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宛村
碧蓝的天空中,一**日散发着灼热的金光。金光普照下,三座苍莽的大山耸立在大地之上。
几座山峰姿态各异,却是座座巍峨挺拔,高耸雄奇,直入云端,让人不禁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山之间彼此相连,山林间古树苍翠,枝繁叶茂,有风吹过,树海生波,鸟鸣兽吼,交相辉映,好一副原生态的如画美景。
远远望去三座大山青翠欲滴,仿佛由翠绿的美玉雕刻而成,故而被附近的村民称为三青山脉,三座大山由大到小,分别被命名为太青山,玉青山与大青山。
三青山脉,大青山的某个不知名的山坳里,坐落着一个小祠堂,祠堂整体由巨大的青石搭建而成,局部略显灰暗破败,堂内正中央的位置立着一座无名的雕像,不知是哪位神邸。
雕像竟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衣着朴实无华,未见过多的装饰,不知是岁月的侵袭还是其它什么原因,雕像的面部容貌也模模糊糊,无法辨识,但雕像的其它部位刻画的细致入微,纤毫毕现,当真是匪夷所思。看那乌发蝉鬓,仿若瓜子的脸颊,这雕像的主人应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雕像高贵华美,可它前面的供龛上却是空空如也,想是很久没有人来供奉了。让人不禁生出感慨,世事无常,风水轮流,再繁华再喧嚣也会有衰败的时候,一切终究会归于平淡。
虽略显破败,可一股若有若无的宁静柔和的气息却由雕像散发出来,环绕在祠堂周围。
“老卢,我肚子已经打鼓了,填饱了肚子,再和你比个高下”,洪亮的嗓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小祠堂应有的宁静。
距离祠堂不远的山路上出现了两队人,每队大概十几二十个人,都是些青壮的汉子,这些汉子个个身上带着刀枪剑和弓箭等利器,有些人身上还背着野猪、野鸡,野兔等大大小小的野物,看样子是来大青山狩猎的,队伍沿着山路有序的蜿蜒前进,目标正是祠堂的方向。
两只队伍的头领均是个中年模样的大汉,其中一个脸上有一条狰狞伤疤,另一个则稍显儒雅,粗狂中带些文士风采,此刻那个疤面大汉正对着儒雅的大汉大声嚷嚷。
“好说、好说,老纪,你莫心急,哪次打猎,你不是输得心服口服”,儒雅大汉气定神闲的回应道。看样子,两个大汉似乎正在进行狩猎比赛。
“哈哈,哈哈哈”,见两人抬杠,熟知两人脾气秉性的队员,在两人身后一阵哄笑。尤其是儒雅大汉身后一个魁梧的健壮的青年笑声最大,瓮声瓮气的,惊起了好几只飞鸟。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帮兔崽子,有傻笑的力气不如留着多猎几只山鸡,也省的老子会输,还有你二牛,别以为不是老子的队员,老子就管不到你,明天晨练,基础刀法各练1000次,练不完不许吃饭”疤面大汉“老纪”有些恼怒的对身后的队员吼道。
“啊……”,名叫二牛的壮硕青年闻言,笑声嘎然而止,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瞪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疤面大汉,不明白为什么偏是自己受罚。
人群的欢笑声并没有应声而止,反而愈发热烈。
“二牛,你给老子去前面探路,赶快滚,快”见此,疤面大汉怒气上涌,脸憋得发红,好像随时都可能爆发。
“是,纪伯”,壮硕的二牛又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一溜烟,先跑了。
“老纪,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就别和这些年轻人一般计较了,谁没年轻过呢”,儒雅的“老卢”看到“疤面”大汉激动的样子,劝慰道。
“谁没年轻过呢?”这似乎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如一剂灵药,让暴躁的大汉顷刻间安静下来,儒雅大汉似乎也陷入了某些回忆中。
队伍在两人的带领下不紧不慢的向着祠堂的方向靠近。
此时,青石铸就的祠堂里,白玉雕像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光圈,光圈直径大约五十公分左右,里面一片漆黑,好像可以吞噬一切,不过它并没有吸走什么,反而挤出来一样东西,掉在了地上,随即消散掉,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嗯哼”掉落的物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竟是一个人,少年模样,可除了刚刚摔落时发出一声微弱的**,他只是躺着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在昏迷之中。
