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废材
“你爸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来人声音低沉。
乔楠嘴角一撇，笑道：“那你杀了他吧，我不介意。”
“你爸被绑票还这么轻松，楠哥你也够狠？”完了完了，这下完全破功了。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乔楠并没有像以往破口大骂，而是保持了沉默。或许今天监狱那个人让乔楠郁闷了吧，并且，他还欠肥猫一个妹子呢。
说起来肥猫是他如今最好也是唯一的兄弟。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家离得很近。双方视频过很多次，肥猫其实长得不坏，就是有点白白胖胖，五官都有点耷拉下来的势头。但整体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虽说家里离得很近，但是见面的次数是少得凤毛麟角，乔楠可是千年老宅，万年不腐。见面时就感觉肥猫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二十出头的人了，对一切都是生生涩涩。走路时总是低着头，在意与女生的目光相对，就算是偶然一瞥。有时候乔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刚见面时是这样的，混熟了后就是那样了。
肥猫说他很羡慕乔楠，可以一个人住，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几点起就几点起，可以早餐吃泡面，可以通宵玩cf，找妹子聊天，爸妈从来不管。
肥猫的老爸很富有，富有到什么程度他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家里有好多房子。也许就是有钱的原因吧，养肥了他，也造就他的现在。二十出头还窝在家里，整日在家玩游戏，聊天，看一些无趣的文学。
肥猫的父母对他很严苛，从小他就在一所死板的贵族学校就读，直到现在，他成了唯父母命是从的乖孩子。从来没有想过要逃出父母的翅膀。不，或许有想过，在和乔楠聊天的时候，但是，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他爸妈想让他成为一个文学家，认为现在正是打基础的好时机，就四处网罗名著和教师，让他学习。不过他父母不认为这是学习，而是光荣的文学家之养成。有无所谓呢？无所谓，肥猫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安生的人。
肥猫说：人生就像一个茶几，虽然不大，却充满了悲剧。那一刻，乔楠几乎就要相信肥猫是个大大的文学家，当然，直到混熟之后，乔楠意识到，只不过他妈把他造就成了一个有文化的流氓，正所谓流氓其实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肥猫认了乔楠当大哥，说他像**头头，要做他小弟。
乔楠当时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从视频上看，肥猫房间的豪华的壁纸都要好几万了，这样的人做他小弟？
乔楠曾经问过肥猫穿的圆点睡袍的牌子。肥猫在家里找了半天给他一个答复：柏帛丽
百度一下，度娘的回答吓得他屁滚尿流，卧槽！
“典型的英国传统风格品牌——柏帛丽。”
“柏帛丽服装最能承受冷风、热风、雨、风暴，在寒冷气候下能形成良好的服装人体环境。”
“英国老资历的服装品牌。”
“在世界上家喻户晓。”
“它就象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士一样，保护着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服装文化。”
对于这种一件就要他几个月伙食的的东西，乔楠的眼光总是不屑一顾。家喻户晓，这个成语用得不恰当，至少乔楠半点没听说过。
从那之后，乔楠就准备把肥猫当神仙供起来。
后来肥猫在网上大放厥词，颐指气使，最终乔楠忍无可忍，把他祖宗十八辈翻过来骂了个遍才住口。虽然这样，肥猫还挺高兴，用乔楠的话说：
“贱人就是矫情！”
——
“你爸被绑票还这么轻松，楠哥你也够狠？”肥猫说出这句话时，乔楠想了很多，把他前半辈子都想了个遍，有想到肥猫。毕竟他早已过了弱冠，有些事情想要不懂也不行，这个年纪仍然一事无成的他多少有点多愁善感。
想着想着，乔楠心里不由有想说点什么的冲动，对着电话那头，想着电话这头，脱口而出：
“肥猫，你就不能给我安静一点？整天要跟我混，混什么？二十出头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你是不是还要像幼稚园一样吸鼻涕才甘心吗？羡慕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以为我过得好？有钱人想没钱，这个世界没病吧？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家庭，每个人都这么公平，你过着这么好的日子，还要怨天尤人，那其他人怎么过？”
