通过努力取得的成绩让你们为这个班骄傲，因这个班而自负，从此目中无人，从此原地踏步，那么，我就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表示忏悔！”
有所的人都不知道孟虎这位正班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我们班之所以能包揽全级近一半的领奖名额是因为我们团结努力，积极进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不敢居功。”孟虎接着说，“我们几个班干部都比较优秀，用你们的话说，那就是比较配。在你们心中，我们由当初的‘几个’变成现在的‘几对’??????”
“当然，我并不是上来不是为了澄清这些，我只是想说你们的心态已变了：你们有的认为自己是天才，从此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更有甚者目无尊长，但更多的是在找伴侣。”
有的同学的低下头，有相当一部分脸红耳热，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没有低头的同学的目光都在此时变得温和一点。
谁也没有觉察到，站在讲台上的孟虎的嘴角此时也带着自嘲的弧度，他们都很矛盾很迷茫，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干涉你们。因为这是你们心态出了问题，我无能为力！”
“而且你们都已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学，是你们的权利，不学，也是你们的权利！”
孟虎又扫视了各位同学一眼：“我知道我把问题说得严重了点，我们班还有进步的空间，但如果你们没有好好地反省一下，你们班就不会有大的突破??????我们四个都不是圣人，我希望你们不要给我们贴上万能的标签或披上完美的外衣，也不要万事都以我们四个为榜样??????”
“毕竟，我们和你们一样，也会犯错??????”
孟虎的确为这一情况头痛，但主要令他头痛的是他与秋兰姐妹以及楚焰红的关系。经历了与陈焰红的那段情，孟虎已清楚地认知到这么快谈情说爱是没有结果的，而他又不是把爱情当作游戏把女人当作玩具的人，他不想因此伤害身边的人，尤其像秋兰姐妹和楚焰红这么美的人。
他在开始时就已意识到自己与她们存在着一复杂的关系，他一直装聋扮哑，暗示自己没有那个意念，但她们看自己时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越是装聋扮哑，就越显得自己心虚，这使得他头痛不已。
孟虎也曾想过和她们中一个结合，但秋兰和秋菊的姐妹关系像天河那样断了他前进的路，而楚焰红与陈焰红的关系、雨夜分手那一幕以及楚焰红的高傲又令他心寒。他不想秋兰姐妹因自己而闹矛盾，也不想让楚焰红知道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所以，他选择沉默。
他真的很想不去考虑这么多，没有任何的顾虑，做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甚至为所欲为！但是，那个打着雷下着大雨的晚上，焰红悲痛欲绝地转身离去那一幕像挥之不去的阴影，在他的心头上环绕，他无法忘记这雨夜，也忘不了父母对他的期望，这些都像几吨的巨石压在他的身上。
在当局者和旁观者之间徘徊，在接受与拒绝之间踟蹰，在完美的理想和残酷的现实之间苦苦挣扎，这是他最讨厌的事，但又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把这当成一场赌博，他就像输得只剩下内裤，还在犹豫着是否把内裤当了，换成几个钱来赌的赌民。赢了只是增加了一些赌资，可以再赌一场，但说不定在下一刻又被打回原形，但如果输了??????
他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哪一个，但高中的爱情对他来说实在跑道上进行的长跑，起点就是终点，无论他怎样努力，跑了多少圈，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孟虎不知道在此时此刻的自己的心中的人是谁，也不想知道在自己心里的到底是谁，因为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
孟虎的这一层关系使高一（19）班的四大支柱四去其三，而肖沉狮据说与邻班的一位和秋兰三人不相上下的美女相恋。仅是一位美女当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孟虎总觉得不比自己差多少的肖沉狮不会只受一位美女青睐，他很快就成为自己的翻版。
主帅虽在，但已群龙无首，高一（19）班虽仍有进步空间，仍能再次突破，但这个班已是日过中天。在爬上最高点后，曾经的胜利和辉煌就会像浓烟一样随风而去，当这一切成为过去，留下的只有连自己也无法超越得高峰??????
看着这个充满隐患的班，又看了看关系变得很复杂的秋兰三人，孟虎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一切好像都与他这个现任班长有很大的关系。即使不扭转局面任其发展，这个班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但秋兰她们呢？难道自己不作出什么表示，自己与她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就不会再发生改变吗？
这一刻，孟虎觉得前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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