与此同时,伴随“吱呀”一声轻响,祠堂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愣头愣脑,浓眉大眼的壮硕青年毛毛慥慥的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地上一动未动的少年。
“天啊,死人,这里有个死人”,青年以比进来时快几倍的速度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祠堂里有个死人,纪伯伯,卢伯伯,祠堂里有一个死人”。这青年正是跑来探路的二牛,此时他惊慌失措的向离祠堂近在咫尺的队伍大声嚷道。
“二牛,别慌,大伙都在这,你怕个球,亏了你这大身板,胆子这么小”听到二牛恐慌的叫喊,疤面老纪伸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随即对他吼道。
受到训斥,二牛安静下来,有些委屈的揉了揉头,看着老卢和老纪两位队长,等着两人做决定。
“老纪说得对,大伙都别慌,先在外面休息,我去看看情况”儒雅的老卢安抚了一下有些慌乱的众人,随后向祠堂走去,“喂,你等等我,我也去,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在这给我等着”疤面老纪追赶老卢的同时不忘对着队伍吼了一嗓子。
走进祠堂,老卢慢步来到了少年身前,看到少年身上奇怪的服饰,老卢略感诧异,但当他看到少年正上下起伏的胸膛,他略微松了口气,将少年脉搏拿在手里,细细揣摩。
“死的是个什么鸟……”人字还没吐出口,紧跟而来的老纪也看到了少年起伏的胸膛,见老卢似乎有些责怪他的鲁莽,他讪笑一声,不再言语,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少年的穿着。
“呼”,为少年诊过脉搏,老卢轻出了口气,接着喊道,“没事,人没死,大伙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呼啦一声,门外等候的狩猎的人全都“涌”进了祠堂。
“原来没死,吓俺一跳”一个憨憨的声音心有余悸的说道,正是那叫“二牛”的青年。
“二牛你怎么连死人活人都分不出清楚,害我们跟着担心”有人埋怨道。
“咦,大家看,他衣服样式好生奇怪,料子也没见过”又一个声音道。
看到昏迷的少年,众人议论纷纷。
“大伙先吃些干粮,休息一下,咱们青宛村的人不能见死不救,今天的狩猎停止,要尽早把这少年带回村里救治”。老卢对众人吩咐一声,拿起一把不知什么由动物皮毛缝制的水壶给少年喂了一口水,随后运起手掌,对着少年身体推推点点,不时有白色的气体从他掌心涌出,不一会他的额头就出现了汗珠。
“老卢,元气蓄满不易,现在你耗费一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娃娃,值得吗?”疤面老纪见老卢的推拿依然没有停止,忍不住问道。
“能救回一条性命总是好的”略显疲惫的老卢平淡的回答。
被老卢不咸不淡的顶了一下,脾气暴躁的疤面老纪罕见的没有抬杠,默默地坐在一旁,吃着不知道是什么作物制成的绿色干粮,眼神没有焦距的看这不远处祠堂的墙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推拿完成,老卢又深出了口气,袖子胡乱的在额头上擦拭了几下,随即指着地上昏迷的少年对有些憨头憨脑的青年说道:“二牛,人是你最先发现的,你先背,你累了换我,咱们这就回村”。
“是,卢伯,启程回村喽”,二牛应了一声,背起少年,第一个向外走去。
随着狩猎队伍离去,小祠堂又恢复了宁静。
三青山脉,大青山脚下,坐落着一个小村落,村里的房屋一排排的错落有致,都是由木头建造而成,村子不大,村口却有一方巨大的青石,大青石有一丈多高,两丈多宽窄,不知是如何挪到此处,上书两个一尺见方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有些类似汉字,正是青宛二字。
这青宛村共有人家四十几户,人口不到二百人。男人们平日里上山狩猎,女人们负责打理田地,猎到的动物皮毛会被炮制保存起来,到了一定日子,拿到很远的城里换些日常用品。