“还有，你爸妈的意见算个什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卖给他们了吗？你不是自己也想画漫画吗？你就只是说说吗？二十岁了什么的没做你心里就不会有半点恐慌吗？你老了怎么办？那时候你哭个螃蟹啊！有用吗？现在还年轻，你就不想趁着大干一场吗？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做啊！你去日本，去那里学，不管结果怎样，你也要努力不是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跟你说了，我和你不一样。你的前途一片光明，而我到头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你有钱，有机会，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我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说羡慕我不觉得滑稽吗？”
“你现在就去和你爸妈说，你不想再受他摆布了！你要过自己的人生！你要出去闯！你要画漫画！”
“现在！就是现在！别他吗给我婆婆妈妈，束手束脚能干什么？”
乔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一堆话的，或许只是为了躲避给肥猫找妹子，不过谁知道呢，谁也不了解乔楠，连他自己也不了解，他吗做人怎么这么失败呢？
反正说完之后对方是一片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乔楠把e66滑下来一把扔到地上上，踌躇了一会儿，又过去拾了起来，还好没坏，要想现在乔楠可没钱在买一部手机。死老爸留下来的钱已经在乔楠的十年间霍霍光了，留下来的钱不过能撑几个月，这叫乔楠怎么办，十年间乔楠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赚，真心也不想赚。有钱花，谁都想当个人渣。
乔楠看着来往的车辆，大呼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人真的思考自己浑浑噩噩的前半生，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是事情，死老爸在他十岁的时候离开了，他相信监狱里的是另一个人，他真正的死老爸，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一定比现在更绚丽。
乔楠相信有一天他也可以到那里的，也许是因为这个，乔楠对现在的世界并不是有太多好感，但也不是怨恨社会，只是有种梳离感，似乎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他，能够让他大放异彩的地方不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乔楠十年间与社会交流很少的原因吧，这个世界上熟知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肥猫和大牢里那个人，还有就是继死老爸离开后不知去向的老妈，最后，就是楼下的李大妈，李大妈也是目前和乔楠最熟的人，十几年间要不是李大妈的帮助，乔楠恐怕连家里的最后一只小强也留不住了。
遇到肥猫也是偶然，只不过在穿越火线遇到，拜倒在乔楠技术之下的肥猫主动要了乔楠的qq，乔楠对这个人的感觉出奇的好，后来就慢慢熟络起来。不过得知他的身世之后就不由而然产生一种距离感，毕竟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能这样说话到多久也指不定。
乔楠是个大老粗，这么细腻又敏感的事是他所不喜欢的，不过，看着川流不息的大马路，这种想法不可阻挡如海潮一般涌进大脑，他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乔楠不由打了个冷战。
老爸留下的卡里钱已经不多了，现在连生存都是个问题，本来可以厚着脸皮向肥猫借个几千块钱先过几个月看看的，不过现在都成这个局面了，哪里有脸再过去？
想老爸就留这么些钱和一套房子，怎么够他有出无进的生活。
已经撑了这么些年了，早就不够用了。
乔楠想了很多出路，对于他这样的三无男人，大概只有搬砖之类的适合他，可是他不想。对，他就是懒，并且懒得改变，上天注定他就是不平凡的人，不需要改变，至少他这样认为。
等等，有房子，他还有房子！
乔楠想他可以把房子租给别人，每月收取房租，过得紧一点度日是可以的？
可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平常地过下去。
他以前也想过玩电子竞技，不过到头来发现自己可以赢过肥猫，但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就是肥猫。
最后，两个大字摆在眼前：
废材
不管怎样，懒人乔楠总得把日子先过去，再说其他吧。横竖不能坐在这等死。
“我可是非凡的男人！！！！！！”
肥猫，你有钱，我没钱，你活着，但我还是活着，活着我会活得比你好。
生活有了目标的人就是满面红光，青春朝气，乔楠回到家里，找出一沓纸，拿着签字笔写着什么。
此时，因为激动，乔楠右手上的黑色纹身一闪而过，没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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