据青宛村里的老人们说,这青宛村可是一个福地。在很遥远的上古时期,一位造化世界的圣人曾在这里居住过,小村因此分沾了圣人的大气运。事实是否如此早已无从而知,不过,小村自给自足,与世无争,倒是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
“哈哈,别跑,我看到你了”
“小牛,你又偷看,你赖皮”
“快跑,快跑,别被他捉到”
几个顽童正围着村口的大石头捉迷藏。
“咦,你们快看,那不是村里的狩猎队伍吗?”名叫小牛的小童看到了远处有队伍正从远处行来,停止了追赶,大声喊道。
“狩猎队伍回来喽”,其他顽童也发现了情况,四散开来,回去通知村里的大人。
很快,村口的大石前,就聚集了很多的村民,焦急的向着队伍的方向张望。
“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这还日照当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人群中,一名身穿花布衣服的年轻俊俏的妇人忍不住嘀咕道。
“张家媳妇,你别乱说,会出什么事,今日定是运气好,猎到了大物件”离俏少妇不远处,一名头戴围巾,年纪稍长的中年女子的有些不悦的斥责道,不过看她略显焦急的目光,似乎只是在劝慰自己。
“呸呸呸,李大嫂,你瞧我这乌鸦嘴,一定是猎到了大物件,一定是”,张家媳妇回过味来,自责道。
很快,狩猎的队伍来到了村口。正是那在大青山上狩猎的队伍。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疤面老纪满面得意,肩上扛着一只野猪,身上还挂了八只山鸡和七只野兔,看样子是归来的途中又有所斩获,与他并排行走的儒雅中年老卢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身上只挂了三只山鸡,五只野兔,而二人身后的队伍里的那些壮汉们也都背着或多或少的野味。
见到他们,村里的村民们骚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凑上前去迎接狩猎归来的队伍。
“他爹,今天怎么这么早,莫不是……?”李大嫂从队伍中找到了自家男人,便开声问道。与此同时,张家媳妇也在向自己的丈夫问询着。
“呸,你这婆娘,说的晦气,今天卢队长救了个受伤的娃娃,所以才早些回来”。李大嫂的丈夫有些责怪的说道。
“是啊,婶子,那人是我发现的,我和卢伯伯轮流背回来的呢”,那二牛也在旁边向妇人解释道。
村民们陆续知道了事情的原因,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哈哈哈,老卢,这次打猎,可是我小胜一筹,你不是为了救这娃,输赢可还不一定呢”,清算过此次的收获,疤面老纪激动不已,记不清是多久了,终于又给他赢了一次。
“这次算你赢,不过,以后我的队伍可能又多一个打猎的主力,到时候可别怪我看你笑话,”老卢毫不相让的回到。
心中惦记着背上的少年,老卢随后道,“老纪,你带领大伙把这些猎物分了吧,我先把这娃带回去,再给他医医,哎,他也是一个命苦的人。”老卢叹息着,背着少年向他的木屋走去。
“好,你去忙吧,若若,你来分,先分山鸡,恩,先留上两只,晚上咱爷俩炖了,好好庆祝庆祝,再分野兔,然后分……”疤痕老纪的大嗓门响彻村子的上空,看的出来他对赢了这次狩猎比赛很是高兴。
“哎,阿爹”,一个身材有些瘦小的女孩脆声应道。
回到家中,老卢将背回的少年平放在木床上。随后,他开始东掏西翻,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小箱子,箱子竟然还上了锁,他拿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有一个蓝白相间的青花小瓶,打开瓶盖,里面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瓶子里面封装着几个青色的果实。
老卢微微皱了下眉头,就毅然把所有果子都取了出来,放在一个瓷碗里,拿小杵轻轻捣,不一会捣出一碗翠绿的汁液,轻轻捏开少年的嘴巴,一滴不剩的给少年灌了下去。
紧接着老卢掌心发出白色的光芒,将手贴在少年的胸前,缓慢挪动,随着他的动作,一片片充满勃勃生机的绿色的光芒,在他手掌与少年身体接触的地方闪现,慢慢布满少年的全身,如是几次,待得绿芒消散,老卢虚弱的收回了手掌。
此时再看那少年,虽然未曾醒过来,但他的面色已经红润了许多,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在熟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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